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苏光其实只是一个尸无聊，逗逗她而已，不是说真想收个徒弟。
收个学生的话，倒是可以接受。
“那……”
蒙面少女态度马上恭敬起来，对苏光行了一个拜礼，道：“学生拜见老师。”
一人一尸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
她知道苏光实则与常人无异，而且非常有才，性格也不错，尸脉还极广，妻子是青霄山道子，首领是玉面金狐，还跟一只万年母飞尸搞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如果不是僵尸的话，肯定比现在要受欢迎。
而且年纪比她大，拜其为老师，心里倒不是很抵触。
“行，那我给你写点基础的攻略先看着，等为师琢磨透了，再教你怎么练……”
“……”
给阿花写完攻略，苏光便继续琢磨起来。
感受着狐火包裹中的五行之气，体悟药力融合时的阴阳变化。
不断摸索，不断尝试，不断总结，经过三天的高强度研究，苏光终于摸到一些门道。
成丹率显著提升。
他已经可以炼一些小药丹了。
恰在此时。
白夕和新月结伴出关。
苏光抱起扑来的小白子，狠狠亲了她一口，本来浅尝即止，但女孩非常生猛，硬是控了他好几分钟才停下。
再看向新月时。
只见她呆愣愣的望着自己，狐媚子一样的俏脸有些失神。
“谈正事吧。”
苏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唤回飘飞的魂。
“是去找蜘蛛精是吧，我们走，她就不用去了，她在这里待的太久，留滞了气机，跟着去会暴露位置。”
新月说完。
白夕就自己从苏光怀里滑下来，主动让出空间。
“真懂事。”
苏光揉了揉白夕的小脑袋，然后跟着新月往森林的一处奔去。
到了一个僻静处。
新月脱衣服准备变身。
这次苏光专门回头偷看了几眼。
新月第一时间发觉，但她没有以前那么大反应了，只是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不让看了。
很快。
苏光骑上大狐狸。
在森林的林端之上快速跃行起来。
也不知多久，新月还是没有找话题聊天，显得反常，以往赶路的时候，有事没事，她都要聊一两句活跃一下气氛。
“新月，你变了。”苏光打破沉默。
“嗯？”
新月闻言，心头莫名一紧，稍稍放缓脚步，强装镇定问道：“本座怎么变了？”
“反正就是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光倒不是单纯逗她，也是实话实说。
刚认识那会儿吧，这家伙活跃的不得了，非常有主见，有野心，现在反倒不爱说话，也没什么主见了。
当然。
苏光也不讨厌现在的她，只是觉得这变化挺有意思。
“本座以前是怎么样的？”
“自信，从容，魅惑。”
“现在呢？”
“跟个小姑娘一样清纯。”
“人家本来就没多大，换算到人类的年纪，本座才成年不久呢。”
“真的假的？”苏光根本不信：“你成年就这么大点儿？你的人身也就比白夕高一点。”
“……”
新月沉默。
她心头也想要那种大人的体型。
但是如果不用变形术，她是做不到的，因为在族群里，她的确是最小，最长不大的那只，为此还受到不少欺负。
就像一串葡萄中永远长不大的那颗。
“不好意思，当我没说……”见她不说话了，苏光很快意识到戳到了她伤心处，马上道歉。
“无妨，我早习惯了。”
新月声音低沉的回了一声。
“小问题，小个也有小个的好，太大了，我反倒还不好抱，你这样挺好的。”
“嘁。”
“我突然有一种大胆的想法，就是说你现在真身的体格有点太大了，就是说能不能变小一点……”
苏光这边都还没说完呢。
新月就一口咬死：“不能！别想了！没那回事！”
“……”
不知行了多久。
森林似乎终于跑到了尽头。
一尸一狐来到一片光秃秃的平原。
这里的地形很荒凉，到处是晒到发烫的硬石头，没有植被，只有少量苔藓生长在阴暗处。
跟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森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样貌。
新月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载着他来到一处石头山下，找到一个深邃的山洞口。
“呼……”
新月吐出一口金色的阳火。
也没有带他进去，就在洞口静静的候着。
不一会儿。
黑洞洞的隧道响起细密骇人的敲击声，像是某种巨大的节肢生物正在快速逼近。
很快。
一个人身蛛体的女妖出现在光线下。
见到对方的一刻，苏光眼中只有一个大字。
巨大的球体，巨大的蛛身，巨大的八条长腿，组合起来跟澳大利亚装矿的超级矿卡都差不多了。
样貌嘛……
看着对方脸上的六只大复眼。
苏光只能说，看电脑的XP系统够不够猎奇了。
“新月？你不是死了？”
见到眼前的巨大金狐，蜘蛛女妖有些诧异，同时又打量了一下其脖颈上骑坐的跳尸。
闻言，新月眯了眯眼：“你们现在都在传本座死了？”
“……”
女妖沉默片刻，问道：“你所谓何事？”
“你不是很会生？本座想挑个回去做部下，有没有合适的。”新月道明来意。
“进来吧。”
女妖回身领路。
在一个黑漆漆的大厅里嘶吼一声，唤来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蜘蛛妖精，然后让一尸一狐请便。
蜘蛛繁衍能力强，一次就能产很多后代，但那是受环境影响，被迫演化出来的生存策略。
而成为大妖，便要专注质量了。
“都是些小的，大的早赶出去自谋生路了，随便挑，随便用，死了也无所谓。”
女妖说道。
“本座欠你一回。”新月道。
“那倒不必，反正长大了也得赶出去，能活下来的没几个，混出头了，也没见有回来孝敬我的。”
“……”
苏光从新月身上跳下来。
一个一个的检视。
发现其中良莠不齐，有大有小，有强有弱，有的修成了完整人身，有的人身蛛体，有的干脆就是很大，有的则营养不良似的，畏畏缩缩蹲在最末尾。
它们不知接下来命运如何，只知道服从母亲的意志。
“我不要很会打架的，只要动手能力强的，你们都照着这个图，织件衣服出来。”
苏光拿出一张画着百褶裙的稿纸，还有一条裙子实物。
一个一个的给它们看。
然后让它们开始写作业。
女妖看了疑惑：“你们所为何意？”
“本座缺个做衣服的妖精，怎么，不行？”
“……”
很快。
一众蜘蛛精交作业。
苏光是越看越忍不住摇头，都是些什么玩意，给你一个平面图，就真织了个平面款式出来？
一路看过来。
他对这些节肢动物妖精的智商实在感到担忧。
直到最后。
终于看到一个勉强能穿的。
举目定睛一看，发现是这些蜘蛛精中，最弱也是最小的一只白蛛：“行了，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