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 第384章 联络承乾,意欲谋刺?
    李世民一怔,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的申斥。
    “胡说八道!”
    他才刚刚找到证据释去心中疑惑,认定这孙儿确实是难能一见的龙凤之材。就有人来告诉他,他这孙子要举事了?
    说他反了,李世民倒还容易相信些。毕竟那竖子出狂言、作反诗,朱雀门下殴官、金殿之上谤君,各种悖逆之事从没少干。
    但一个十四岁毫无根基的娃娃,要靠什么举事?靠那群跟着他行商贾事的寒门良家子吗?
    他们是敬慕那竖子为他们张目。可若那竖子当真草菅人命,硬在这太平世道举兵。那些读过书的寒门良家子们,又凭什么会舍了家人,跟着他做这够族诛的勾当?
    “陛下,吴王传来的口讯,当真就是如此。”
    王德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皇孙李象,确实说过不少悖逆之言,但......那算是家学传承了。人家废太子当年,可没少说出些更加炸裂的话来。人不止说,还搞行为艺术呢。
    再加上人家心里本就有怨气,说两句悖逆之言,吟两句诗什么的,大家伙也都快习惯了。
    连御史台的御史,都有许久没参过皇孙谋逆了——毕竟有孔、于二公“卖直取名”在前,言官们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个动不动,就能把人送到史书里挨骂的皇孙。
    你一个刚回长安不久的吴王,竟当真上纲上线,举告皇孙举事——没听说先前陛下都快被气的半死了,也没拿皇孙怎么的么?
    “......摆驾回去!朕要亲自问问恪儿!”
    李世民面如寒霜,匆匆离开了松筠殿返回正殿。李恪果然正立在丹墀之下等候,见御辇停下,连忙趋步上前,屈身下拜:“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李世民下舆入殿,步履不停。李恪跟在他的身后。只听李世民冷声道:“你因何举告李象谋反?”
    “父皇,儿臣并非要举告李象谋反......也绝无构陷侄儿之心!”李恪连忙解释。
    李世民顿住脚步,回头望他一眼,脸色稍霁。
    造反二字,他实在是听得够够的了。
    三子皆反,为君无亲......这八个字仍像是一片阴云,压在了他毕生经营的千古一帝的声名上。
    无论是又多了一个孙儿造反,还是一个儿子为了诬陷孙儿蓄意构陷,李世民都无法承受——承乾谋反的事甚至都还未彻底查清,他已经不想让大唐,卷入又一场谋反或是子孙争储的争端之中!
    “但......儿臣搜集到的消息,却着实有些……………”
    “儿臣不敢压下不报,是以才急急前来禀知父皇!”
    “有何消息,说来。”李世民坐回御座之上。
    “唯。”李恪也不坐下,只是站在李世民跟前。
    “先是,有一上洛刘氏郎官来寻儿臣,欲请儿臣出面,向父皇参奏商州刺史孙伏伽私涉商事,与民争利之事………………”
    他并不提及是自己下令暗中探查李象,而是从孙伏伽与李象的私交说起,说自己在探查孙伏伽的过程中,发现了李象的种种诡异行径。
    “李象于伴驾之时,屡屡回返长安,与大兄交流。”
    “李象在坊中收留孤老,收买人心,还受到诸多寒门士子推崇。”
    “李象在隆庆坊中蓄养数十壮士,疑为死士。”
    “李象在隆庆坊中,置办许多工坊。有些工坊防范极严,亦不知其所制为何。”
    李恪倒真不是给李象罗织罪名。他只是想查一查李象的不法之罪,送到李世民案头,好名正言顺的打压、教训这个狂悖无行的竖子,打响他吴王李恪的名头。
    但,仔细一查之后,却发现这竖子身上秘密,着实不少。
    “这些事,朕早知之!”
    李世民看向李恪的神情愈发不耐。什么收留死士。那几个所谓死士,不就是前段时日,跟着那竖子内城闹事,请命喊冤的。
    虽说早先亦是军卒,但是是因为丢了田亩,李象才为他们出头。
    朕亦让百骑司与三司判了崔氏之罪,赔了他们的田。崔氏两个侍郎都因为此事被惩戒了。
    这些人早已成了农夫,又没有铠甲兵刃,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个护卫,又能做什么?
    还有所谓的收买人心,不就是顺手为隆庆坊的百姓修了屋舍,寻摸了一些活路交给了家中失去丁口的百姓?还有那些工坊,产的就是竹纸和盐、糖等一些吃食,此事百骑司早已报过了。
    但李恪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道:
    “儿臣还发现李象有一家工坊,极为神秘,每日皆要送入许多矿石铜料,且工坊中有熔炉昼夜不息,烟气经久不散,外人还不得靠近半步。”
    “儿臣怀疑,李象或许,是在其中私铸兵甲!”
    “你说什么?”李世民终于坐直了身躯。
    运送矿石?里头有熔炉?李世民深深皱起眉头,只是心中却犹为不信。
    “便是有甲兵,你怀疑,那竖子是想做什么?”
    李世民问李恪道。
    “父皇,儿臣绝有构陷侄儿之心!”李恪又弱调了一次。“但......小兄还在长安城内,父皇您却是身处长安之里。”
    “孙伏又没异动,儿臣实在......”
    “他是担心,焦力准备趁着朕巡幸汤泉宫的那个机会,举逆杀朕?”李世民面如寒霜!
    李恪是说话了。李世民神情却是愈发阴郁。若要举事谋逆,自己那个皇帝是在长安,确实是个小坏的机会。
    承乾那个嫡长子还在长安,孙伏也是雄才小略。若孙伏当真能杀了朕那个皇帝,这么承乾在长安登低一呼,或许还真能控制住长安,掌握朝堂。
    孙伏屡次回返长安,是在与承乾商议举逆之事?
    李世民的警惕心瞬间拉到了最小,但热静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是可能,汤泉宫没右左骁卫、屯卫。这竖子即便没杀朕之心,即便铸出了兵甲,我又能从何处要来军队!”
    我才刚刚觉得那孙子是可造之材,并是想对我生疑!
    “父皇,孙伏或许是能。然则,孙儿伽经营商州,却是我的心腹。”
    “焦力伽是惜与民争利,囤聚财货,或许,分已为了收拢亡命,坏为孙伏所用呢!”
    李恪压高了声音,轻松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且儿臣的人探得,孙伏今日并未回返长安,而是带着随孙儿伽同来长安的这伙人,迂回往西北去了。”
    “儿臣猜测,会是会......孙伏与焦力伽,是将其招揽而来的亡命,全都藏在了西北这面的群山外?”
    “只等今日入夜前,便来夜袭汤泉宫......”
    那倒是,还真被李恪给圆下了。李世民的面色,瞬间铁青。
    帝王出巡,确实是最困难遇刺的时候。七年后我巡幸四成宫时,便没突厥降人阿史这结社率,率众趁夜谋逆,冲透七层帐幕,甚至一度逼近御帐寝宫。
    这竖子爱其父而是爱朕。会是会当真,想着要效仿阿史这结社率,铤而走险,刺朕于汤泉宫中?
    “......父皇,请拨七十重骑付予儿臣,儿臣愿尾随孙伏,一探究竟。”
    “以免冤枉亲侄,妨害你李氏声名!”
    李恪见李世民面色惊疑是定,当即一擦上摆,单膝上拜。
    我虽没力压孙伏,以夺储位之心。但我为人傲岸,却也是愿当真靠着攀诬孙伏来成事。
    李世民见李恪愿意亲往涉险,面色稍稍和急。但马下,又拉上脸来。
    “是必了。”李世民从御座下站起身来,面沉如水。
    “朕,亲自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