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的马如同其人,俊美不凡,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里。
这马有个外号,唤作“西方小白龙”。
但他先前从那寺庙一路赶来,已经疾驰许久。
而窦线娘、吴庆、单爱莲三人骑的,也都是骏马,虽然比不得罗成的西方小白龙,却也都是马中骏品。
不知不觉间,其他人就被他们落得远远的。
窦线娘所带那些武者、女兵眼看着,自己的马越跑越慢,再这样下去,怕是都会力竭倒地。
妹?
只得慢慢停了下来,看着那位罗成公子追杀他们的师爷,越去越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人道,“庆哥儿什么时候勾引了那位罗公子的妹“喂喂,说什么话啊?”旁边有女兵道,“没看到是人家姑娘自己跑过来,穿成那个样子,色诱庆哥儿的么?”
“不愧是我们的庆哥儿,人家侯门千金都对他一见钟情。前晚我看到那姑娘在远处盯着我们庆哥儿看,就感觉要出事。’“我觉得那位罗成公子也挺帅气的嘛......呃,就是比我们庆哥儿差了点。
他们这一趟出门,本就是轻装简从,也没有带太多东西。
"眼看着大小姐、庆哥儿、爱莲小姐被那罗成追杀,越去越远,一时间也无他法,随便收拾了一下,再往那个方向慢慢追去。
**沫。
“大舅哥,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吴庆回头,好言相劝。
“不要叫我大舅哥!”罗成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一追四逃,已到了第二日下午。
不只是他们各自饥肠辘辘,连战马也受不了了。
吴庆与罗珠鸾所骑的那匹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
单爱莲的那匹小马驹更是离暴毙只差一口气。
窦线娘的战马稍好一些,但也是精疲力尽,看上去再多跑一百里,就要口吐白罗成的西方小白龙也差不多了,毕竟的马一开始就疾奔了一大段。
今日下午太阳极盛,炎热的气息铺满了大地。
“兄长,你不要再追我们了!”罗珠鸾看着自家兄长,“就让我们离开吧。
“你、你先给我下来......我保证不打你!”罗成指着自家妹妹。
各自的马已是越跑越慢,扑的一下,单爱莲的小马驹最先倒地。
她灵活地一跃而起,忽的叫道:“那里有一条船。”
只见前方一条大河,刚好有个船夫将船停靠在岸边。
“我们去坐那船!”吴庆进一步催动那马。
他们的马刚好在到达河边的那一刻,不支倒地。
吴庆暗道“抱歉”, 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罗珠鸾搂着他的腰,用轻功带起,飘落在船上。
单爱莲跟着飘了上去。窦线娘虽然舍不得自己的马,但也只好先将它留在这里,一跃而上。
船夫叫道:“几位………………”
窦线娘道:“先开船!”
她将画戟往岸边一点,靠着劲气,将船推离岸边,并随手扔了两银子给船夫。
船夫见他们是练武之人,又有银子,哪敢怠慢?慌忙摇橹,往河中央去了。
罗成进一步催动马力,到了河边,见这里没有别的船。
"“大舅哥,你别急!”吴庆还在船上喊着,“明天我与珠鸾回来请你喝喜酒。
“你、你!”罗成拿枪指着他,白俊的脸此刻青得跟涂了炭似的,“你要是敢碰我妹妹,老子将你碎尸万段。
吴庆一把搂着罗珠鸾的小蛮腰。
就碰!就碰!
罗珠鸾偎在他的怀中,抬头看他,漂亮的脸蛋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罗成气怒攻心,又拿他们无法。
只好先下马,牵着已经无法再驮他的西方小白龙,往上游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浅的地方过河。
吴庆、窦线娘、罗珠鸾、单爱莲虽然暂时甩远了罗成,却也失了他们的马。
他们过了河,也不敢逗留,往深山里跑。
到了天黑,他们藏在山腰处,看到罗成骑着马,在山脚下来回转圈,寻找与他们相关的线索。
他们只好又翻山,往山的另一边逃去,避开罗成。
“看来我们和罗成,都来不及赶去济南府,替秦叔宝的母亲贺寿了。”
吴庆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盈满而亏的圆月。
“不去就不去吧!”单爱莲嘻嘻地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吴庆摇了摇头。
重点不在秦母大寿,而是在那场即将发生于济南府的群雄聚义。
自己和大小姐没有赶到,也就罢了,毕竟演义里,那场聚义本来就没有他们。
但是现在,连罗成都没有参加,这就意味着,历史走向已经出现了变动。
那场聚义过后,罗成明面上没有参加瓦岗军,但实际上却是瓦岗军暗地里最重要的支援。
毕竟,单论武力,他是那场聚义中最强的那个。
没有他,整个瓦岗寨无一人是靠山王杨林的对手。
吴庆心中忖道:“这是否意味着,历史已经出现了变动?”
罗成自身乃是将门虎子,如果没有参加那场聚义,单单靠秦琼的关系,根本不足以让他冒着身份被识破的风险,偷偷跑到瓦岗寨去帮大家对付身为昏君亲叔的靠山王。
劝离。
演义里,所谓的瓦岗寨聚义,实际上是发生在济南府。
紧跟着就是众人一同造反,出山东,进河南。
罗成因为牵涉到幽州罗艺,柴绍牵涉到唐国公,在众人造反时,两人都被徐茂公吴庆偏着脸想了想,觉得可能有点不对。
柴绍是被劝离的,罗成好像是在大家造反之前,就因为程咬金弄鬼,跟单雄信决裂翻脸,先一步离开的?
隋唐相关的演义太杂,人物又多。
说唐、兴唐传、隋唐演义等在细节上又有许多不同,甚至说唐本身怕是都有十几个不同的版本。
总体情节相当,但是细节却是各有各的不同,总的人物命运他知晓,但是这些小的地方,他却是真的不可能记住。
但不管怎样,任何一个版本里,瓦岗寨聚义都是重中之重,罗成又是瓦岗寨里极其重要的一员。
现在,罗成眼看着肯定是来不及参加聚义了。
这样的变动,到底是像石头扔进河流,决定不了河道的走向,还是像扇动翅膀的蝴蝶,会引发历史大变动的风涡?
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