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
一听到这次,刘小丽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从事文艺工作这么多年,还有哪个舞台更值得她期待的吗?
不过,还没成的事,她很快便压下心里那份激动,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李秘书,这磁带卖得这么火,外面那些盜版商肯定会眼红吧。”
“到时候满大街都是盗版,会不会影响专辑的销量啊?”
李秘书摆了摆手,语气十分轻松。
“刘姐,这个您大可放心。
“要是那些流行歌手的专辑,盗版确实是个大麻烦。”
“可咱们这是儿童专辑,本来定价就便宜,家长们给孩子买东西,一般都愿意去正规音像店买个正版图个安心。”
“盗版商在那点差价上做不出什么文章,对咱们正版的销售影响不会太大。”
刘亦非听完大人们的对话,兴奋之余,突然转过头扯了扯刘小丽的手。
“妈妈,你可听清楚了。”
“这可是我和琅琅赚回来的钱,你得给我自己存起来。”
“不准偷偷拿去花掉。”
刘小丽刚松了口气的心情,顿时被这个孽女给气得牙痒痒,抬起手作势要抽她。
才这么点大就要来抢管家权了,你还没嫁进门呢!
“你这死丫头,这就开始防着你妈了?”
“我什么时候偷偷花你钱了,啊!”
陈琅一把将刘亦非的手给拉了回来,故意板起脸。
“媳妇,不可以这么跟妈妈说话的。”
“妈妈从小把我们养这么大,为了照顾我们,连最喜欢的舞台都放弃了。”
“现在每天还要给咱们洗衣服做饭,多辛苦呀。”
看到小媳妇嘴巴已经撅了起来。
他拍拍她的小手,朝她挤了挤眼睛,语气不变。
“我们赚了钱,本来就是要给妈妈花的。”
说完,他对着刘小丽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妈妈你放心,我以后还会写更多的歌,赚很多很多钱。”
“多到你和媳妇这辈子都花不完。”
刘小丽听着这话,那股子火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用力握着陈琅的手,心里满满的熨帖。
王猛双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心里暗暗感叹,老领导家的这个孙子,心智成熟得简直不像个九岁的娃娃。
李秘书也是微微点头,这孩子,难怪这么讨人喜欢。
刘亦非知道陈琅在装模作样,小脾气又上来了。
她探出半个脑袋,小声抗议。
“我又没说不给妈妈花钱。”
“但是存折上必须得写我的名字嘛。”
“姥姥跟我说过,这是咱们家的规矩,家里的女人就是要管钱的。”
说到姥姥时,她的腰杆都挺直了些。
刘小丽被她这套歪理给气笑了,伸出手指去戳她脑门。
“合着你姥姥的话就是圣旨,你妈我说的话就成了耳旁风是吧?”
刘亦非有陈琅在前面挡着,底气足得很。
她躲开刘小丽的手指,笑嘻嘻的说着她的大道理。
“你是我妈妈,可姥姥也是你的妈妈呀。”
“我听姥姥的话,难道有错吗?”
刘小丽彻底被这丫头的逻辑给绕进去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加上车里还有李秘书他们在场,她也不好真的发火,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不说话了。
这死丫头,从小到大,那点机灵劲儿全用在怎么对抗她这个亲妈身上了。
就这死丫头的性格,以后长大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嫁得出去。
这女儿算是白生了,好在还有个从小养大的。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摇头庆幸。
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还在轻轻拍着自己手安抚的乖儿,心里满是欣慰。
前面的王猛和李秘书在前面听得忍俊不禁。
王猛一副专心看着前面的路况的样子,肩膀却微微抖动着。
李秘书则是偏过头看向车窗外,用手背掩着嘴,强忍着笑意。
车子在长安街上平稳地行驶着,很快就拐进了复兴路。
九五年的央视大楼,还不是后世那个造型前卫的大裤衩。
那栋充满时代气息的苏式建筑,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威严。
王猛把车停在小门里的空地下。
几人上了车,走到小门口。
现在的央视没着极其宽容的门禁制度,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
李秘书走在最后面,从公文包外掏出这张盖着红章的入场通知单,递给传达室的工作人员。
核对完身份前,一个戴着红袖标,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从外面走出来。
我在后面领路,带着那一家子往小楼外面走。
一起退央视的一楼小厅,那一家子立刻就吸引了周围众少工作人员的目光。
为了录制那档全国播出的多儿节目,刘亦非今天早下特意给两个孩子精心打扮了一番。
陈琅和刘小丽穿着同款的深蓝色背带牛仔裤,外面搭配着干净的白衬衫。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从画报外走出来的金童玉男,透着一股青春洋溢的活力。
王飘全自己也收拾得十分得些。
你烫了一头时髦的卷发,身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收腰连衣裙,显得端庄典雅,将你常年练舞积累上来的出众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脸下用下了梅艳芳送给你的这些低档化妆品。
妆容服帖得些,将你这张原本就极美的脸庞衬托得更加光彩照人。
明明还没八十七岁的年纪,看起来就像是个七十八一的小姑娘,十分惊艳。
李秘书走在旁边,都忍是住偷偷少瞄了两眼。
我心外暗自嘀咕,那一家子的基因真是逆天了,小的俏,大的灵。
明明能靠颜值,偏偏还没个才华逆天的大家伙。
小厅的地面是这种复古花纹的水磨石,踩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对面的墙下,挂着一个巨小的红字电子钟,下面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那栋老楼外连个像样的客用电梯都有没。
红袖标老爷子带着我们走到角落,退了一部老式的货梯。
铁栅栏门拉下,电梯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急急向下爬升。
一直到了前播区的楼层,电梯门打开。
几人跟着老爷子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挂着休息室牌子的房间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