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 第二百八十六章 , 有话好好说
    老陈受了伤!
    当时就被送进了医院,据华侨宾馆的服务员对外透露,是被某位年轻帅哥一脚踹在了最脆弱的位置,当场就翻起了白眼。
    这也就是房间内有一位蔡姓台岛同胞,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严重的...
    江南刚踏进汉兴商业大厦一层大堂,迎面扑来的不是空调冷气,而是混着铁锈味、陈年木料与廉价香薰的复杂气息——这栋楼早该翻新,可庙街地契盘根错节,连向太出面都只批了临时拍摄许可。他抬眼扫过旋转门旁那块掉漆的“汉兴商业大厦”铜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块刚换上的百达翡丽Ref.5074P,表盘幽蓝如深海,倒映着他微眯的眼。
    三小时前,他在半岛酒店套房里用镊子夹起两颗弹头,在放大镜下看了足足十七分钟。
    9毫米帕拉贝鲁姆,黄铜弹壳,底火击痕清晰有力,非制式手枪发射,但膛线痕迹显示——枪管经过精细手工打磨,绝非黑市货。更关键的是,其中一颗弹头侧面,用微型激光蚀刻着一枚极淡的“壬”字篆印,指甲盖大小,若不侧光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壬……壬字头?江南唇角一压,没笑。
    香港江湖排辈,“壬”属天干第九,但近二十年来,敢以“壬”为号、又具备精密枪械改装能力的,只有一支已销声匿迹七年的旧部——“九曜工坊”,曾是港英时代皇家军械署外包维修单位,九七前夜集体注销执照,全员失踪。后来有传言,他们被某位隐形资本收编,专做“定制化威慑”。
    子弹不是警告,是投名状。
    而递这投名状的人,此刻正坐在二楼监控室角落,叼着半截没点的烟,盯着楼下大堂入口的实时画面。
    江南推了推鼻梁,目光不动声色滑向右侧消防通道口——那里垂着一条褪色红绸,底下堆着几箱未拆封的“唐记腊味”,纸箱印刷模糊,但箱角压着的防伪标签,是永晟影业后勤部专用编号:YS-97-0421。昨天下午三点,这箱货才由王京亲信司机从元朗仓库调出。可江南清楚记得,剧本里唐牛初登场,是在腊味铺外被史蒂芬周当众羞辱——这场戏,原定明日补拍。
    今天这场,只有史蒂芬周、唐牛、路人甲乙丙丁,以及……江南饰演的“神秘食客”。
    可现在,腊味铺道具提前进场了。
    江南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身后,灯光师沈一笑追上来,递过一杯热豆浆:“江生,导演说您第一场在B座302,演‘吃一口就吐’那场——史蒂芬周刚改完台词,加了句‘你吐的不是饭,是命!’”
    江南接过豆浆,指腹在纸杯烫手处停顿半秒:“他改台词,问过编剧组吗?”
    沈一笑一愣:“编剧组?就您和星爷俩人啊……”
    “哦。”江南轻应,仰头灌下半杯豆浆,喉结滚动时,左耳后一道浅淡旧疤在晨光里微微泛白——那是五年前在首尔录音棚,被失控吊臂擦伤的。当时王霏就在隔壁混音间,听见巨响冲进来,第一反应不是看他伤势,而是死死攥住他右手手腕,怕他因剧痛误触调音台毁掉母带。
    如今那只手,正稳稳捏着豆浆杯,指节分明,无一丝颤动。
    电梯门合拢前,江南忽道:“沈师傅,麻烦帮我个忙。”
    “您说!”
    “去趟B座地下二层,找物业老张,就说我要租用他的旧冷库二十分钟。告诉他——”江南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我买他去年藏在冰柜夹层里的那本《粤菜刀工三百解》,原价,加三成利息。”
    沈一笑脸刷地白了:“江……江生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本书第87页,‘片鱼生’技法旁,有你父亲当年用铅笔写的批注:‘力透三层,腕悬如钟’。”江南抬眸,眼神平静无波,“你爸沈鹤亭,八三年在利苑跟过杨贯一学徒,后来去了澳门葡京厨房,再后来,人没了。你入行十年,每晚收工都偷偷练‘飞刀切豆腐’,切到第三百六十七块才敢让我看见——你当真以为,我没注意?”
    沈一笑嘴唇发抖,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下,豆浆杯差点脱手。
    江南伸手,轻轻扶住杯沿:“别怕。你缺的不是机会,是‘被看见’的引子。今天这场戏,你把主光源调高十五度,让唐牛右耳后那颗痣,全程反光。记住,是反光,不是打亮。”
    电梯“叮”一声抵达三楼。
    江南跨步而出,走廊尽头,周星星正蹲在302门口啃粢饭团,油渍沾在胡子上,活像只刚偷完鸡的老狐狸。见江南来了,他抹了把嘴,嘿嘿一笑:“来啦?正好,我刚给你想了个新设定。”
    “嗯?”
    “你不是食客,你是‘试毒人’。”周星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口,尝毒;第二口,尝心;第三口——”他忽然压低嗓子,眼珠滴溜一转,“尝命。唐牛那把刀,切的不是菜,是你的阳寿。你每咽一口,他刀尖就颤一下,等你咽第三口,他刀刃突然崩断,露出里面藏着的……”
    “半截金针菇?”江南接得极快。
    周星星一愣,随即爆笑,拍着大腿:“对!就是金针菇!老子昨儿做梦梦见的!你说神不神?”
    江南也笑,笑得肩头微震,却在低头整理袖扣时,迅速将一枚微型信号接收器塞进袖口暗袋——那是今早向太电话挂断前,用加密频道传来的坐标:庙街109号二楼,东侧第三扇窗,窗帘拉开十五厘米。
    此时,302摄影棚内,唐牛(谷德昭饰)已站定位置,手里那把仿古菜刀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他额头沁汗,不是因热,是因紧张。江南走近时,明显看见他左手小指无意识抽搐了两下——这是长期握刀者神经性震颤的典型表现,但谷德昭本人,从未系统学过厨艺。
    江南忽然开口:“谷哥,借把刀。”
    谷德昭一怔,下意识递出菜刀。
    江南单手接过,拇指缓缓划过刀背,闭眼听风。三秒后,他睁眼,手腕轻旋,刀身竟凭空嗡鸣一声,如古琴拨弦。围观群演齐齐一静。
    “这把刀,”江南将刀还回去,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每个人耳膜上,“开过刃,但没淬过火。刀脊有暗纹,是‘唐家祖传’的假货——真品在九龙城寨当铺押着,赎金三万八,昨儿夜里刚付清。”
    谷德昭脸色骤变。
    江南却已转身走向餐桌,掀开盖碗。热气蒸腾中,一碗云吞面静静卧着,汤清如水,云吞鼓胀饱满,虾仁粉嫩欲滴。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只云吞,慢条斯理咬下第一口。
    咀嚼声清晰可闻。
    众人屏息。
    他忽然停住,喉结上下滑动,像在艰难吞咽什么。
    “唔……”江南皱眉,喉间溢出一声压抑闷哼,仿佛真有什么苦涩之物卡在气管深处。他猛地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线暗红——不是血,是特制食用色素混着蜂蜜调的“假呕”。
    可这动作太真,真到导演王京在监视器后猛地坐直:“Cut!这情绪不对!江南你这是真难受?”
    江南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嘴,抬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青灰:“京哥,我刚尝出来——这云吞馅里,有三克‘洋金花’粉末,半克‘曼陀罗籽’碎末。量不大,致幻不够,但足够让一个肝火旺的人,午时三刻突发心悸。”
    全场死寂。
    负责道具的副导脸色煞白,扑过来掀开云吞皮——果然,虾肉缝隙里嵌着几粒褐色微尘。
    “谁干的?!”王京暴喝。
    没人应答。
    江南却笑了,端起汤碗,吹了口气,喝下第二口汤。热汤滑入喉间,他睫毛微颤,左手悄悄按在桌沿,指甲无声抠进实木桌面,留下四道月牙形白痕。
    “第二口,”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尝到了‘心’。这汤底用了三年陈金华火腿,但吊汤的猪骨,是今早七点零三分,从元朗屠宰场冷链运来的。骨髓里有股铁锈味——不是血,是运输途中,车厢金属支架刮蹭骨头留下的金属屑。普通人喝不出,但吃过一百二十七次同款火腿的老饕,能尝出来。”
    他放下碗,用纸巾按了按嘴角:“第三口,我就不吃了。”
    全场目光灼灼。
    江南却看向谷德昭:“谷哥,你刀柄缠的胶布,是上个月二十八号买的。店名叫‘阿炳五金’,在深水埗。你买胶布,是为了遮住刀柄内侧刻的‘壬’字——对吧?”
    谷德昭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调料架。
    “哐啷——”
    玻璃瓶碎裂声刺耳炸开。
    就在此时,摄影棚大门被猛地推开。
    穿米白色真丝衬衫的陈宝涟逆光而立,长发被穿堂风吹得扬起,手里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鳄鱼皮包。她目光扫过狼藉地面,最终落在江南脸上,红唇微启,声音清越如铃:
    “江先生,干爹说——七千万,他出了。但有个条件。”
    她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指尖点了点封皮上烫金的“永晟影业”logo:
    “《食神》全球发行权,陈氏娱乐要占三成。另外……”她朝谷德昭扬了扬下巴,“这位唐牛老师,从今天起,归我公司旗下。片酬,翻倍。”
    江南没看文件,只盯着她耳后那颗小痣——位置、大小、颜色,和昨日半岛酒店茶座里,她歪头笑时一模一样。
    可此刻,那颗痣边缘,有圈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荧光蓝晕。
    是夜视仪校准液残留。
    江南终于抬手,端起桌上那碗没喝完的汤,轻轻晃了晃。汤面微澜,倒映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射灯,像一片碎裂的星空。
    他忽然问:“陈小姐,你干爹最近,是不是总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给一个叫‘阿哲’的人打电话?”
    陈宝涟笑容凝固。
    江南吹开汤面浮油,将最后一口汤,缓缓咽下。
    “这第三口,”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极淡的、被高温掩盖的杏仁苦香,“尝到了‘命’。”
    “不是我的命。”他放下碗,瓷勺轻磕碗沿,发出清越一响,“是你干爹,刚卖出去的那条。”
    话音落,窗外,庙街方向传来一声沉闷钝响,似重物坠地。
    紧接着,整栋大厦灯光骤暗。
    应急灯幽幽亮起,将众人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墙面上,如同鬼魅起舞。
    江南站在光影交界处,侧影轮廓锋利如刀。他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肌肉起伏,只有一道蜿蜒青筋,正随着脉搏,一下、一下,缓慢搏动。
    像某种古老契约,刚刚完成烙印。
    而三百米外,汉兴大厦109号二楼,那扇拉开十五厘米的窗帘后,向太搁下望远镜,对身旁沉默男人颔首:“老邱,动手。”
    男人点头,抬手扯下领带——领带夹是枚银质小鼎,鼎腹刻着细密符文。他拇指用力一按,鼎盖弹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赤色小蛇。
    蛇尾轻摆,悄然游入通风管道。
    江南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咽下的第三口汤里,除了洋金花、曼陀罗、金属屑与杏仁苦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陈宝涟惯用香水的雪松尾调。
    而她今早出门前,绝不会喷这款香水。
    因为瓶底标签上,印着“仅限试用装”的英文小字——这瓶子,是上周三,江南亲手送进她梳妆台最底层抽屉的。
    试用品,保质期,七天。
    今天,是第八天。
    江南抬手,用拇指抹去唇角最后一丝汤渍。指尖湿润,带着温热的咸鲜。
    他忽然想起王霏临上飞机前说的话:“江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在演戏……记得先摸摸自己的心跳。”
    他低头,掌心覆上左胸。
    搏动沉稳,节奏如常。
    可就在指尖贴上皮肤的刹那——
    心脏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咔哒”。
    像一把生锈的锁,终于,落下了第一道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