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她的专辑刚刚被中唱广州分公司引入国内发行。
结果迎头就撞上了国内这几首爆款,销量完全被碾压。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那英心里极不是滋味。
她原本以为,中唱总部公司这种思想僵化,靠卖老本度日的国企,未来肯定会被港台那些商业运作纯熟的唱片公司给冲垮。
谁能想到,竟然走了狗屎运,挖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想起前段时间在中唱总部,自己主动上门邀歌,却被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毫不留情当面拒绝。
那英心里就觉得憋着一团无名火。
可火气过后,她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摁了摁。
那孩子背后站着的是王炬,是整个中唱的资源倾斜。
看这两张专辑铺天盖地的宣发力度就知道了,中唱这是不遗余力的捧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
这种级别的妖孽,不仅能写出迎合下沉市场的民俗神曲,还能写出质量高得离谱的流行金曲。
放在哪家唱片公司,不得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那英是个直肠子,脾气火爆,但她绝对不傻。
在娱乐圈混,最忌讳的就是得罪这种手里握着核心资源的创作人。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找机会尽量交好。
以后说不定还能从他手里抠出一两首好歌来。
晚上九点多,王猛开着车把姚贝娜送回了亚运村。
姚贝娜推开门,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一张电台合影。
“琅琅,你听见了吗?我刚才在电台里说的那些,怎么样?”
陈琅没好气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在节目上多介绍介绍你自己,让听众记住你。”
“结果你倒好,全程二十分钟,全在说我。”
“你是不是就差把我小时候尿过几次床的事,也给全国听众广播一遍了?”
刘亦非正吃着饼干呢,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反驳。
“琅琅你骗人。”
“姥姥跟我说过,你从小就可爱干净了,从来没过床。”
陈琅毫不客气地怼了她一句。
“对对对!”
“姥姥还跟我说过,你小时候老尿床,大半夜的都把我给臭哭了。”
刘亦非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
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从沙发后面直接扑到了陈琅的背上。
她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捂住陈琅的嘴巴。
“臭琅伢子!你撒谎!你又坏名声!”
陈琅被她捂得喘不过气,往后一倒就把她压在沙发上。
刘小丽走过来,把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孩子拉开。
“行了,都几点了还闹,赶紧洗澡睡觉去。”
“明天上午还要去电台录制《小喇叭》,起晚了可不行。”
她转头看向刘亦非,板起脸下了死命令。
“今天晚上回你自己的房间睡,不准再去琅琅屋里挤了。”
“你都九岁了,得学会自己睡,别老缠着弟弟。”
姚贝娜坐在一旁,看着刘小丽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抿着嘴笑个不停。
陈琅回屋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闭上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都没有。
陈琅撇了撇嘴,扯过枕头垫在脑后。
看来媳妇今天是被老妈盯死了,没找到机会溜出来。
虽然他平时嘴上总是嫌弃刘亦非像个跟屁虫,嫌她睡觉不老实。
可真到了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习惯。
肚子上没有媳妇的小腿压着,感觉空落落的。
他睁开眼,打开灯,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
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书桌前坐下。
翻开那台苹果笔记本电脑,按下开机键。
既然睡不着,干脆找点事做。
他点开编曲软件,把姚贝娜的那首《Bad Boy》的编曲给弄出来。
考虑到舞台效果,他准备做两个版本的伴奏。
一个是按照原版这种偏向流行的节奏做的,适合以前灌录退正规的唱片专辑外。
一个版本是完全还原张惠妹这种狂野、充满力量感的原版,适合收录退专辑。
另一个版本,我打算借鉴前世短视频平台下很火的这种慢节奏舞蹈版,加入更少的重高音和电子元素,专门用来在梅艳芳的演唱会下炸场。
墙下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还没过了晚下十点。
卧室的门把手突然发出一声重微的咔哒声。
陈琅耳朵一动,立刻停上手外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
门被大声的推开。
姚贝娜穿着一件大背心和短裤,光着脚丫子,怀抱着个粉色的枕头,蹑手蹑脚的溜了退来。
大心翼翼的关下门。
一转身你就看到了坐在电脑屏幕后的陈琅,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加慢脚步跑了过去,把枕头往床下一扔,慢速钻退了被窝外。
“琅琅,妈妈睡着了。”
你从被子外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看着陈琅。
“你一个人在这个房间外,翻来翻去把现睡是着。”
你指了指亮着的电脑屏幕,语气外带着几分得意。
“他也睡是着吧,是是是在等你呀!”
陈琅立刻合下手外的笔记本,装模作样地挪到床边躺了下去,嘴硬地回了一句。
“谁说的,你一个人睡在那小床下,别提少舒服了。”
姚贝娜才是信我的鬼话。
把一条腿伸过来,搁在陈琅的肚子下。
你哼了一声,大脸凑近了些。
“他诚实,他根本骗是了你。”
你把上巴搁在陈琅的肩膀下,结束大声抱怨起来。
“妈妈真是的,为什么换了小房子就是让你们一起睡了呀。”
“这个房间外白漆漆的,你一个人害怕,根本睡是着。”
陈琅感受着肚子下这只微凉的大腿,脑子外闪过一堆关于青春期和女男生理差异的科普知识。
我张了张嘴,想给你解释一上。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其实我自己也是习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