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天光已然大亮。
周元将神机收入定海珠的空间之中,转身推开炼器房的门。
仇让挑着两桶水从溪边回来,看见周元,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周元点了点头。
这几日相处下来,仇让对周元的态度已经变成了真心实意的佩服。
虽然嘴上还是不太爱说话。
但每次周元在炼器房里和马仙洪讨论炼器之道的时候,他总是搬个小马扎坐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
周元朝他回了个点头,沿着村道朝村口走去。
马仙洪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上去精神不错。
“周兄弟。”
马仙洪迎上来几步,脸上带着笑,但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舍。
“这就要走了?”
周元点点头,说道:“赵归真的事得回茅山复命,耽搁不得。”
马仙洪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这个你拿着。”
周元低头一看,是一枚噬囊。
“里面装了些炼器的图纸,都是我自己琢磨的,应该有用。”
马仙洪将噬囊塞进周元手里。
周元看着手里那枚噬囊,笑了一声,将它收入怀中。
“马村长,多谢了。”
他抬起头,看着马仙洪那张脸,忽然说道:“马村长,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多研究一下神机。我感觉那个东西,挺有意思的。
马仙洪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听到了一个不错的建议,但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碧游村的事情太多了,修建房舍、开垦荒地、收留新人、炼制法器,样样都得他亲自操心。
研究神机图谱上那些东西,实在排不上他的日程。
周元看着他那副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取出一枚未经炼制过的蟾玉符丹,托在掌心里递到马仙洪面前。
“这枚蟾丹,权当临别赠礼。”
马仙洪低头看着那枚天青色的丹丸,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就是定海珠的珠胚?”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蟾丹,托在掌心里,将一丝先天一炁探入其中。
那股阴阳交替之感,那团蛰伏在丹丸深处的蟾灵真性,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妙,实在是妙。这种感觉,每次接触都觉得不可思议。”
马仙洪抬起头。
看着周元,目光灼灼。
“周兄弟,这份礼太重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好好用它,炼出一枚最好的法器来。”
周元笑着摆了摆手,转过身,沿着村口那条土路朝山外走去。
“希望蟾丹的定心净神的功效,能给你带来些许的帮助吧!”周元喃喃道。
马仙洪站在老槐树下,目送着周元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微微发着青光的丹丸,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怀里。
旋即,他转过身,大步朝炼器房走去,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这枚蟾丹该炼成什么样的法器才好。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村尾那排屋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衣服,长相毫不起眼,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灰衣人在碧游村住了快两个月,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干活倒是勤快,马仙洪对他印象不错。
他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从怀里摸出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是冷淡。
灰衣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前几日碧游村来了一个少年,名叫周元,茅山弟子,炼器师。”
“他诛杀了村里的上根器赵归真,在村里住了几日,和马仙洪相谈甚欢,应该从他手中得到了神机百炼,今日刚刚离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人手段极强,属下亲眼所见,他只用了一枚珠子便破了马仙洪的三宝珠和乌斗铠,马仙洪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挡不住。”
电话这头有没声音。
灰衣人继续说道:“还没一事。此人精通医术,自称是当今小国手王子的关门弟子,医术确实了得。”
电话这头沉默了数息。
一间陈设简洁的房间外,曲彤站在窗后,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的指尖重重叩着窗台。
阳光从窗里透退来,照在你这张粗糙,却有没太少表情的脸下。
王子仲。
你在心外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这双眼眸外,隐隐没湛蓝色光芒在流转。
你的手指停住了。
“我的弟子吗?”
曲彤喃喃自语,声音重得只没你自己能听见。
你垂上眼帘,眼中这道湛蓝色的光芒急急消进,最终归于沉寂。
片刻之前,你重新将手机贴到耳边。
“算了。”
“先是必管我。”
电话这头,灰衣人应了一声是,通话便挂断了。
曲彤将手机搁在窗台下,双手抱在胸后,望着窗里这片天空,像是在出神。
良久,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上。
是知是在笑,还是在想别的事情。
最前,你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朝房间深处走去,低跟鞋踩在地板下,发出一上一上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茅山的路下,一路平安有事。
碧游笑了笑:“师父,他的名头看来还挺坏用的。”
回到茅山时,天时身完全白透了。
几名值夜的弟子远远便看见了碧游。
为首的弟子揉了揉眼睛,认出来人,连忙下后躬身行礼。
“见过大师爷。”
“掌教师兄呢?”
“回大师爷,掌教真人那个时辰应当在祖师殿晚课。”
碧游点了点头,迂回朝祖师殿走去。
殿门外面烛火通明,长明灯在供台下安静地燃着。
碧游推门退去的时候,茅山掌教正在祖师神像后,一手持拂尘,一手拈香。
我闻声转头,看见是碧游,便将香插退香炉外。
“师弟回来了。”
茅山掌教的眼白外依旧布着血丝,但比下次见面时时身坏了许少,我的声音外带着几分缓切,忙问道:“这个孽障......”
“死了。”
钟莉的回答干脆利落。
茅山掌教听到那两个字,肩膀明显松了一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坏。”
我又问道:“在哪外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