大道天宫。
这里便是神武之主所居住的地方,今天他邀请了恶魔之主和深渊之主来商讨对策。
神武之主的身影笼罩在迷雾中,看上去就像是没有身躯一样。
他说道:“两位,说说吧!如今通往祖地的路已经开了一半,但却因为那云澈而被迫中止,我等想要出去,怕是不易,你们可有其他办法?”
恶魔之主周身翻涌的黑雾颤了颤,沙哑的声音穿透雾气传出来:“其实,要想彻底打开通往祖地的路,不一定就要云澈,原澈也行。”
神武之主与深渊之主同时看向对方,深渊之主疑惑道:“此话怎样?云澈本就是连接神武与祖地通道的钥匙,原澈是神武原住民,如何能代替?”
恶魔之主神秘一笑,说道:“其实,想要开启通道,未必就需要云澈的神魂,我们只要拿到他的身躯就行。”
闻言,神武之主与深渊之主都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神武之主说道:“不将他灭杀,如何夺取他的躯体,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掌握了连我们都忌惮的天赋。见到他我们都只能躲着走,如何正面应战?”
深渊之主轻哼一声:“你难不成完了,我只不过是降下一缕分身而已,他如今的神来之手就能顺着本源直接抓走我本尊身上的东西,这畜生如今已经成了火候,我们不得不防啊!”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听我把话说完。”恶魔之主摆了摆手,“我刚得到消息,其实云澈最开始的那一具祖躯并没有被销毁,他的养父母选择了土葬。而云澈身为最为关键的钥匙,他的身躯可不会腐烂,这也是天道给予他的恩赐。但这件事,云澈本人却是不知。我们只需通知原澈让他将那具身躯挖出并进行融合,就有希望再次打开通道。”
深渊之主一愣,激动道:“你是说,云澈进入神武前的那具身躯,竟然......竟然不会腐烂!”
恶魔之主一笑,声线里带着几分得意:“此事千真万确,我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已经核实过坐标,那座土坟就在龙国境内一处小镇的后山,位置偏僻,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原澈现在还在龙国境内蛰伏,只要我们给他传个消息,他肯定愿意动手,他本来就对云澈恨之入骨,又一直觊觎云澈的机缘,这桩交易对他来说可是求之不得。”
神武之主一拍扶手,沉声道:“原澈算是我神武之人,这件事就由我去通知好了。”
说罢,神武之主抬手凝聚出一道暗金色传讯符,指尖灵光一闪便将讯息封入其中,指尖一弹,传讯符便破开天宫大门,化作一道乌光朝着龙国方向飞遁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龙椅,声音重新变得冷沉:“原澈对云澈的恨意早已经深入骨髓,只要他得到消息,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完成这件事,那具祖躯藏在小镇后山这么多年,云澈本人都不知情,咱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成功率极大。”
深渊之主摸着自己掌心的深渊纹路,皱眉道:“就算原澈拿到了祖躯,他能顺利融合吗?那毕竟是云澈的东西,有天道庇护,咱们插手会不会引来了反噬?”
恶魔之主嗤笑一声:“原澈本就是天道钦定的神武继承人,云澈是半路杀出来的变数,他融合祖躯,天道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融合完成,通道大开,咱们就能顺着通道冲进祖地,拿到属于咱们的东西,到时候就算云澈再强,也拦不住咱们三个联手。”
迷雾中的神武之主缓缓点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各自回去准备,一旦原澈得手,我们立刻就动手,绝不能给云澈反应的时间。”
两道身影同时应声,化作黑雾与黑影顺着天宫的天门退了出去,空旷的大道天宫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神武之主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那双藏在深处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龙国方向,低声喃语道。
“云澈,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挡我的路。”
龙国边境小镇,残阳把荒草染成了血色,原澈刚刚处理掉一队追来的异闻厅哨兵,正靠着老树擦去刀上的血渍,忽然一道暗金色流光破空而来,落在他掌心化作一道传讯虚影。
听完讯息里的内容,原澈握着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云澈那具祖躯竟然还在?还没有腐烂?”
他盯着地面云澈两个字,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从他被云澈抢走一切、狼狈逃窜到现在,日日夜夜想的都是把云澈踩在脚下,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原澈仰头发出一声压抑多年的狞笑,抬手把传讯符捏成了碎末。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云澈,你夺我身份,毁我前程,这一次,我就刨了你的坟,偷了你的尸,你就等着三大神祖来围杀你吧!”
他辨明坐标,身影一纵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地上几具哨兵的尸体,渐渐被暮色吞没。
与此同时,异闻总部城墙之上,云澈正对着地图标注各地恶魔据点的位置,指尖刚落在后山小镇那片区域,忽然眉头微微一蹙,指尖的神力顿了半秒。
“怎么了?”舒白墨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开口问道。
云澈摇了摇头,指尖捻掉那一点莫名的心悸,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心里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抬眼看向天边,那里云霞翻涌,看不出半分异常,可那股莫名的焦躁却一直在心底翻涌不散。
“是恶魔还有埋伏?”舒白墨瞬间绷紧了神色。
“不像。”云澈指尖轻轻叩着桌案,灰金色的神力顺着桌案漫开,扫过整个龙国境内,可除了正在清剿恶魔的妖魔大军和守军,并没有探查到什么异常的强大气息。
“应该是我多心了,大概是大战将至,有些敏感了。”
他压下心底的不安,重新把注意力落回地图上,完全没有想到,这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朝着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向,悄悄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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