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蜇捕捞就是个体力活,比捕捞其它海鲜要累得多。
外加夏季的日头特别毒,大家担心被海蜇“咬”大多还都穿着皮裤。
每天皮裤里的汗水都有好几斤,且一个个都晒成了黑炭。
如今高强度的工作,哪怕船队都是老渔民,还是有不少人倒下。
好在他们都是经过大海严选的,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中暑,老渔民们用冰块敷一敷,稍微休息一下,靠身体素质硬熬都是能熬过来的。
陈渔从来就没这么累过,这段时间,手臂和脸上都已经脱皮两遍了。
手一搓,全都是整片死皮,闲暇之余,陈渔最喜欢做的就是撕死皮,特别解压和过瘾。
可陈渔比大多数船员还要忙,白天他跟着船队捕捞海蜇,夜晚回到村里后,又得去检查海蜇腌制过程中有没有出现纰漏。
这人啊。
一旦累到一定程度,就算他媳妇在他面前擦身子,陈渔也是没有半点兴致。
现在一回到家,只想躺在船上睡觉,好在海棠真是个好老婆,知道她很累,还会主动给他按摩。
可就是害羞了点,那种事情从来都不主动的,陈渔也很想躺着不动,让别人给他服侍一番。
也正是这两天,黑狗他爹已经顺利出院,由于去了比较权威的医院,手术还算顺利,他爹那条命总算保住了。
就是肝脏被切除了一大半,医生说,至少半年都不能干体力活,还不能喝酒。
回村的当天,黑狗跟他爹就登门感谢了,并在第二天就加入了海蜇捕捞大军。
原本黑狗干活就很拼命,经过他爹这件事后,干起活来,更加拼命了。
原本赵大海是所有船员里面,海蜇捕捞最多的,可黑狗一来,他就拼不过了。
“草,不要命啊。”
见过干活拼命的,可赵大海真没见过连命都不要的,一百斤的海蜇,黑狗一个人就能捞上来。
哪怕给海蜇'咬'了,伤口都肿起来,黑狗也是一声不吭。
也正是从这天起,黑狗又多了个疯狗的称号。
由于流水村渔业队的突然退出,大福村和斗美村重新回到小海屿那里捕捞海蜇。
当两个村的渔民得知流水村的渔业队被他们的股东强行解散后,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爽啊!”
“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活该有这个下场。”
事实上,两个村的渔民早就知道陈渔的船队在鸟嘴礁那里捕捞海蜇。
且他们也知道,今年鸟嘴礁那里的海蜇特别多,甚至比小海屿还多。
可两个村的渔民都达成一种共识,那地方是陈渔先发现的,没人会去跟他抢地盘。
且大福村和斗美村的渔民,都恨不得陈家父子赶紧上位,要是他们管理流水村,岛上三个渔村的关系就会很和谐。
说不定,还能把当年没修完的那些路重新修起来。
渔业队被强制解散后,陈玉金兄弟这段时间,压根就没脸见人,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闷酒。
两兄弟思来想去,觉得这次捕捞海蜇,问题最大的就是李正民请的那个什么捕鱼顾问。
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说什么把整个小海屿都给围起来。
渔业队也不会变得这么被动,被大福村和斗美村联手针对。
往年,他们三个村都在那里捕捞海蜇,虽有也经常发生冲突,但都没有上升到全面对抗。
且每次都是他们流水村渔业队捕捞数量最多。
今年闹成这样,渔业队都让股东给解散掉,可以说,就是拜那个叶建云所赐。
当两兄弟越想越气,直接来到李正民家,打算让这个叶建云给个说法。
结果到了李正民家后,发现满屋子都是烟酒味,他们兄弟发现李正民比他们还要崩溃。
因为这趟海蜇捕捞回来后,李正民发现他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婆,突然又怀孕了。
可这两个月,他一直都很忙,压根就没跟老婆来过那个。
算下日期,发现老婆怀孕的时间点,正好就是叶建云刚到他们家的那段时间。
李正民是真不知道这混蛋,到底下了什么药,连她老婆都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干的。
陈玉金兄弟问道:
“叶建云人呢?”
李正民咬着牙:“早就跑路了,还把我家的钱都给偷走了。”
“那还愣着做啥,报案找他去啊。”
李正民苦笑道:“他留的地址,还有他的身份全都是假的,我找人打听过了,镇里的上溪村压根就没这号人。”
“我日尼玛。”
陈玉金一脚踹向了李正民:“你从哪里找来的骗子,把我们都给害惨了。”
被踹了一脚的李正民,连反抗都懒得反抗。
因为他现在真的很崩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当场歇斯底里道:
“刘老二介绍给我的,我就是太信任他,这才没有好好去查,谁知道全都是假的。
他老婆被搞大肚子这件事,李正民压根就不敢跟人透露,要真让村里人知道。
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可李正民更怕让他老婆知道,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要是知道的话,真很有可能会疯掉,说不定真会去跳海。
事情发生后,李正民以超标会被罚款为由,拉着他老婆做了个手术,他老婆也因此记恨上他。
八月初。
为期二十天的海蜇季结束了,海面上已经没有成群结队的海蜇,只剩零零散散的个体。
船队也正式结束了这次出海捕捞。
这趟出海,大家累是真的累,可爽也是真的爽。
因为大家都赚到钱了。
赵大海算了一笔账,哪怕腌制好的海蜇只能卖一毛钱。
扣掉渔哥的那部分抽成后,他差不多还能挣个一千这样,比上次乌贼汛赚得还要多。
一个月的时间,赚了别人一年多的工钱,想想都觉得很爽,跟陈渔还不到三个月时间。
他头尾加起来,已经赚了两千多,把这艘舢板船的钱都给赚回来了。
感觉不用两年时间,自己都有可能成为万元户,就像渔哥说的,等钱足够多的时候,还怕自己丑找不到对象?
这次海蜇季刚结束,立马就有两个媒婆主动找上门,要给他介绍对象。
且还跟他保证,只要彩礼给的够,绝对不会比那个宋小竹差。
李大头他们加入船队的时间比较晚,可这次海蜇捕捞,扣掉抽成后,居然还能赚个六百元。
而他们去年海蜇季就只赚了三百块,今年跟了陈渔后,竟然直接翻倍了。
李大头激动到语无伦次:“渔哥,我以后就是你身边的狗,你叫我咬谁,我就咬谁。”
赵大海当场骂道:“你大爷的,能不能别抢我的专属台词。”
渔业队的老船员也赚了不少分,如果只算工钱的话,他们现在每个人能拿到的手,差不多是一百到一百五这样。
可最终他们能拿多少钱,得看海蜇到底能卖出多少钱。
如果收购价是一毛的话,那每个人的工钱,还要额外加上五十块左右。
可要是,这批海蜇的收购价是两毛,那他们实际拿到手的钱,就会翻倍。
陈渔对自己的海蜇腌制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采用的三矾两盐腌制法,比本地的传统腌制法要好很多。
腌制出来的海蜇口感,肯定要比其他渔民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