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烁,双方身法如影随形,招招蕴含极致的杀招。
双刀碰撞,再度窜出一溜火星。
白剑南向前猛压,男人本想依靠内力和犬牙金刀抗衡,却发现白剑南竟是将他压得连连倒退了出去。
“别捣乱,”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过招三十,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短时间拿下白剑南,手中犬牙金刀一翻,犬牙想要故技重施,卡住刀身修长的苗刀,强行折断。
白剑南不急不缓,在对方犬牙咬住苗刀一瞬,右腿轰然提起,朝着对方的手臂就猛砸。
男人抬手本能就挡,这一脚力量看似普通,当接触的一瞬间,他的双腿几乎弯曲。
白剑南眉头一皱,再度下压。
“白剑南,我认可你的实力了,你我联手吧,杀了北凉王,这天下有你的一份儿,如何?”
白剑南:“如果你是在求饶,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找死!”临江仙见此,只能将金刀抽出,刀柄朝着压着自己的大腿就砸了上去。
白剑南身形一转,苗刀一翻刺去,男人也不弱,早有防备,这一招本就是对方为了逼他脱身而设。
他迅速翻滚,在原地双脚发力极速倒退出了白剑南的攻击范围。
自己已经好些天没进食,面对这个时候的白剑南,他清楚已经不是能不能杀死宁远的问题,而是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他想要逃!”宁远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不知道何时,一名兵卒身上的长弓已经被他拿了起来。
弓弦崩响,朝着对方就射了出去。
临江仙抬刀斩断,幽怨地看了一眼宁远,转身就逃。
“追!”宁远翻身上马,被白剑南阻止。
“宁老大,你先回城,城内还有贵客在等你,此人交给白某便是。”
“他走不掉!”
白剑南无比自信,持刀追去。
双方很快消失在了夜色。
……
野城内,斑驳的城池上,一名身穿道衣疯疯癫癫的老道引来了镇北军的指指点点。
这老道竟是在城头上,脱下了裤子,当着众人撒尿。
若不是此人是白剑南带来的,他们早就将其轰走。
奇怪的是,白剑南还特意告诉他们,必须好好看好这老道。
他对宁远极其重要。
二狗子叉着腰,对着城头上老道吆喝:“牛鼻子,开饭了,下来吃饭。”
那牛鼻子闻言转头过来,露出一嘴发黄的牙齿,竟是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城头上一跃而下。
这可把大伙儿吓一跳,哪知道这牛鼻子稳稳落地,竟然跟没事似的。
“我去,这么牛,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二狗子用力揉了揉眼睛。
“正好,老道肚子也饿了,可有酒肉?”
二狗子眨了眨眼睛,哪里还敢有半分不尊重,连忙道,“肉倒是有,可惜没有酒。”
“那实在是可惜了,沈君临那小子把我骗出山来,结果连个酒都拿不出来。”
“等老道我回去,非要踹他屁股不可。”
“牛鼻子,不不不,是道长,你是谁啊?”
老道皱眉:“我是谁,连我都不知道了,是啊,我是谁来着?”
“哎,不管了不管了,吃食在哪儿呢,快点带我去。”
很快宁远跟着塔娜回到了城内。
“那老道士在哪儿?”宁远一下马就问。
显然回来的途中,他已经知道了大概缘由。
原来在青阳城,宁远刚刚离开不久,沈君临就在江湖布置的眼线传回消息,夜雨楼顶尖高手集体出动,要刺杀宁远。
沈君临年轻时候也是江湖顶尖高手,知道夜雨楼绝非小人物,即刻发动了自己在江湖曾经的人情,请出了这位老道前来相助。
他们连夜赶路,最终抵达此地。
营帐内,老道吃得满嘴流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宁远进来却也不见这老道醒来。
“宁老大,是否需要叫醒他?”二狗子问。
“不用,等他醒来吧。”
既然是沈君临从江湖请来的绝世高手,有点自己的小性格不奇怪。
走出营帐,宁远揉了揉脸,回想刚刚面对临江仙不由得一阵后怕。
自己终究是太小看这些江湖人了。
之前以为自己足够强,差点就把小命交代了出去。
洗了一把脸,宁远问塔娜:“我岳父把他请来是对付夜雨楼的?”
“不是,”塔娜道:“南王说,请他来指点你。”
“指点我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学内家功夫,需要一个老师父帮你护道吗,他就是。”
“现在学是不是太晚了?”宁远皱眉。
“不知道,反正南王是这么说的,”塔娜沉默了一会儿,问:“听说羽文武和羽有容牺牲了?”
这一出,宁远沉默了,半晌他才缓过劲儿来,点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翻跟头。”
塔娜看出宁远心情不好受,安慰道:“没事,咱们来了,白大哥肯定会替他们二人报仇的。”
“再说了,从咱们成为镇北军开始,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夫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你不要为我难过,我……”
宁远捂住塔娜的嘴巴,“你不会死。”
“我答应过自己的,等天下太平,咱们一家人要回到漠河村,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塔娜感受到宁远似乎真的因为担心二人牺牲,变得有些畏惧那个死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营帐内老道疯疯癫癫尖叫了起来,他从营帐里冲了出来,手持木剑在空中乱舞。
“何方妖魔鬼怪,胆敢在此作乱,看老道我将尔等诛杀!”
宁远皱眉,没有想到这老道士竟然是个疯子。
不等宁远上前开口,忽然那老道看向了宁远,脸上神情大变。
他持剑快步朝着宁远冲了过来,塔娜见状陌刀横在身前:“老道士你在发什么疯!”
宁远眉头一皱,轻轻拍了拍塔娜的肩膀,任由老道士走到自己面前来。
“道长,你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老道一把抓住了宁远的手腕。
宁远一怔,本能想要反抗,却发现这看似骨瘦如柴的老道,力量坚如磐石,自己在他的手心就跟孙猴子一般,动弹不得。
“小子,看你面相绝非寻常人啊?”老道上下打量起宁远来。
宁远示意身边塔娜放轻松,因为他并未感觉到老道的杀意,脸上露出笑容:
“道长是想要说,我有所谓的龙相之韵吗?”
“不不不,”老道仔细看着宁远的手心,闭上眼睛,嘴里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忽的,他瞪大精明的眸子,一脸吃惊地围绕着宁远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小友,你似乎……是从天外来吧,你不属于这凡尘中人。”
此话一出,宁远一怔。
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