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你们把这里当什么了?”
就在一群人准备退出镇北军时,副将不想让宁远难做,冷声看向中军帐的几个将领。
言罢,副将起身,赶紧对脸色已经不好看的宁远抱拳,严肃无比:“宁王,您放心,如今羽哥已经牺牲,我就会肩负起他的责任。”
“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您添麻烦。”
他看向几人,“来人!”
话落,外边几名银甲兵卒走了进来。
“把这几个人给老子绑了,镇北军是你能进来就进来,能退就退?”
“我告诉你们,也幸好是宁王体恤你们的心情,否则当场就在这里把你们给砍了,押走。”
几人不服,一帮兵卒上前就将其摁在地上,强行拖了出去。
副将转头再度对宁远道:“宁王,我便先撤了。”
目送羽文武这帮兵卒走远,宁远陷入沉思。
这时赵建邺道:“宁老大,这种情况,看得出来他们对你的决策很不服啊。”
“理解,毕竟死的是羽文武,如果我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要对所有人负责,我也会这么做。”
宁远长叹:“告诉围守在大山的所有人,三个时辰轮流换岗,弓箭手全副武装,一旦发现他们有下山,不得近身。”
“是!”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给羽哥报仇!”
“不就是死吗,咱们的命都是羽哥的,羽哥现在死了,老子活着也没有啥奔头,放开!”
“你们闹够了没有?”
银甲铁骑军营之中,副将一把揪住一人的衣襟,抬起拳头就猛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银甲兵卒顿时安静了下来,坐在地上失望冷笑,他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对着副将不服:
“你惜命,你想要代替羽哥做这将军位置是吧?”
“兄弟无所谓,我甚至现在就可以叫你一句将军。”
“你可以留在镇北军继续发展,没准以后镇北府天下统一,建立真正意义上的王朝,你还是开国功臣。”
“但咱们这帮兄弟不在乎,你不想给羽哥报仇,咱们去,我们不怕死。”
副将一怔,看向这帮被绑起来的兄弟,“你们就是这么想我的,对吗?”
“难道不是吗?”
“我告诉你们,刚刚要不是老子主动绑你们,宁王为了大局,一定会砍了你们,你们知道吗?”
“你们没有发现,宁王的脸色已经不对劲儿了,你们退出镇北军,闹呢,这里是什么地方,大阵在前,违抗军令,说退就退?”
“我告诉你们,就算老子不管,羽哥如果现在在天之灵看到,也不会答应你们这么做。”
“就算要报仇,那也不是这样白白去送了性命,要让宁王难做。”
“那你说怎么办?”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怒吼。
副将沉默了,“听宁老大的,报仇是肯定的,他们在山中逃不掉,除非长翅膀飞出去。”
“但不能为了杀这两个家伙,又白送那么多性命。面对这样的顶尖杀手,宁王、羽哥和羽有容将军都已付出代价,需要有人站出来单独对付他们,以减少牺牲,懂吗?”
众人沉默了。
副将挥了挥手,“都给老子老老实实待着,总有咱们给羽哥报仇的时候。”
说罢他走了出去,发现外边有不少镇北军的人在盯着这里,副将眉头紧锁,估计是担心他们兵变。
显然,他这么做是正确的,不然这几个兄弟真的有杀身之祸。
但没人注意到,副将此时的眼神,变得决然而大胆了起来。
当夜,意外终究还是出现,不少银甲兵卒,打晕了附近的镇北军兵卒,甚至包括二狗子在内。
他们全副武装摸出了城,顺便绑了西边一个路口的镇北军,冲进了羽文武陨落的大山。
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了宁远的耳朵之中,宁远那个气啊:“羽文武的副将呢,叫他过来。”
赵建邺脸色难看:“他也……不见了,而且估计比那些违抗军令的几十名兵卒更早离开。”
宁远那个气啊,咬着牙一拍桌子在原地来回转悠。
“宁老大,现在怎么办?”
宁远指着赵建邺,“赶紧派兵去把他们给拦截下来,他们都是羽文武的亲信,不能再盲目丢了性命。”
宁远跟那夜雨楼的领袖交过手,知道在环境复杂的林中,他们就是顶级特种兵的存在。
在黑夜,他们想要杀人,太容易了。
“是!”
宁远转头看向身边的长弓,眼中杀意越发坚定。
……
“狗日的出来,老子一个人来的,有种就出来啊!”
林中深处,副将的怒吼声音回荡着。
冷雾弥漫的深夜,在深山之中,山中野兽们绿油油的眼睛窥视着这个疯子。
副将全副武装,一路狂奔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
“来啊,老子就一个人,有种就出来,我不怕你们!”
“这人是傻子?”
黑暗深处,红裙妖娆女人看着他,转头对男人道:“会不会有危险?”
“宁远不是傻子,这里环境复杂,即便是兵卒集体而上,短时间也无法对咱们造成威胁。”
“就算到了最后,真的能杀死我们,但他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对于宁远而言,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活儿。”
“那就有意思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陪他玩玩?”
话落,红裙女人从黑暗中后退,直奔副将方向而去。
“来啊,都来啊,就我一个人,你们来!”
副将眼眶热泪滚动,全然不惧死亡。
就算要犯傻,他也决定自己一个人来犯。
所以他一个人来到大山,哪怕是杀一个也赚。
林中只有他的怒吼回荡,忽然就在他转身之际……
黑暗之中,一道寒芒爆射而来。
“噗嗤!”
副将身体一顿,满脸震惊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从肚子延伸出去,伸缩自如的骨节鞭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金属光泽。
在骨节鞭的尽头,一个声音妩媚而危险的女人响起:“军爷,你就这么想要见到奴家吗?”
“奴家来了。”
副将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脖子黑色血管攀爬上了整张脸。
这骨节鞭也有毒。
“老子……杀了你!”
副将不顾一切,忍着剧痛朝着声音的方向就冲。
黑暗之中,浑圆雪白的玉腿迈出,红裙妖娆女人丝毫无惧,任由副将举着弯刀冲了出来。
“找死。”
红裙妖娆女人手中骨节鞭猛地一拉。
“噗嗤!”
俯冲上来的副将,整个身体被骨节鞭拦腰截断,上半身飞扑了过来,下半身留在原地。
看着地上只剩下一半身体的副将,红裙妖娆女人百思不得其解:“你们上百人都没有杀死我,你觉得你一个人来能成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