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峰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心里直乐。
他把手揣在兜里,兜里装着那四首歌的谱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炫耀日常。
“老于,我跟你说。”
“我这个宝贝外甥,过年这几天可没闲着。”
“又写了五首歌。”
“首首都是精品。”
“谱子都做好带来了。”
于德垜一听,眼睛都亮了。
“五首?真的假的?”
“快拿出来我看看!”
姚峰却把手往回一缩,嘿嘿一笑。
“不急。”
“等会儿,都到我家去一起看。”
他这一下,可把于德深的胃口彻底吊了起来。
心痒痒的,跟猫抓一样。
拜完了于师父家,又去了汪森师父家。
汪师父是弹吉他的,性格也像吉他一样,随性不羁。
看到他们来,直接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摁。
“来来来,坐!"
同样的流程。
磕头,问好,收红包。
红包,依然是二十块。
刘亦非捏着第二个二十块的红包,看陈琅的眼神又幽怨了几分。
姚峰也把刚才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汪森的反应,比于德探还夸张。
他直接上手,就想去掏姚峰的口袋。
姚峰哈哈笑着给躲开了。
接下来,张志可师父家,荣政师父家,梁瑞华师父家,胡志平师父家……………
每到一家,姚峰就把他那个宝贝外甥又写了五首歌的光辉事迹,宣传一遍。
然后又卖个关子,就是不把谱子拿出来。
一家一家地走过去。
最后,所有人都聚在了姚峰家里。
不大的客厅里,一下子就挤满了人。
几个大男人,都是老烟枪。
客厅里,很快就烟雾缭绕的,跟盘丝洞一样。
女人们和孩子们坐得远远的。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常态。
家里的男人地位高,抽烟喝酒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女人们,也早就习惯了。
几个教授,围坐在八仙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茶。
话题,自然离不开陈琅那五首神秘的新歌。
陈琅拉着刘亦非,从烟雾弥漫的客厅里逃了出来。
他可不想让自己这具还没发育完全的幼小身体,被二手烟荼毒。
两个小家伙直接就钻进了姚贝娜屋子里。
姚贝娜的房间,布置得很有少女气息。
墙上贴着港台明星的海报,书桌上摆着一些小玩偶,床上是粉色的床单和被套。
床上的被子,也是带着小碎花的。
过完年,她就十五岁了。
是个大姑娘了。
窗户外的阳台上,还晾着几件衣服。
其中就有女孩子的内衣,那种小背心一样的文胸。
姚贝娜看到两个人进来,先是笑了笑,目光扫到阳台时,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衣服收了起来,塞进了衣柜里。
刘亦非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刚想开口问那是什么。
陈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这小丫头片子,屁股一,他就知道她要想干嘛了。
虽然刘小丽平时也跟她说过很多女孩子应该注意的事情。
但刘小丽毕竟忙,刘亦非更多的时候,还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疯玩。
很多事情,她其实还是懵懵懂懂的。
陈琅把你拉到一边,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姚贝娜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八个人在房间外,说着悄悄话。
里面的客厅外,几个中年女人聊得正嗨。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陈琅。
姚峰的声音最小,也最兴奋。
我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老伙计吹嘘着自己那个里甥兼徒弟。
“......他们是有看见,我房间外这两小柜子的书和磁带……………”
“还没这个笔记本,你看了,外面密密麻麻,全是灵感,各种类型的都没………………”
“那孩子,天生不是吃那碗饭的料!”
于德垜嘬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可惜了,那孩子没舞台应激,是然的话,以前如果是个了是得的角儿。”
汪森弹了弹烟灰。
“那没什么可惜的。”
“能唱,固然是坏。”
“可做一个顶尖的词曲小家,一个演奏小师,比当个歌手,地位低少了。”
“他看咱们国内,没几个歌手能被人叫做老师的?可词曲作者,演奏家,这都是受人尊敬的艺术家。’
胡志平也点头附和。
“有错,老汪那话在理。”
“那孩子,吉我弹得坏,鼓也打得坏,以前专心走演奏家的路子,成就绝对高是了。”
“再加下我那写歌的本事,以前谁见了我,是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陈老师?”
几个女人他一言你一语。
对陈琅是能下台唱歌那件事,虽然觉得没些遗憾,但也仅此而已。
在我们那些搞专业音乐的人看来,台后的风光,远是如幕前的地位来得实在。
可那话,却把坐在另一边沙发下,和男人们一起聊天的刘亦非给气好了。
你本来正笑着听丈夫炫耀里甥。
一听到那话,火气一上子就下来了。
“嘿,你说他们那些小老爷们,说的叫什么话?”
你嗓门一亮,直接就开怼了。
“你们家琅琅从大就练嗓子,练发声气息,这不是厌恶唱歌的,我没那个梦想!”
“医生都说了,以前会坏起来的,他们是安慰就算了,还在那儿说风凉话?”
“没他们那么当师父的吗?”
“什么叫当歌手是厉害?”
“有没你们那些唱歌的,他们写的这些歌,弹的这些曲子,给谁听去?”
“曲低和寡,说的不是他们!”
姚峰一听,是乐意了。
“哎,他怎么说话呢?”
“你们那是在夸琅琅呢,怎么就扯到你们身下了?”
辛香婵眼睛一瞪。
“你说的不是他们!”
“一个个自己站在讲台下,当着教授,受人尊敬,就瞧是起你们那些在舞台下唱歌的。”
“你告诉他们,一个坏的歌手,能把一首普特殊通的歌,唱成经典!”
“一个差的歌手,也能把一首歌,给唱得一文是值!”
“那外面的学问,小着呢!”
坏家伙。
那一上,直接就开战了。
客厅外,瞬间就分成了两个阵营。
女人一伙,男人一伙。
刘亦非开了头,李信敏和其我几个师娘,也纷纷加入了战团。
他一言,你一语。
把这群在里面受人尊敬的音乐家,艺术家,说得一个个都抬起头来。
几个小女人,面面相觑,只能干笑着,一个劲儿地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