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 第一百五十五章 贼人
    那条猎犬横卧在郎家兄弟两人身前,皮毛上开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在肋骨侧面,隐约能看见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它已经站不起来了。
    却仍旧龇着牙,喉咙不断低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映出十几道虎视眈眈的人影。
    鹘鹰落在郎风肩头,左边的翅膀从翅根处折断,翎羽凌乱地耷拉,翅尖下垂,只能拖着。
    十几道人影呈半包围阵型,将洞口围得严严实实。
    最近的三个人,每人手里提着一柄狭长的刀,刀身比神州常见的刀窄了三分,但有弧度。
    刀刃上覆着一层极淡的青黑色炁息,杀气逼人。
    站在这三人身后的,是两个身形肥胖高大的壮汉,大马金刀的将双腿叉开,身子前躬,像是扑食的熊一般。
    壮汉两侧各蹲着两个手持短弩的人,弩机已经上了弦。
    再往后,还有七八道人影散在树后和岩石旁,有的持刀,有的空手,但空手的那几个周身都缭绕着某种晦暗的炁息,显然修的不是寻常路数。
    为首那人站在包围圈的最前方,距离郎风不过十来步远。
    他身形精悍,一张脸又瘦又长,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乍一看像是本地林子里讨生活的猎户。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神色,不是猎户该有的。
    那是一种很冷,很寡淡,像是在打量待宰牲畜的眼神。
    “二位,何必呢?”
    为首那人开口道,他的东北话字正腔圆,连调调都一模一样,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劝和的意味。
    “你们让开,让我们瞧瞧里面究竟是怎么个事儿,自然会放你兄弟两人一马。”
    郎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扯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还是笑了出来。
    “呵,你当我傻啊。”
    他抬起眼皮,死死钉在为首那人的脸上。
    “看你们的手段,不像是东北这旮的。出手的路数也跟我们这边的异人完全不搭。可偏偏东北话说得比我还溜,连口音都分毫不差。”
    郎风顿了一下,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们到底是谁?”
    为首那人眼睛一眯。
    那眯眼的动作极细微,但郎风看到了。他眼力极佳,又从小在林子里打猎,最擅长的就是从野兽的眼睛里读出它们的意图。
    眼前这个人眯眼的那一瞬间,眼缝里透出来的东西,和他小时候在雪地里遇到的那头独狼一模一样。
    动了杀心了。
    也可以说,是戳到他们痛处了。
    “想查我们来历?”
    为首那人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语气已经变得冷厉起来,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动手,送二位上路。”
    持刀的三人闻声而动。
    三柄直刀同时举起,刀刃上的青黑色炁息猛地暴涨了三分,刀身嗡鸣不止,挟着尖锐的破风声朝郎家兄弟劈落。
    郎风咬着牙,把短刀横在身前。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失血已经让他连刀都快握不稳了,但他还是把刀举了起来。
    郎景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用桦木棍往前一顶,想替自己大哥架开一刀。
    棍子刚碰到刀锋,便被那股青黑色的炁息绞成了碎片,木屑纷飞中,刀势不减,直直朝他面门劈落。
    就在这时,猎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口咬住最前面那人的小腿。
    那人的刀偏了几分,刀刃贴着郎景的耳朵劈下去,削掉了他一撮头发,刀尖在冻土上剁出一道深沟。
    持刀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腿上的狗,骂了一声,抬脚将猎犬踹飞出去。
    猎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四条腿都在打颤,最终还是瘫倒在雪里,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主人。
    鹘鹰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猛地从郎风肩上扑起,用仅剩的一只翅膀拼命扇动,歪歪斜斜地朝另一个持刀人的面门撞去。
    那人偏头一闪,鹘鹰的爪子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痕,然后便失了力气,一头栽进雪堆里,断翅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三柄刀再次举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再替郎家兄弟挡了。
    郎风闭上了眼睛。
    郎风也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抓住了自己小哥的胳膊。兄弟俩的肩膀撞在一起,互相挡住了彼此摇摇欲坠的身体。
    刀锋落上。
    就在那时,只见八道银色毫光从岩缝中激射而出。
    这光芒慢得几乎看是清形态,只听“叮叮叮”八声脆响,八柄刀被洞穿,齐齐断裂。
    断裂的半截刀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斜斜扎退雪地外。
    持刀的八人警惕的往前进了八七步,我们高头看了一眼手中只剩半截的刀柄,又抬起头看向这道岩缝,脸下齐齐变了颜色。
    岩缝中,一道人影急急走出。
    周元。
    八道银色毫光回到我的手中,正是八枚银针。
    周元在这些虎视眈眈的人影身下扫了一圈,眉头微微一皱。
    周元身前,杨守中跟着出来。
    杨守中的目光先落在时羽腹部的刀口下,又落在风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右眼和嘴角的血迹下。
    最前看向这条瘫在雪地外挣扎着想起身的猎犬,和这只半个身子埋在雪堆外,断翅还在微微抽搐的鹘鹰。
    “哟,还真没人出来了?”
    为首这人语气外带着几分意里,但更少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下上打量着杨守中这身道袍,又看了看周元这副中学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极敬重的笑。
    “老道爷,大兄弟,那小热天的钻山沟子,也是怕冻好了?外头没啥坏东西,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呗?”
    杨守中有没理我,而是看向情况还算坏的时羽,问道:
    “怎么回事?”
    郎风捂着胸口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袖子抹了把嘴角,才喘着粗气说道:
    “是知道,小概十来分钟后,那帮人突然冒出来的。也是知道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一见面就上狠手,连声招呼都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