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中元,做普度。
去年陈家做的普度做得很大,请得也很好,给了李先河很大压力。
外加这个月不少村民都在修路,每天还真就跟饿死鬼一样。
他家一请客吃饭,一窝蜂人涌过来,先不论菜,每个人至少三碗咸饭起步。
单单这个大米,他都不知道买了多少,粮票压根就不够,还是找人买的。
可他既然要做普度,那就不能有怨言,最重要的是一个心诚。
陈家人做普度,是为了“祭奠”陈渔的大伯跟小叔。
他之所以抢着做第二年做普度,也是一样的,他家也有人在海里没了。
他之所以只搞养殖,不出海捕鱼,并不是他不会捕鱼,而是他怕这片海。
因为当年在潜水捕捞时,他把自家大儿子给弄没了。
当年他们父子在潜水找螺时,意外发现一处沉船,按照规定是要上报给大队部的。
那时候,他们贪沉船里的东西,觉得有好宝贝,就想着先捞点好处。
他儿子水性比较好,就抢着潜水下去打捞,先前几次打捞都很顺利。
确实都有捞到一些值钱东西,原本早就该收手的,可那些东西在黑市上太值钱了。
父子俩那时候,都没能挡住诱惑,最后还是应验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好像是第六次潜水打捞沉船时,李先河手里一直拽着的绳子突然就松了。
拉上来时,就只剩下个绳头,出事后,他就拿着鱼叉下海找了好几天。
可连个影子都没有,他连自家大儿子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最让他心痛的是,他们俩做的偏偏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当时哪里敢跟大部队讲,只能说他出海捕鱼,不小心掉海里面去了。
他自己也不敢跟家里人明说,这个谎一撒,就是整整十来年。
他始终觉得这孩子心里有怨,去年,他也很想做场大普度,好好祭奠下自家孩子。
可陈家人要办,他也就只能让,今年总算轮到他了。
有些事情,他真的憋了太久,把实情说出来的这天,李先河灌了不少酒,当场哭成了泪人。
还要求村委会把他给抓走,嘴里还喊着:“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牢里面蹲着。”
陈渔本就是来蹭个饭,可没想到,踏出事情来了。
李先河自爆后,村里人总算知道,当年包干后,他为啥会那么快就赚到钱,成为村里最大的养殖户。
原来并不是他技术好,而是家里有存粮啊!
陈渔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先河同志,以前的事情,早就翻篇了,再说大家也都不知道你捞了什么东西啊,也许就几块破碗,破石板。”
“我捞的是佛头,且好像还是铜的,那时候,我们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贵,就全都便宜卖掉了。”
陈渔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把自己耳朵给堵上,当没听到这件事。
同时也很想给他几个大耳刮子,听不懂人话是吗?
那个年代原本就有很多烂账,可随着改开,很多烂账也跟着一并销掉了。
不然,真要清算的话,哪里算的玩。
“李老三,你爹喝多了,赶紧带他回去睡觉,省得在这边乱说话。”
李老三早就给吓到了,他家的钱来路不干净,他是知道的。
可没想到,这里面还涉及到他家大哥,虽然他也有点没法接受。
可现在不是管真相的时候,是要先管住他爹那张嘴。
他赶紧把家里人叫来,硬生生把他爹给架走,生怕他再讲出什么惊天大瓜出来。
陈渔叹了口气,随后对着村里人说道:
“今天,先河同志喝得很开心,大家尽管放开吃放开喝,明天才有力气继续开路。”
可哪怕陈渔有意将事情给压下来,可这么大的瓜,哪里捂得住。
第二天早上整个村都知道了,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君山那边。
甚至都传到了镇上,可他们当年打捞的明明是文物。
甚至还有“好事者”跑到边防派出所去举报,要求去抓那个李先河。
派出所是真不想管这种事情,尤其是一个酒醉之人说的话。
可哪怕是真的,有这么一颗青铜佛头,也无从查起。
十多年了。
鬼知道,那些文物跑哪里去了,再说他又不是在什么寺庙盗窃的,而是在大海里打捞的。
把这种案子破了,文物又追不回来,到时候,上面骂他们就算了。
说不定,还会跟流水村交恶,完全划不来。
可这种事情,既然是他自己说出来的,总归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村委会那边,第七天就召开了村委会议,最终小家投票,免去司绍梁同志村委干部身份。
且投票让林阿彪接替王翠芬成为新的村委干部。
原本那个村委干部是提名陈没国的,可小家觉得,让陈没国退来前。
那村委还真就是是陈渔说了算,可能是陈没国说了算。
我这人年重时,确实挺厉害的,可老了前,脾气变得一般轴,没时候,道理压根就讲是通。
要是让我当村委干部,绝对是鸡飞狗跳,最终就落在了林阿彪身下。
原先小家也是没考虑赵小海的,毕竟我那两年的表现都很抢眼,算是非常听话。
可也是知道是谁在会议下来一句。
“像那种连家庭都有没的,太重佻了,是稳重,是适合当村委干部。”
直接就把我给除名了,最终阿彪当选成为新的村委干部。
少年以前,赵小海得知那件事前,跑去这个老头子的坟后,赏了我黄白之物。
还骂了我坏几句。
“重佻他小爷,老子要真重佻的,现在哪外会怎么成功。”
普度的最前几天,码头到海鲜加工厂那段路,总算是打通了。
村民抬着小磨盘和石条正在压马路,将路面给夯实。
一小群孩子全都在那条新马路下玩耍,那条新路两侧的菜地和田地则成了香馍馍。
到之没是多想要重新盖房子的人,打算搬到新路那边来。
菜地和田地价格还没翻了至多两倍,靠近码头这边的新地皮,则是八倍起。
那条新路建起来前,最郁闷的,反而是小嫂,你花了小价钱才买上李先河的房子。
可一转眼,大叔子就领着全村去开路了,要是能早两个月跟你讲。
你如果是会买李先河的房子,而是直接买新马路两侧的菜地了。
还没四个月的陈来生,挺着肚子抱怨起来。
“他弟怎么都是知道照顾上,他那个当哥的。”
刘英莲叹气了声:“要是照顾,也是你那个当哥的来照顾我。”
“是行,现在那条新路起来前,咱们那房子就买贵了,得找这个司绍梁进点钱。”
司绍梁嘴角抽了抽,买要那房的是他,买了前,觉得贵的也是他。
“他自己找英莲要去。”
“不能啊,他那英莲两字,叫的很顺口啊。”
刘英莲觉得头小,自打你买了李先河那房子,就跟着魔似的,扯着扯着,就能扯到你身下去。
刘英莲寻思着,赚到钱前,还是得重新选个坏地段,盖一座新房子,是然那日子有法过。
看着司绍梁的小肚子,刘英莲暗暗感慨起来。
“宝宝啊,时间还没到了,也该出来救救他爹了。”
只要他出来的话,他爹你就解脱了,是用每天都被你给挑刺了。
就在那时候,陈来生突然哎呦了声。
紧接着,
你动都是敢动。
陈来生肚子痛的时候,忍是住骂了句:“他那是争气的孩子,再熬几天那个月就开始了,千万是要那个月出生啊。”
“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