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宁老大!”
镇北兵卒迅速将宁远保护在了身后,如临大敌。
“宁老大,你先走,兄弟们拖住他!”
“杀!”
十几名兵卒怒吼一声,持刀朝着男人冲了上去。
黑发随风而动,男人金刀一翻,目光如锋死死盯着宁远,仿佛看到了待宰的羔羊:
“北凉王,久仰啊!”
“轰!”
一步踏出,男人毫无废话,金刀杀意暴涨,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十几名兵卒不过瞬息便被斩杀在了原地。
男人不停,杀意越发凌厉,挥刀的速度越发果决,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宁!远!
“退后!”
宁远毫无畏惧,今日索性新仇旧恨一起算。
弯刀陡然出窍,宁远一扯缰绳,战马长嘶,扬蹄朝着杀来的男人冲锋了上去。
看到宁远不退反进,竟是笑了。
“没有那柄双刃奇特大刀,你是我对手吗?”
“锵!”
宁远御马杀来,一刀朝着男人劈砍了过去。
男人不躲,犬牙金刀寒光一闪,硬撼而去。
双刀碰撞,宁远的弯刀发出悲鸣,顷刻卷刃。
二人同时再度一动,宁远扭身凌空而起,崩开的弯刀朝着对方便是百花缭乱疯狂乱砍。
男人右脚轰然跺地,抬头一瞬,犬牙金刀全部回应。
金铁交鸣,火星迸射,宁远的弯刀终究还是在强度上差了好几个档次,第七刀碰撞,终究是瞬间断刃。
男人冷笑,朝着宁远就刺。
宁远眉头紧锁,在空中身形一扭,落地一瞬,双脚发力,整个人弹射爆退。
不等宁远在数丈开外稳住身形,那股寒意翻卷而来,无数金色残影似梨花暴雨倾斜而来。
“来!”
宁远战意盎然,断刃又如何!
耳边风压尖啸,宁远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疯狂的燃烧气血,断刃刀刀回应。
双方杀意交织,狂风乍泄。
一步轰然踏进,宁远五官全开,一记鞭腿朝着对方的脖子砸了上去。
男人微微一怔,没有想到这几天前还被自己差点杀死的小子,竟然在关键时候实再度提升不少。
他本能抬手格挡,整个人在地面滑退了出去,这才稳住了身子。
“好小子,你的实力比前几天似乎更强了,难怪你能够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坐到这个位置。”
“还是那一句话,外家功夫终究比不过内家功夫,我这四十多年的内力,你挡得住吗?”
宁远沉默,刚刚的一切手段将所有底牌全部都拿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陌刀加持。
寻常兵器,根本奈何不了对方的犬牙金刀。
怎么办?
“杀!”
后方还活着的镇北军也察觉宁远,看似占据上风,实则深陷绝境。
没人想要活着,集体冲杀向了男人。
“宁老大,快走,快啊!”
宁远眉头紧锁,犹豫再三,果断翻身上马,一扯缰绳转身一路风驰电掣而去。
身后嘶吼和惨叫交织,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地上残肢断臂,空气翻涌着血腥气息。
男人脸上鲜血滴答滴答流淌,刀锋的唇角露出诡异的冷笑,体内内力翻涌。
在他的眼中,宁远已经是囊中之物。
战马响鼻喷涂灼热雾气,带着它的主人狂奔。
身后那股杀意不曾消失,反而越发强盛。
“北凉王,你逃得掉?”
金光在身后那片黑暗爆闪,噗嗤一刀瞬间将战马后腿斩断。
惯性之下,宁远身体向前俯冲,在大地疯狂翻滚,再度重重砸了起来,已是数丈开外了。
宁远看去,男人已经再度提着金刀而来。
风萦绕在他的四周,吹动他的袍衣。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又是怎么下山的?”
宁远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忘了告诉你,我这袍子名为辟火衣,乃是金蝉丝线所制。”
“那我应该就明白你是怎么下山的了。”
宁远摇头苦笑,专业杀手就是专业,“其实我再往前走几步,应该就会发现你的藏身之地对吧?”
“你趁着我下山放松警惕,悄无声息解决了最后放的镇北军,利用铁甲掩盖了你的身份,混入人群,这才有机会摸到我的身边。”
男人古井无波:“聪明,但往往聪明的人,活不长。”
“你不该来闽南的,如果你是在青阳,镇北军尚有更多高手拥护,我想要杀你,也绝非易事。”
“北凉王,你真的太给机会了。”
“来吧,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说罢男人向前逼近。
“等等,”宁远伸手打断,“你挺牛逼啊。”
“夜雨楼领袖呗,敢不敢赤手空拳跟我比划比划?”
男人一愣。
宁远环顾四周:“现在没人知道我遇险,就算有人察觉,那也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我想,你不会一个时辰都解决不了我?”
“你很有趣,行,陪你玩玩。”
男人昂首,随手将犬牙金刀插进了地上,随手脱下了衣袍,九尺身高,劲装玄衣,腰间悬挂着一枚墨绿玉佩,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贵气。
看到这里宁远深深吸了口气,“来……”
“砰!”
话未落,忽然男人身形爆闪,一步贴近,奇长无比的鞭腿朝着宁远的面门呼啸而至。
一个字,快!
宁远也不弱,对方没有了犬牙金刀,自己也未必会输。
至少能给他周旋的机会。
但……
鞭腿速度在空中再度提升,宁远即便五感再快,身体的肌肉反应到底还是慢了一拍。
砰的一声闷响,宁远本能抬起手臂作势要格挡。
那鞭腿先发而至,结结实实砸在了太阳穴的位置。
鲜血狂喷,宁远飞了出去,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太强了。
“你真的以为,赤手空拳你会是我的对手?”
男人睥睨摇头:“当年在大乾兵部,你可知道,那些所谓的武将,都是我提拔出来的?”
“论体修,这天底下能打得过我,不过超过一双手。”
“论兵器,我所接触的只有一个。”
宁远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再度趴下。
“谁?”宁远问。
“我的师父,可惜他已经死了。”
“是被我杀死的。”
“你牛逼呗,”宁远已经接受现实了,索性不再反抗。
男人转身将犬牙金刀抽出,一步步走来。
“能死在我的手中,你应该感到庆幸,毕竟你杀了我麾下七位顶级杀手,他们可都是我培养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你虽然死了,但……你也算赢了。”
话落,男人已然到了宁远的面前,犬牙金刀抬起,在月色散发着寒光。
“再见了。”
“唰!”
犬牙金刀正欲砍下,只听见风中传来铁链在空中碰撞这声。
远处,黑暗,一柄缠绕铁链的陌刀裹挟无尽杀意强势横扫。
男人一愣,抬起犬牙金刀就斩。
“锵!”
双刀碰撞,男人顿觉是虎口发麻,手中犬牙金刀几乎脱力,整个人瞬间被逼退。
“谁!”
男人稳住身形,持刀侧身看去。
是个高手,他能感觉到。
黑暗之中,一道身形略微消瘦的男人,手持修长无比的长刀,踏着浓郁的杀意而来。
男人在看到此人一瞬间,他笑了。
“来了一个了不得的老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