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一切的赵云带着底下人直冲幽州。
一路上不敢有半分懈怠。
树木在风的吹拂下晃动,太阳的光影时而刺眼时而暂避锋芒。
赵云一行人等声势浩荡,却又在丛林之中将自己藏匿。
为首的赵云骑坐在马上,太阳晒得他的脸通红。
却掩盖不住他面庞之中透露出的气宇轩昂。
他既领了李昭的令,便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得让人满意。
待到行进到一处地方时,赵云抬手将身后的一众人等叫停了。
目光扫视周围,就是这地方了!
而后赵云便嘱咐身后人在此处安营,众人领命,各自分配好自己的工作。
赵云环视下扎寨的众人,目光回转,整个身躯现在一个大树下。
树荫刚好可以将他罩住,挡住这份酷热。
他眯着眼睛,眼神极力眺望,不远处的蓟县,升旗飘扬,目光停留之处,能看见三两人影在城墙之中穿梭而去。
赵云抬起手掌,放在双眼之上,想要挡住炽热的阳光,心中思索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而后只见得,赵云的副将在赵云身后踌躇了一会,便几步向前。
走到了赵云的身边,给赵云递了一个水壶。
见着递到身前的水壶,赵云伸手接住,而后狂喝几口。
饮水洒落在赵云的嘴上,他掀起手臂便匆忙擦去,一整个动作看上去十分的豪放。
而后只见得他的视线仍旧在那笙旗上,副将顺着赵云的视线望去,知道他心中是忧愁。
他们即将面对的事情,他也早有耳闻,蓟县中有三万人马,他们带着的一行人实在是困难重重。
不过副官并没开口说话,他静静等待着赵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后就看见赵云若有所思,缓缓开口道,“派人进城......你派人进城去!”
副将不禁一瞬间愣神。
“现在派人进城,不是羊入虎口?”
赵云摇头道,“不,进城去散布公孙瓒已死的消息。”
副将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里面的人心动荡,我们就有了进攻的机会!”
将军也确是好计策,这样便能在混乱之中为他们求得一线生机。
赵云依旧摇头,“不,此一去,我是让你联络城中公孙瓒的旧部。”
“告诉他们,降者。不杀!”
副将通透的心达到了顶峰,想来将军从未计划强攻,“不过也确实,严纲有三万人马,我们硬攻的话,恐怕……………结局会非常惨烈。”
待赵云说完,副将便转身去做赵云吩咐的事了,只见得赵云对着远处摇了摇头,“三万人马又如何?我不需要强攻,他们会自己给我们开门的!”
赵云信心十足,没有看到蓟县城内城墙上,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将军,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严纲站在城楼上,身后的人传来担忧,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而后用手捏了捏眼睛,这也将是一场硬仗。
一声叹息,“罢了,你派人去查查城外到底有多少人。”
严刚心中清楚,对面不敢硬碰硬,但如若是想混乱之中牟取利益,倒也有能使用的手段。
不过于他而言,死守幽州抵抗是唯一的选择。
将手上的东西递到一旁人的手上,严纲便转身离开了。
这边的副将在收到赵云的命令之后便领着几人乔装从城门处混了进去,纵使严纲火眼金睛,也没能觉察出他们探子的身份。
而后就见得几人进城便分散开来,俨然一副平常老百姓的模样,各自出发去目的地。
街上时而有人叫卖,时而有人驻足,每个人都十分谨慎,观察着身后的一举一动,好在没有人跟上来。
却在七扭八拐之后走进了府邸,在他们联系的人听到传来的消息之后,不由得瞳孔一缩。
探子都知道这个消息对他们通知人的影响,于是放下话语与联系方式,便转身离开了。
副将一行人等行动十分顺利,未能引起严纲的注意。
在城门关闭之前也成功出来了,顺着小路又回到了他们的营地。
此时杨纲身边的探子来报,发现可疑人等,但现今已成功出城。
严纲闻言,不由得紧皱眉头,这群人进来这里只为打探情报?
现今就离开了,他却不知道他一心想要坚守这里,身后的一群人早已将心思放到了外面。
副将向赵云报告着他们的所作所为,赵云闻言嘴角不住的上扬,他要的就是这群老家伙们这般的反应!
公孙瓒只为不背叛曹操,所以选择身死,但这群老家伙呢,那就不一定了。
这乱世之中谁不想为自己谋得一亩三分地,如果就这样身死,他们倒觉得这一生不过尔尔了。
赵云相信,城门打开只是时间问题,而后便嘱托着剩下的士兵们按兵不动,安静办完自己的事情,原地休整,随时等待命令。
另一边严纲派来打探赵云人数的探子也偷偷的从城门处溜了出来,躲在草丛里,在距离赵云一行人等不远处,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双方之间交流的过程中,副将给了赵云一个眼神,赵云立刻心领神会。
副将原本准备派人去将那几个探子捉拿回营地,却被赵云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总要给严纲一些好彩头,他才会放松警惕。
况且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相信我们只带了这么点人的。
于是赵云和副将两人便装作毫不知情,注视着草丛的一举一动,在草丛晃动瞬间而后里面的人影消失之后,赵云和副将才相视一笑。
探子只觉得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随即便回去禀告严纲在听到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之后,严纲忍不住上扬嘴角。
他还以为对方多大的阵仗,现今看来不过是来送死,城内三万人,他如何能动摇呢?
后面几天严纲便不似第一天那般警戒了。
城楼之上,虽派了专人巡查,自己却未曾走上去了。
赵云时刻观察着城楼上的情况,在接连几天未见到严纲之后,他心中已了然。
严纲是彻底对他们放下戒备了,此举正合他意,而后便将副将叫来,在他耳边小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