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陈渔从床上醒来,本想拉着海棠,再杀个回马枪的。
可没想,屋外吵闹得就像菜市场似的。
海棠赶紧一把推开他。
“你昨天不给人家说清楚,现在外面一大早就全都是人。’
海棠是真没想到,他家男人居然把那笔钱给追回来了,想想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可她现在更担心一件事,陈渔嘴巴越来越厉害,可精力明显比以前差很多,看来得给他好好补补。
躺在床上的陈渔,看了眼手表,发现才早上六点不到,这个点天才刚亮啊,怎么这帮人就跑到他家里来。
海棠刚推开门,立马就有猴急的村民问道:“海棠啊,陈渔起床没有,大家都等着他呢,啥时候广播通知啊。”
“这个......你们自己问他。”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到底啥事情啊,赶紧先告诉我们一下,我们昨天一整宿都没怎么睡。”
李海棠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这么多人围着他们家,陈渔哪怕想睡个回笼觉都觉得不舒坦。
起床后,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不禁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准备请客吃饭呢。
见陈渔出门。
有些比较猴急的村民,当场就闻到:“都第二天了,可以公布消息了吧。”
“着啥急,等储蓄所的人到了,自然就会通知大家。”
其实这种事情陈渔是可以早点公布的,可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事情真的不能提前告诉村里人。
人心难测!
好事也很有可能变成坏事。
有个瘸腿的青年着急问道:“陈主任,是不是那笔扇贝投资的钱有着落了。”
陈渔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吴友明,这人是吴玉珠他弟,以前长得也蛮清秀的。
可被那个宋家人一搞,腿都给打瘸了,外加他大哥出事,断了经济来源。
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就跟四十多岁一样,甚至都长出不少白头发来。
陈渔说道:“不要着急,回去等消息就可以,到时候会喊你名字的。”
吴友明也算是个明白人,听到这话,立马就懂了,双眼当场就红了,嘴唇颤抖道:“谢谢你,陈主任。”
“真的是那笔扇贝投资的钱有着落了啊。”
“陈渔,给个痛快行不行,到底是不是那笔钱?”
陈渔见这么多人在这边起哄,把他家小七斤都给吵醒了,顿时没好气道:
“大家赶紧散了啊。”
“等会把我女儿都吵醒了,你们得帮我哄,告诉你们。
隔壁王大娘笑着说道:
“哄个小女娃有啥,等会帮你换尿布、洗尿布都可以。
陈无奈道:
“大家先散了,真不用着急,今天在家里等通知就行,会喊你们名字的。”
“百分百是扇贝养殖那件事,陈主任,讨回来多少钱啊。”
陈渔扫了眼这帮人,缓缓说道:“你们要是继续在这,等会,就别怪我最后喊你们名字,吴大年,张汉生………………”
“我去,陈渔,你这也太狠了。’
“陈小向......”
“好好好,我们撤。’
陈这招相当管用,这帮聚在他家的村民,瞬间全都散了。
隔壁王大娘凑过来问道:“陈渔,真是扇贝养殖那笔钱?”
陈渔点点头:“王妈,家里等着就行,发钱的时候,会喊你名字的。”
“好好好。”
王大娘激动到眼眶都红了,当初她偷偷投了不少钱,害家里都没钱买大船。
由于陈没有否认。
大家差不多也都猜到了,这个好事情,就是跟扇贝养殖那笔钱有关。
“他娘的。”
“难怪叫我们别出门,原来是要给我们发钱啊,可到底追回来多少啊。”
“有没有两三万。”
“先别管追回来多少,有就已经不错了,哪怕就给咱们分个一块钱,那也可以买好几斤米呢。”
“没错,有钱就行。”
凤凰树下,村里几个老人正在下象棋,一个老人说道:“我算是发现了,这流水村只有在你们陈家人手里才会旺。
拄着拐杖的陈火炭哼了声。
“这不废话,原本流水村就是我们陈家人在外面的中转站。”
老人沉默了会,说起来,当年他们都是给陈家人打工的仆役。
土革那会,他们把陈家人给撸下去,本以为可以当家做主,结果风光还没几个月,差点把全村人都给饿死。
最后还是得请陈家人来主事,这才渡过那次灾难。
说来也是神奇,村里每次只要不是陈家人主事,气运就特别差。
二十年前。
流水村还挺辉煌的,可自打刘国栋当上大队长,然后妈祖庙也跟着没了,村子每年都在走下坡路。
现在又轮到姓陈的主事,虽然陈渔年纪小,可大家都觉得,村子在他的带领下,真有可能再现当年的辉煌。
差不多早上十点,客轮缓缓停靠在了流水村码头。
三位穿着警服的公安同志,先从船上下来,其中有位还握着步枪。
紧接着,又有七八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叶主任的带领下,来到码头这边。
陈渔带着村干部,上前先跟公安同志打招呼起来,顺手塞了两包烟。
“同志,辛苦你们了。”
“陈主任,客气了。”
几位公安跟陈渔也算是老相识了,毕竟双方一起参与了年初那起路霸绑架案件。
跟他们打完招呼后,陈渔跟叶主任他们握手起来。
人群中。
陈灵芝顶着一对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陈母见到她后,那叫一个心疼:“怎么看起来又瘦了,早上我杀只鸡,给你好好补补。
陈灵芝咧嘴说道:“娘,我不吃鸡,中午让我哥给我做个海蛎煎吃就行。”
“胡闹,你哥哪有空。”
陈灵芝当场对着陈渔撒娇起来:“哥,我昨天都没怎么睡,今天就做个海蛎煎给我吃呗。”
陈渔点点头。
曾孝高连忙跟着说道:“渔哥,那也给我跟招娣留一份。”
陈灵芝嫌弃看着他:“你啥忙都帮不上,还想吃我哥的海蛎煎,想的美。”
“虽然我帮不上忙,可昨晚,夜宵可都是我帮你们带的,吃你个海蛎煎怎么了。”
陈渔笑着说道:“你们先去忙,中午这一餐,我来负责!”
“还是渔哥大气。”
见储蓄所那帮人,拎着好几个上锁的大铁皮箱,甚至把公安都给请来了。
村民那叫一个开心。
看来他们猜对了,这大铁皮箱子里,肯定全都是钱。
吴大年激动说道:“那几个箱子加起来,得有多少钱啊,肯定不单单只有两万元。”
“咱们陈主任,不会是帮咱们把所有钱都讨回来了吧。”
“还真有可能。”
没多久后。
村广播响起来,这次陈渔亲自广播,而是村委管理员吴大清负责广播。
“现在请第一队的吴大红、吴井山、吴耀明......念到名字的,带着户口簿到村委会来。”
听到这些人名,村里人那叫一个激动,因为这些人都有花钱投资扇贝。
“果然就是扇贝养殖这件事,不知道能拿回来多少钱?”
“要是能全拿回来,老子再也不乱投资了,直接就去买条船。”
“玛德,怎么每次都是第一队的先领,以后必须要定个规矩。”
“没错,我也不爽很久了,以后倒着来,从我们第十四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