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司马牧羊 > 第326节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栎阳山、白云山、石城山一线地形复杂,草木覆盖下的犄角旮旯不知凡几,司马误打误撞掘到一颗何首乌,纯粹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只有鹿呦呦这种常年生活在山里的“识途老马”,才知道“灵药”分布的确切地点。
    当天下午司马带齐“装备”,陪着鹿呦呦跑了一趟,满载而归,除了何首乌,还有黄精、茯苓、党参、地黄,年份浅只是寻常中药材,年份久就是传说中的“灵药”,最夸张莫过于吃了就能飞升成仙。飞升成仙是不可能的,补精血才是正理,司马和鹿呦呦分食掉“精华”,剩下的块茎带回去慢慢炮制。像地黄就有“生”、“熟”之分,生地黄性寒,清热凉血,熟地黄性温,补血滋阴,只有把生地黄炮制为熟地黄,才能“对症下药”。
    山路崎岖难行,一大圈兜下来也不过找了两个山头,看看天色也差不多暗下来,二人离开栎阳山,打车回到城里,虽然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胀鼓鼓,一点都不感到饥饿。那些何首乌、黄精、茯苓、党参、地黄的精华非同小可,药力充沛,两人分食绰绰有余,把他们的胃口都“撑”饱了。
    这一趟没有白跑,估摸着怎么都可以顶上个把礼拜,但司马不敢疏忽大意,供养一条重伤的蛊虫,供养一条重伤的“上位蛊”,精血永远不够,再怎么储备都不嫌多!把鹿呦呦送回出租房,司马马不停蹄赶回家,抢在药力流失前炮制药材,蒸炒煮晒,该咋地就咋地,忙得不亦乐乎。
    一切定当,已经是晚上8点多,司马松了口气,这些都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的“储备粮”,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他从不打没准备的仗。老婆儿子不在家,家里安安静静,孤家寡人只剩他一个,司马觉得心情愉快。他泡了一杯茶,打开电脑和音箱,放了一首歌。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
    ……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火鳞蛊”得到充足的精血供养,没给他捣乱,早晨醒来后,司马觉得身轻体健,精力旺盛,腰腹腿脚的肌肉也比以前结实,有那么点“脂包肌”的味道了。按照《蛊经》的说法,“培本固元”,把精气神养得充盈活泼,造就“下德”之体,接下来就能种入虫卵,勘破“初关”了。但他没有走寻常路,鹿呦呦不容分说,把一条重伤的“上位蛊”强行塞进他嘴里,老牛拉破车,东倒西歪走独木桥,终于渡过难关,实属侥幸!
    司马起床洗漱,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隔夜茶,精神抖擞上班去。他体能渐长,一发力,把自行车蹬得像风火轮,车子不堪重负,发出强烈抗议,司马急忙悠着点,生怕半路上散架,没有代步的工具。
    还是在盛乐点心店吃早饭,这一回他奢侈地点了一碗爆鳝焖肉双浇面,外加六个大汤团,吃得心满意足,完了一抹嘴走人,老板娘早已见怪不怪,麻利地收拾掉碗筷,抬头望了眼,阳光打在司马背上,亮得有些刺眼。
    到了学校下车推行,教务处的傅主任轮到行政值班,反背双手站在门口,看见司马招手叫住他,不咸不淡问了几句,暗示他事情既然过去了,不要乱说话,这次他“见义勇为”,年终绩效会有所体现的。司马满口答应,跟傅主任道别一声,骑上车往实验楼蹬去。
    把车停在楼道下,开了化学准备室的门,老规矩先泡茶。司马原本是去茶水间打水的,一来“千滚水”不健康,二来茶水间的开水只烧到九十几度,他就从家里带来一个“热得快”自己烧。“热得快”功率大,风险高,司马藏在桌肚下偷偷用,只要人在旁边看着不走开,水一开就断电,也没什么大碍。
    热水瓶的水还没烧开,鹿呦呦就走了进来,她不是班主任,也没有第一课,今天是特地赶早来找司马的,进门打了招呼,听见水“咕噜咕噜”响,好气地张望了一眼,脱口说:“你怎么用‘热得快’?总务处丁主任三番五次严令禁用的!”1
    对此司马没有辩解,只是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个手势也有“保密”或“不要声张”的意思。鹿呦呦愣了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在她的认知里,既然总务处禁用“热得快”,那就不应该违反规定,司马让她“保密”,究竟是什么意思?
    水很快烧开了,司马泡了杯茶,还是用他那只狼犺的咖啡瓶,茶叶是普洱茶,连梗带叶,不是什么好茶。他客气一句,问她要不要来一杯,鹿呦呦鬼使神差点点头,司马只好找出一次性杯子,给她泡了一点茶叶,茶汤像酱油,气味也怪怪的,不那么好闻。
    鹿呦呦用手指抚摸着杯沿,说明来意。
    长洲中学是省内知名的重点中学,但凡派老师参加省级评优课比赛,拿到二等奖都不好意思回来见人。作为工作不久的年轻教师,文一亭压力很大,她反复征求组里老师的意见,把教案和实验改了又改,前后试上了四遍,才最终确定下来。
    评优课定于下周二在河丘市广宁中学举行,原本教研室的化学教研员准备开车送文一亭去,顺便拜访一下几位相识的评委,不巧的是她儿子打篮球摔了一跤,右脚踝关节骨裂,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抽不出身,只能让文一亭自己想办法。
    交通问题好解决,傅主任联系办公室派车接送,实验仪器和药品自己带过去,省得麻烦广宁中学,但文一亭孤身前往河丘市,在完全陌生的环境参加比赛,未免有些胆怯。化学组年轻人少,老教师课务都很重,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司马走一趟,顺便也可以帮她准备实验。
    反正他在实验室打杂,也只上半天班,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