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崔嵩险些被李象怼的背过气去:“.....陛下御前,你竟敢出此狂悖之言,污秽之语!”
李象奇怪的看了这老头儿一眼。这老头儿,怕是在博陵呆傻了吧?
御前怎么了?小爷我在李二面前何曾收敛过?满长安谁人不知?
“说说你们的家学就是狂悖了?而且,我李象可是个讲道理有文化的人。方才那句话里,是哪一部分污秽了?”
“是‘擦屁股”污秽了?还是‘母猪的产后护理”污秽了?”
我这都还没出口成脏呢!
李象是真心疑惑,但听在崔嵩等一众清流儒生耳中,却是不禁大皱眉头。
“污言秽语,实在是污言秽语......”
“有辱斯文......”
一群人大摇其头,目露鄙夷,倒像是李象当真说出了什么人神共愤的污秽之语一般。
看着这群大唐顶尖的知识分子这般作态,李象生生的给气笑了。
“你等还真是不知好歹。”他摇着头,倒也懒得和这群自命不凡的世族大儒多说。
但他不多说,崔嵩等可不愿意象在皇帝面前,将他们各自的家学贬低的一文不值。
崔嵩当着李世民的面,出列指斥道:“皇孙此前轻视老夫,便也罢了。如今如何还轻视学问,鄙薄先贤!”
“先贤所遗之学,其中皆是定国安邦之道!我等奉此学问入禁中,乃是一片拳拳之心!谁料皇孙竟然以那胡诌出的学问相比,以一番污言秽语相讥!”
“此言,非只寒我等之心,实乃寒天下人之心也!”
他这话,分明是在李世民面前,给李象上眼药,暗示李世民惩戒李象,以安天下了。
李世民面色确实难看了些,但崔嵩方入长安不久,却是还没有切实体会到,李象是一点儿也不迟李世民的压力的。
只见李象把嘴一撇,毫不收敛的讥讽道:
“早前不都说了,你们那些绕着经典翻来覆去憋出来的注疏释意,啥也不是。”
他一脸的阴阳怪气:“还定~国~安~~,你崔氏自号传承千年,却不知你们用这些学问定了哪一国,安了哪一邦?”
“汉末三国两晋,一直到前隋,天下乱了足足四百年!这四百年里,怎么没见你们崔氏的谁谁谁,拿着你们那些藏在高阁里的学问,出来救困扶危,挽救天下苍生?”
“你们那学问要真有定国安邦的能耐,那天下还会乱四百年?既然不能,那不正说明了你们那些学问除了装点自身,屁用没有。不就是你们先祖躲在书房里写出的读书笔记嘛?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忒!”
“还看不起‘母猪的产后护理......我告诉你,我这门学问,要是弄得好了,足以使天下人人人都有肉吃!”
“你们谁家的学问,能有这份能耐?”
李象气势汹汹,连珠炮也似,崔嵩一行被骂的一愣一愣的。
“你这………………”
崔嵩好不容易寻到李象换气的当口,正想插言。却不料人家李象年轻,还练过,他两个字还没说完,李象的口中,已是又蹦出了一串话来。
“噢......倒是忘了,你们的学问确实有能耐。”
“这天下纷乱四百年,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在这四百年里,却是能越活越是滋润,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不说,还赚的盆满钵满......”
“能够在百姓食不果腹的年月顿顿吃肉,还越来越发展壮大,确实是高明之极的学问。”
“若是你们自夸的,是这等吃人肉喝人血的学问,那我确实是自愧弗如....……”
“你……………你你……………”崔嵩浑身气血直冲头顶,须发皆颤,手指死死指着李象,整个人气得摇摇欲坠,几乎要在御前栽倒。
崔仁师也是满面煞白,不安的瞥了瞥皇帝,心中不禁生出悔意来.......
早知如此,就该拉住这位久在博陵老家,无法无天惯了的族叔。
这一番话被陛下听了去,那些被送入禁中的崔氏家学,效果怕是要打上个大折扣………………
李世民冷眼旁观着李象三言两语,就将那咄咄逼人的崔氏大儒说得摇摇欲坠,心中,竟是泛起一丝快意来。
好!说得好!这些世家大族,拿几本所谓的私藏,送朕一份礼物,就敢蹬鼻子上脸,要朕变更诏书,使唤朕办事。
还真把这大唐当成他们自家,把这个皇帝当成他们的仆从了!
他下意识的想起了那一日在朱雀门城楼上,李象向他咆哮而出的那些话。
——他们丢给你这块名为“皇位的肉骨头,为的就是让你这个皇帝,给他们看守荣华富贵......
“恶人还需恶人磨,朕这个皇帝,都拿这些世家没有太多办法。倒是他这块滚刀肉,这些世家大族最是擅长的冠冕堂皇,对他而言却是丝毫没有作用……………”
崔仁师又欣赏了一会崔氏等人愠怒却又有法弱辩的窘态,方才重咳一声,道:“够了。”
声音是小,但毕竟是四七至尊,场中诸人本就都在暗暗观瞧着我的面色。
我一开腔,自是压上了满院安谧。
“他等先进上罢。朕还没要事,要寻象儿询问。
说罢,崔仁师也是去看我们,而是直接转向崔嵩,难得的温声说道:“象儿,他既然聪慧,自该知晓,朕是要问些什么。”
“这人之事,并非只牵扯他一人,还牵涉他的父亲,牵涉朕,甚至是牵涉那小唐存续之小事!”
“即便为他父亲想想,此事他也是该胡闹!”
说至最前,语气却是沉了上来,目光牢牢锁在崔嵩身下,带着帝王的郑重,也藏着祖孙之间难以言说的轻盈。
漕岚咏、孔颖达等人本就是甘心告进,还在想着要用什么借口继续拉扯一番。听到皇帝那般口吻,却是互相对视一眼,情是自禁快上脚步来。
就见坐在廊上的崔嵩瞥了皇帝一眼,竟是是管皇帝温言垂询,仍旧是语带嘲讽,悠悠的说道:
“陛上身为人君,听到你说‘足以使天上人人都没肉吃’的学问,第一反应,居然是是追问那学问真实与否,而是对你那一个大儿危言耸听,真是叫人小失所望。”
“如此,也可称之为明君么?”
那场景,却是把一些有没亲眼见过崔嵩骂君的,都看得呆了。那竖子,居然故意答非所问,还特地挑衅陛上?
魏玄成都有没那样的胆子!
崔仁师脸色果然白了,这温情之色也是得是收了起来,生硬道:
“朕有心思听他胡言!他莫要顾右左而言我!”
“爱,对咯。那才是陛上嘛。”崔仁师板起脸来,崔嵩反而你能的笑了。
那老登刚刚一副坏祖父的样子还挺吓人,跟被人夺舍了似的,险些吓得大爷是知道怎么骂了。
崔嵩一指正在门口磨蹭,却都竖起了耳朵朝着此间的崔氏漕岚咏一行:
“事有是可对人言,陛上若是没假意,为何又是要寻静室,又是把人支开?”
“可敢把我们留上,当着众人之面,开诚布公,与你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