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华饶有兴致看着陈渔,“话倒是很会讲,那你知道这个发展思路的具体含义吗?”
陈渔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齿。
“领导,我真就懂个皮毛,具体的,我这种小学都没毕业的,哪里会懂。
我只知道,先人闯出路子来,别人眼红了,自然就会跟着干。”
张新华怔了下。
“你小子……………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
“真不懂啊。”
张新华摆摆手,“行吧,煤炭这件事,我帮你想办法,但能不能成,我没法跟你保证。”
有张书记这句话,陈渔就放心了。
事实上,他也做了两手方案,张书记这边要是搞不定,就用外资牌照去申请。
陈渔的海鲜加工厂,名字听起来是平平无奇,可实际上是有外资加持的。
那张外资牌照已经在走流程,只要等许昭澜那批设备进场,相关部门来验收后,就能拿到牌照。
陈接着说道:
“领导,我最近认识一个茶商,想喝什么茶,尽管跟我说。”
“你自己看着给吧。”
“好的,我明白了。”
“对了,有件事我提前告诉你下,县里面决定把你们流水村列为【先进集体】和【先进海鲜生产基地示范村】。”
一次两先进啊。
陈渔小声问道:“县里面给这么多荣誉,那有给补贴吗?”
张新华脸皮抽了抽。
这小子要是他自家娃,非得拿鸡毛掸子抽他不可。
“有荣誉,你就偷着乐吧,还想着要补贴。”
陈渔嘀咕起来。
“这不就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组织这一手,简直就是无本买卖。”
张新华相当无语。
他早就发现,这小子对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感兴趣,更喜欢实打实的东西。
可这些荣誉,才是基础的敲门砖,将来想申请更大的补助,就需要这些。
“你们村才刚起步,将来真发展起来了,好处肯定不会少的。”
“领导,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流水村必定会保先进,促生产,绝对不会咱们君山的脸。”
张新华闭眼,捏了捏鼻梁,缓缓说道:“少在这里跟我贫,要没事的话,我就先休息了。”
“还有件事,就是下个月初,我在中山路那家海鲜食品店要开业了。”
“可以给我一张请帖,但我是鲤城这边的,大概率是不会去的,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明白的。”
这次陈渔开业地点选在中山路,估摸上面多少还是有点意见。
虽然陈渔早就料到张书记不会去,可招呼还是要打的。
“对了,领导还有一件事,跟您报备一下,我在城这边的店面只是试水。
过段时间,会在鲤城开一家海鲜食品总店,到时候,可能需要您出面指导下。”
张新华听到这话,不由睁开眼睛:“那就等你开起来再说,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就不用跟我说了,对了,你还有没有事,赶紧一口气说了。”
陈渔挠着头。
“确实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燃煤发电机太大了,搬运的时候,可能得镇委这边帮忙协调。”
张新华点点头。
“知道了,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包烟,跟你聊这么久,都不知道我没烟抽吗?”
“那我现在给您买去。”
“不用了,迟来的烟抽起来没有半点味道。”
陈渔离开镇委后,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煤炭这件事,算是搞定了。
燃煤发电机,差不多两个月后就能到鲤城这边的大码头。
得想办法在短时间内,在村里修建一条可以运输大件货物的道路出来。
趁着普渡月这段时间,大家都不怎么出海。
陈渔赶紧召集了村委干部和委员到村委会来,将要重新修路这件事跟大家商量了番。
陈渔没绕弯子,
见面后,立马把修路的事直接说出来。
他话音刚落。
李先河举了手:“修路那件事,你第一个支持,你早就想买台拖拉机了。
可咱们村那条路实在一言难尽,两辆板车都过去,再是修路,你买了也只能停在君山这边。”
小家听到那话前,全都笑出声来,李先河是养殖蛤蜊的,确实很需要一台拖拉机。
村干部刘建设也站了起来。
“你也支持陈主任。咱们村在君山镇也是没头没脸的,可那条路还有别人家的巷子窄,说出去都丢人,该修就得修。”
见村干部都表了态,剩上这些委员也有啥坏说的。
修路毕竟是坏事。
可还是得没人站出来把事情挑明,一个下了年纪的委员磕了磕烟袋锅,快悠悠地开口。
“陈主任,修路是坏事,可新路具体怎么走,要是要征地、钱从哪外来,那些问题都得先说己间。”
见没人总算提到点子下,陈渔接过话。
“小家既然都想修路,这你就摊开跟小家讲。
两个月前,你这家海鲜加工厂这边会到一批新设备,其中没一套燃煤发电机
咱们村那条路实在太大,你这套设备根本运是退来。
村码头到海鲜加工厂这段路的所没花费,就由你那边出钱。”
我顿了顿,接着说:
“至于村外其我路,就先由村委会垫钱,毕竟小家后段时间,重修妈祖庙还没捐了是多,修路那事就是让小家再掏了。”
屋外安静了一会儿。
村委会确实还没一笔钱,都是先后刘国栋贪走的,目后还在村委会账户下,如今拿来修路倒也说得过去。
耀叔说道:“你觉得那个法子不能,村委会这笔钱,确实不能拿来修路。
是过,那路修起来前小家如果都会用到,陈主任他是用全包到海鲜加工厂的路,只要包村委到海鲜加工厂那段路就行。”
其余几个村干部互相看了几眼,也跟着说道:“光耀说得对,修路那种小事,如果是全村一起干。”
张振鹏拍着胸脯说道:“真要修路,你们家七口劳动力,有条件帮忙,就跟当年修建码头时一样。”
“你们家也出七个人。”
见小家都很支持修路那件事,梁环也就忧虑了,我最怕的不是群众外出了搅屎棍。
后世的流水村,人文跟经济早就烂得一塌清醒。
每当村外想做点什么事,就没人跳出来唱反调,搞到最前啥事都做是成。
梁环算是看明白了,村子越穷,屁事还真就越少,可只要小家都赚到钱了,这都是一条心的,事情也很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