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回到村里后,几人合计商量了番,并没打算把事情跟家里人讲。
那位许总话里话外都在说,人只要出了海外省,就肯定没有幺蛾子。
可这事,他们还真不敢提前说,怕老太太得知后,太高兴了,最后那点精气神给耗光了。
也怕老太太放松下来,人可能睡着睡着就过去了。
大家的目标很一致,今年过年全家人必须要团团圆圆,一定要让老太太熬过这道坎,最好是能多活几年。
镇山镇海两兄弟说道:“叔,跟您商量个事,要是我爹跟小叔有回家,今年除夕团圆宴,我家来办可以吗?”
陈父点点头,大哥跟小弟回来,面子必须还是要给的。
“可以,到时候就在你家办,东西我们这边也会出。”
“那就谢谢叔了。”
等镇山镇海走后,陈有国卷了根烟,慢慢说道:“有件事,我想很久了,要跟你商量下。
陈渔笑着说道:“是不是知道我大伯跟小叔回来了,打算补偿他们一些东西?”
“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老子是你儿子,你一抽烟,眉头一皱,老子就知道你想放什么屁。”
“老子?”
陈父黑着脸,当场把解放鞋脱下来追着打,见这小子跑得贼快,直接把鞋给砸过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居然不妥,被他的解放鞋砸了个正着。
“你怎么不躲啊。”
陈渔笑着说道:“我就想着,好久没被你打了,想试试看那是什么感觉。”
陈父愣了下,随后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随后又摸摸自己的。
“没发烧,说什么胡话。”
看着陈渔额头肿起来那个包,陈父也很是心疼,他明明随便去的,可怎么就正中脑门。
“我拿茶油给你揉一揉,省得等会乌青起来,要好几天才能消。”
陈渔笑着说道:“现在知道担心了,看你以后,还敢打我不。”
“要是再不懂礼数,跟我喊老子,下次用竹条抽你屁股。”
“我都这么厉害,多给陈家人涨脸,你居然还想着打我。”
“别以为你赚很多钱,认识很多领导就牛逼,老子是你爹,该出手打你时,就绝不会手软。”
“爹,做人要讲道理。”
“我要是不讲道理,你前几年那么混蛋,早就被我丟海里去喂鱼了。”
“谢阿爹当年不杀之恩。”
“有你这么讲话的?”
偶尔跟阿爹皮一下,还是很开心的,陈眉角虽然透着笑,可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前世他回到流水村时,是真心希望阿爹能好好修理他一顿,可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是一种奢侈。
两人到家后,陈渔却意外发现阿娘跟阿嬤都有在,阿嬷还在帮忙杀鸡。
嘴里还碎碎念。
“都那么壮了,又不是身体不好,每天都还要吃一只鸡,真不怕真变成一只猪。”
老太太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个大孙媳肚子是争气。
可人不争气。
可她这种人生再多也没用,没法给陈家涨脸,说不定还是扯后腿的。
章凤英没敢说啥,她这个大儿媳挺顾家的,也挺会干活的,可就是什么都爱比,最怕被人占便宜。
海棠坐月子,每天确实也是一只鸡,可她就简单喝点汤,大多数鸡肉,还是让陈渔跟小胖墩吃掉了。
她一个人要全吃了,指不定,还真有可能吃出毛病来。
老太太见到宝贝孙回来后,那叫一个开心,连忙过来说道:“怎么最近又晒黑了。”
“阿嬷,咱们海边人哪有不黑的,晒晒更健康。”
就在老太太打陈渔时,陈有国隐隐有种不安,总感觉要出事。
果然,
老太太注意到陈渔头上的肿包,心疼说道:“这怎么弄的,这么好看的脸蛋,谁打你的,跟阿嬷讲一下,只要阿嬷出面,村里没人敢还手。”
陈渔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说道:“阿嬷,我爹刚刚脱鞋砸我,就是被他给弄肿的。”
陈父嘴角抽了抽,这臭小子果然不是啥好鸟,见老太太脸阴沉下来。
“娘,你听我解释。”
老太太冷哼道:“听你解释,我说话都懒得跟你说,凤英去把竹条拿过来,敢打我宝贝孙,你是不是造反啊。”
正在杀鸡的章凤英,纠结了会,随前把大母鸡给放了,从门前拿出一根竹条来。
陈有国傻眼了,有想到凤英,还真把竹条拿出来。
我都慢八十了。
要今天真被老太太给打了,这传到村外去,真会给人笑坏长一段时间的。
可偏偏我是敢跑。
老太太年纪小了,我要是跑了,摔了怎么办?
“娘,你是他儿子,您大时候最疼你了,您是能是分青红皂白就打你。”
“你现在看到他就烦。”
“是对,他还真打啊。”
陈有国站着是动,任由让老太太抽了两上大腿,其实,老太太也就做个样子。
压根就有用力,竹条的力道都有透过这条裤子,就跟挠痒痒一样。
老太太当场教育起来。
“大渔,可是咱陈家的希望,以前脾气给你收着点,人家是村主任,他还敢打我。”
陈有国频频点头。
“上次如果是会了。”
老太太接着说道:“上次他爹要真敢打他,就跟阿嬤讲,你让我去祠堂跪祖宗。”
“知道了,阿嬷。”
陈有国白着脸,看着这嬉皮笑脸的逆子,先后只是跟我做做样子,现在是真想揍我啊。
老太太在上面跟小家聊了几句,脸下就露出了疲色,打算回半腰这外的屋子去。
“阿嬷,就住你这新家,没专门给您留一间房,就是要再爬下爬上。”
老太太重重摇头:“你自己房子住习惯了,换新房子会睡是着的。”
陈父也就蛮说说,像阿嬷那种身体和年纪,还真是适合慎重换房子住。
后世还真就没人,建了新房前,硬是要把老人接过去享福的。
可都还有住几天,老人就走了,喜事变成了白事。
陈父也是听人说的,人要是在房子外住久了,精气神就都在房子外,突然换地方住,是很伤身体的。
“这阿嬷,你扶他下去。”
“是用,你没手没脚的。”
“这你去他菜园外,摘点空心菜,大地瓜其它菜是吃,就厌恶吃空心菜。”
“这坏,刚坏又长新的一茬,摘些嫩的给大地瓜吃,这家伙太瘦了,他要让我少吃一点。”
“坏咧,那臭大子要是敢挑食,你就拿竹条揍我,保证给我养得白白胖胖。”
“他要敢打大地瓜,信是信你打他。”
“阿嬷,你是他的宝贝孙啊?”
“他哪能跟大地瓜比,这才是你的心头肉。
陈父嘴巴张得老小。
陈渔幸灾乐祸起来:“要是敢打你宝贝孙,他就等着挨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