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 第80章 道心种魔大法!
    邪帝墓中。
    岳缺重新坐回帝座,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前面。
    原本岳缺还给小青璇留了半块座位,可惜的是小青璇有些害羞,她一个人坐帝座可以,但两人一起坐,还是有些放不开。
    于是石青璇就选择...
    石青璇话音未落,婠婠指尖微颤,天魔缎带悄然滑落于掌心,却未立即收回——那缎带边缘还沾着树皮碎屑,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她垂眸,睫毛在轻纱下投出细密阴影,喉间轻滚,似吞咽下什么极苦之物,又似压住一声冷笑。可当她再抬眼时,眸光已如初春薄雾,柔弱无骨,连声音都染上三分哽咽:“姐姐……真愿为奴家讨个公道?”
    岳缺不动声色,袖中手指缓缓捻动一粒从僧袍内袋取出的干枯槐花——那是方才路过野径时随手摘下的,此刻被他指腹碾开,散发出极淡的苦香。这味道,与婠婠身上那抹若有似无的“雪魄幽兰”截然不同。雪魄幽兰是阴癸派秘制香引,以西域冰魄兰芯、昆仑寒髓粉调和十二种毒草蒸炼而成,专用于迷神摄魄、扰乱真气运转。而槐花苦寒清肝,恰能中和其性。他不动声色将碎末弹入风中,目光却锁住婠婠耳后——那里,一点朱砂痣若隐若现,形如半枚残月,正是阴癸派圣女受祝玉妍亲手点化、烙印血契的“蚀月印”。
    “阿弥陀佛。”岳缺合十,嗓音低沉,“贫僧虽持戒不杀,然见恶不惩,亦是违逆本心。若施主所言属实,醉红楼确为罪薮,贫僧愿随青璇妹妹同行,只作见证,不涉刀兵。”
    婠婠心头一跳。和尚不拔刀,反以“见证”二字钉死立场——既不背弃佛门清规,又堵死她借机挑拨离间的退路。更可怕的是,他竟将“青璇妹妹”四字咬得极重,仿佛在提醒她:此人非你所能轻易撼动。她指尖悄悄蜷起,天魔力场在经脉中无声奔涌,却不敢外泄分毫——石青璇方才那一刀,快得连空气都未震颤,分明已至“刀意凝虚、破气成丝”之境。此等修为,远超原著中她初入江湖时的火候。婠婠忽然明白,自己撞上的不是寻常正道雏儿,而是两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石青璇已转身迈步,青衣翻飞如刃:“走。”
    婠婠只得跟上,素白衣裙拂过野草,留下浅浅水痕——她靴底湿痕未干,显是刚自溪涧潜行而出。岳缺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她裙摆沾染的几片紫蕨叶,叶脉泛着不自然的靛青色。他心中微沉:紫蕨生于阴湿石缝,巴蜀山野常见,但靛青叶脉……唯有以阴癸派独门“墨鳞汁”浸泡三日方能染就,此汁可令草木暂失生机,却助天魔功修炼者匿踪敛息。婠婠并非仓皇逃出,而是精心布设了这条“被追捕”的路径。
    三人沉默前行,唯闻鸟鸣与足音。约莫半炷香后,林径豁然开朗,一座青瓦白墙的庄院静静伏于山坳。匾额悬“醉红楼”三字,鎏金已黯,檐角铜铃锈迹斑斑,却在风中发出极细的“叮”一声——那声短促得近乎幻听,偏又精准卡在婠婠脚步顿住的刹那。
    婠婠唇角微扬,垂首掩去眼中厉芒:“到了……奴家……不敢进去。”
    石青璇冷嗤:“怕什么?怕里头的人认出你?”她蓦然伸手,指尖如电扣住婠婠腕脉。婠婠浑身一僵,体内天魔真气本能欲炸,却见石青璇另一手已按在腰间青锋之上,刀鞘未开,寒意却已刺透轻纱直抵心口。那不是威胁,是宣告:若你妄动,刀先断你心脉。
    岳缺缓步上前,僧袍下摆扫过门前石阶,忽蹲身拾起一粒灰白石子。他指尖摩挲石面,触到几道细微刻痕——那是用指甲反复刮划留下的“卍”字纹,边缘毛糙,显是新刻不久。他不动声色将石子纳入袖中,抬头望向门内:“施主,里头可有人?”
    无人应答。
    风穿过空荡门廊,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三人脚边。婠婠肩头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分,正欲开口,石青璇却突然侧身,青衣袖角掠过她眼前——袖口银线暗绣的蟠螭纹,在斜阳下闪过一线冷光。婠婠瞳孔骤缩:那蟠螭双目嵌着两粒微不可察的黑曜石,纹路走向竟与阴癸派禁地“蚀月井”壁刻一模一样!这绝非巧合。石青璇早知醉红楼底细,甚至比她更熟谙其中机关阵法!
    “进去。”石青璇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门轴发出滞涩呻吟,三人步入庭院。
    院中枯井旁,一株老梅虬枝横斜,枝头竟缀满将谢未谢的墨梅——花瓣漆黑如墨,却泛着幽蓝光泽。婠婠脚步一顿,脸色微变。墨梅需以“玄阴寒泉”浇灌方能存活,此泉只存于阴癸派总坛地底三百丈。巴蜀怎会有此物?除非……有人将整口泉眼连同根系一同移来!她指尖掐入掌心,强迫自己维持颤抖姿态,却听见身后岳缺低诵佛号:“《楞严经》有云:‘狂心顿歇,歇即菩提’。施主,你心乱了。”
    婠婠脊背一凉。和尚没提墨梅,没提寒泉,只说“心乱”。可这“乱”字,恰是阴癸派心法最大忌讳——心念稍滞,天魔力场便生裂隙。她猛然想起方才石青璇扣脉时,指尖似有若无拂过她腕间“神门穴”,那手法……分明是邪王石之轩独创的“逆脉截流”!石青璇竟能以此术压制她天魔真气流转!
    正惊疑间,厅堂内忽传来瓷器碎裂之声,伴着一声压抑的呜咽。婠婠浑身绷紧——是师妹白清儿的声音!可那哭腔里混着浓重药味,分明是服了“迷魂散”后的呓语。她脑中电转:白清儿不该在此!阴癸派主力尚在洛阳牵制慈航静斋,成都据点仅余三名长老坐镇。白清儿若现身,必是祝玉妍亲命押运某件重器而来……难道是“天魔策”残卷?抑或是……那柄能引动天下魔门血脉共鸣的“蚀月钩”?
    石青璇已掀开珠帘踏入厅堂。
    岳缺却驻足廊下,目光落在廊柱雕花上——那云纹间隙,嵌着三枚铜钱大小的青铜齿轮,齿牙朝向各异,却隐隐构成北斗七星之形。他指尖轻叩柱身,闷响沉厚如鼓,显然中空。齿轮转动,必启机关。他不动声色退后半步,恰好立于廊柱阴影最浓处。
    厅内,白清儿伏在紫檀案几上,发髻散乱,腕间缠着渗血的绷带。她面前摊开一册泛黄绢书,书页上墨迹淋漓,绘着无数扭曲人形,皆以朱砂勾勒心窍位置。婠婠瞳孔骤缩——《天魔策·心枢篇》!此篇记载以活人七窍为引、炼化天魔真气之法,乃阴癸派最高禁忌。祝玉妍竟将此卷交予白清儿?为何?
    “师姐……”白清儿抬起泪眼,望见婠婠瞬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随即被狂喜淹没,“你终于来了!快……快取走它!那书……那书会吃人!”她枯瘦手指猛地抓向婠婠衣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师父说……只有你能镇住它!”
    婠婠强抑翻腾心绪,柔声安抚:“好,师妹别怕,师姐带你走。”她伸手欲接绢书,指尖距书页尚有三寸——
    “铮!”
    青锋出鞘半寸,寒光如电劈开空气!
    石青璇长刀横于案几之上,刀尖直指白清儿咽喉:“白姑娘,你腕上伤口,深浅一致,血色暗沉,分明是自己划的。这‘迷魂散’气味太淡,倒像是掺了安神香。至于这《心枢篇》……”她指尖轻弹书页,朱砂人形倏然泛起血光,“画中人窍位,与你腕伤位置完全吻合。你在演一场戏,骗谁呢?”
    白清儿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婠婠袖中天魔缎带骤然绷紧,却见石青璇刀尖微偏,一缕刀气无声斩向白清儿身后屏风——屏风轰然倾塌,露出后方暗格。格中端坐一具干瘪尸身,身着阴癸派长老紫袍,胸前插着半截断刃,伤口周围皮肤呈诡异青灰色,正是中了“蚀月钩”特有寒毒之征!
    “徐长老?”婠婠失声。
    岳缺缓步踱入厅堂,目光扫过尸身脖颈——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银线勒痕,深入皮肉,线头隐没于衣领深处。他弯腰,僧袍宽袖垂落,遮住指尖动作。再直起身时,袖中已多了一截半寸长的银线,末端凝着一点乌黑血痂。他不动声色将银线纳入怀中,目光却投向白清儿腕间绷带——那渗血处,赫然浮现出与尸身脖颈同源的青灰色脉络!
    真相如冰水灌顶:白清儿才是凶手。她以《心枢篇》为饵,诱杀徐长老,再假扮重伤引婠婠入局。目的?夺《心枢篇》,或……借婠婠之手,引出幕后之人!
    “师姐……”白清儿突然凄厉嘶喊,反手抓向自己左眼,“它在动!它在啃我的眼珠!”她指甲深深抠进眼眶,鲜血汩汩涌出,却在触及眼球瞬间,指尖诡异地停住——那瞳孔深处,一点幽绿火焰无声燃起,映照出婠婠惊骇面容。
    石青璇刀尖微扬,寒芒锁定白清儿眉心:“蚀月蛊?祝玉妍竟将此物种在你体内……”
    婠婠脑中轰然炸响。蚀月蛊,以千年寒蟾心血饲喂,寄生宿主识海,可操控神志,亦可……引爆宿主全身真气,化作一场毁天灭地的“蚀月劫”!祝玉妍要借白清儿之躯,毁掉醉红楼?还是……借此逼她婠婠现身,接受最终试炼?
    风骤然狂暴,卷起满庭墨梅。花瓣纷飞如墨雨,每一片落地,竟发出金属撞击般的“铿”声。婠婠终于看清——那些花瓣背面,密密麻麻蚀刻着微型符文,正随着风势缓缓旋转,勾连成一张覆盖全院的“蚀月大阵”!
    岳缺合十,佛号声沉如古钟:“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他袖中,那粒槐花碎末悄然飘落,无声融入阵眼青砖缝隙。阵纹微滞,幽光一闪即灭。
    婠婠猛地抬头,望向岳缺斗笠下那双沉静如渊的眼——原来他早知一切。
    原来这场“偶遇”,从来不是她的棋局。
    是猎人的网,早已张开。
    她喉间泛起铁锈味,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甜腥。天魔真气在四肢百骸疯狂冲撞,却撞不破石青璇刀意织就的无形牢笼。白清儿眼中的幽绿火焰越燃越盛,映得满厅墨梅如血泼洒。
    醉红楼,这座巴蜀最奢华的青楼,正无声坍缩成一座巨大的、等待献祭的祭坛。
    而祭品,究竟是谁?
    婠婠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自己左颊——那里,一点朱砂痣正随心跳明灭,宛如将熄未熄的鬼火。
    她笑了。
    笑得纯真无邪,笑得倾国倾城,笑得……让石青璇握刀的手,第一次,有了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