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 第三百零七章 , 你侮辱我?
    “薅!”
    瞅见有超强的枪械技能,江南没犹豫,直接默默的喊了一声“薅”,只是一瞬间,双手就像拆解过无数枪支一般,直接形成了肌肉记忆。
    还有双眼,以前观察事物是由面到点,现在却形成了由点到...
    易百应了一声,手搭在方向盘上没立刻松开,而是等红灯的间隙侧过头,目光扫了眼后视镜里江南的脸——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泓深潭,睫毛低垂,下颌线绷着,呼吸均匀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力道。他没多问,只把车速放缓半档,汇入晚高峰尾声的车流里,银色克莱斯勒稳稳滑过长安街东延线,两旁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掠过车窗,也掠过江南搁在膝上的左手。
    那只手正无意识摩挲着裤兜边缘——那里揣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是王霏今早托人送到《有话好好说》片场的。不是信,是一张速写:铅笔勾的江南侧影,轮廓干净,耳骨微凸,下巴扬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劲儿;右下角用极细的字写着“第六感·未署名版”,底下压着一枚干枯的紫藤花瓣,茎脉都还清晰。
    江南没拆它。他怕一拆,心口那点被刻意压下去的火苗,就顺着纸缝窜出来,燎原。
    余冬上车时带着一身凉气和半截没抽完的中南海,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褶上。他刚在片场帮巩莉挡了三拨媒体,其中两个是台岛来的,举着“王霏与江南感情生变?”的标题牌,镜头直往巩莉卸妆镜前怼。余冬没动手,只把烟头按灭在剧组茶水桶沿上,桶里漂着几片枸杞,红得刺眼。
    “江南哥,”余冬坐定,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刚才那俩台媒,我让朴老板的人跟着了。他们从金巴伦道38号出来,绕了两圈,最后停在四龙塘约道2号别墅对面那家24小时便利店。”
    江南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易百从后视镜看了眼余冬,又看江南,踩油门的脚微微松了松:“朴老板说,鱼已经在路上了。活的,东海银鲳,五斤二两,刚离水三小时,船老大亲自挑的。厨房师傅姓李,山东蓬莱人,在国营渔港干过十五年,最拿手的是清蒸不破皮、原汁不泄气。”
    江南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前挡风玻璃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牌上。“让他蒸好,留一半热着。另外——”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在打一段无声的节拍,“让李师傅把鱼头剁下来,单独熬汤。汤里不放姜,只加两片陈皮、三颗青梅干,小火吊满一个钟头。汤端上来前,再滴七滴山楂醋。”
    余冬眉毛一跳:“这……是药膳?”
    “是解酒的。”江南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待会儿有人要喝醉。”
    车驶进芳星园大区北门,保安亭亮着昏黄小灯。易百摇下车窗递出入场证,保安老张探出身子,目光越过易百肩头,精准落在后排江南脸上,咧嘴一笑:“江老师,您这新车真气派!比周导那辆白奔驰还……”话没说完,江南已朝他点了下头,动作轻而准,像导演给群演一个满意的走位提示。老张立刻闭嘴,麻利挥手放行。
    车库电梯直达B2层,金属门合拢前,江南看见自己映在不锈钢门上的影子:头发微乱,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领口斜斜敞着一道缝,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淡青色的旧伤疤——那是去年在横店替替身演员挡钢丝时划的,当时血渗出来,王霏蹲在片场角落,用指甲掐着自己掌心看他被担架抬走,指节泛白,一声没吭。
    电梯下行时,江南闭眼,听见自己心跳撞着金属壁,咚、咚、咚。
    门开,走廊感应灯次第亮起,光晕温柔。他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漫过鞋柜、挂衣钩、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王霏去年春天塞给他的,说“你屋里太素,得有点活气”。绿萝枯了两茬,他换了三次土,剪过七回枝,如今新芽蜷着,嫩得发颤。
    客厅沙发歪斜着,抱枕堆在一边,茶几上摊着《第六感》英文剧本打印稿,页脚卷边,洇着几处咖啡渍。江南走过去,指尖拂过纸面,停在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铅笔批注,字迹清瘦凌厉:“母亲角色需有‘未完成感’:她爱孩子,但不知如何爱;她恐惧死亡,却假装镇定;她穿高跟鞋走路,却总把左脚鞋跟踩偏半寸。”
    那是王霏的字。
    江南喉结动了动,转身走向厨房。冰箱嗡鸣声里,他拉开冷冻层,取出半盒剩饺子——今中午巩莉点的芹菜肉馅,他吃了一半,另一半她硬塞进他口袋,说“晚上排练饿了啃一口”。饺子冻得硬邦邦,他没加热,直接咬开,芹菜碎渣卡在牙缝里,咸香混着一丝微涩。
    这时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着“窄姐”两个字。
    江南擦掉嘴角油渍,接起,声音已恢复惯常的平缓:“宽姐。”
    邱鹂宽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麻将牌哗啦碰撞的脆响,还有张国榮哼的《千娇百媚》调子,断断续续:“阿霏刚走。她推了今晚所有局,连林卿霞的生日蛋糕都没切。现在一个人在四龙塘别墅二楼画室,画了七张你的速写,全撕了,纸屑扔进碎纸机——那机器还是你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江南握着手机,静了三秒。
    “她没提子弹的事?”
    “提了。”邱鹂宽笑了一声,很轻,像羽毛落地,“她说,黄任忠的子弹打偏了,打中了她心口,可她不想让那颗弹头留在里面腐烂。所以——”她顿了顿,麻将声忽然远去,像是她捂住了话筒,再开口时,语气沉如铅块,“她让我转告你:若你真当她是软柿子,那她宁可烂在台岛,也不让你替她攥着拳头打空气。”
    江南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夏将至的湿润暖意,楼下花园里栀子花开了,浓香沉甸甸地浮在空气里。
    “宽姐,”他忽然问,“朱导当年在西门町,擦枪的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十秒。邱鹂宽的呼吸声变得清晰,然后是一声极短的、近乎叹息的笑:“死了七个。剩下一个,现在是台岛最大影视发行公司的董事长,每年给朱导投资三部戏,一部不落。”
    “知道了。”江南挂了电话,转身走向浴室。
    热水冲下来时,他仰起脸,水流砸在眼皮上,温热而沉重。镜子里的男人睫毛湿透,水珠顺着他鼻梁往下淌,像一道无声的泪痕。他盯着镜中自己,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抵住左胸——那里皮肤下,一颗心脏正以稳定的节奏搏动,有力,滚烫,且毫无畏惧。
    九点四十七分,江南换上件藏青色立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没戴表,只在左手无名指根部,套着一枚素银指环——是王霏去年在东京银座买的,说“中戏学生戴金戒太俗,银的才配你骨头里的硬气”。指环内侧刻着极小的汉字:“霏”、“江”,中间一弯月牙。
    他拎起玄关柜上那盒没吃完的饺子,走出门。
    四龙塘约道2号别墅亮着二楼书房灯,窗帘只拉了一半。江南没按门铃,径直绕到西侧露台——那里有扇老式铸铁消防梯,锈迹斑斑,台阶窄而陡,是王霏偷偷告诉他“翻墙专用”的秘密通道。他踩着第三级台阶停住,仰头,看见书房窗内晃动的人影。
    王霏背对他站着,穿着件米白色真丝吊带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脖颈。她面前支着画架,画布上是一片汹涌的靛蓝海面,浪尖翻卷着惨白泡沫,而海平线尽头,一只孤零零的银鲳跃出水面,鳞片在虚空中反射着冷光。
    江南没出声,只把那盒饺子轻轻放在消防梯最顶层的铁栏杆上。
    王霏没回头,画笔却停了。她蘸了点钴蓝颜料,在画布右下角,添了一行小字:“他来时,海不涨潮。”
    江南笑了。他跳上最后一级台阶,单手撑住窗框,翻身而入。地板发出轻微呻吟,王霏依旧没动,只把画笔反手递向身后。
    江南接过来,拇指蹭过她指尖,冰凉。他低头,看见她赤着脚,脚踝纤细,左脚踝骨上方,贴着一枚创可贴——是昨天拍《食神》摔的,他本该去片场看她,却被曾敬超堵在化妆间聊《第六感》的选角。
    “疼吗?”他问。
    王霏终于转过身。她眼睛有点红,不是哭过,是熬夜熬的,眼尾泛着薄薄一层粉。她没回答疼不疼,只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伸手,指尖轻轻一碰:“这扣子,我给你缝过三次。每次你拍戏回来,它都崩开。”
    江南任她碰着,喉结上下一滚:“第四次,我让它自己崩。”
    王霏忽然踮起脚。她比他矮整整一头,踮脚时发梢扫过他下巴,带着栀子花香和一点点松节油味。她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垂,声音轻得像气音:“江南,台岛那些人……想看你为我疯一次。”
    江南没躲。他抬手,掌心覆上她后颈,拇指擦过她耳后一小片敏感肌肤,那里有颗褐色小痣,他吻过无数次。“我不疯。”他说,声音低沉平稳,却像刀锋刮过青石,“我让他们知道,碰你一下,比碰我十条命都贵。”
    王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红潮退去,只剩一片清亮的黑:“那你怎么收场?”
    江南松开她,转身走向画架。他拿起调色刀,刮掉海面浪尖上那抹过于刺目的白:“我改剧本。”他指着画布中央,“这片海,以后叫‘霏江海’。它不归任何人管——潮汐由我定,风向由我调,鱼群迁徙路线,我亲手画。”
    王霏怔住。
    江南却已转身,走向门口。他拉开门,又停下,侧过脸:“对了,朴老板的银鲳汤快好了。你要是饿,现在下楼。要是不饿——”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它等着你第四次来缝。”
    门关上,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沉稳,不疾不徐。
    王霏站在原地,良久,忽然弯腰,从画架底下拖出个牛皮纸袋。里面全是今天撕碎的速写。她抽出一张残片,上面是他低头看剧本的侧脸,睫毛浓密,下颌线条紧绷。她盯着那截线条看了十秒,忽然抓起调色刀,狠狠一刀划过纸面——不是毁掉,而是沿着那道下颌线,刻出一道更深、更锐的凹痕。
    刀尖割破纸,也割破指尖。一滴血珠沁出来,落在“霏江海”三个字上,慢慢晕开,像一粒将坠未坠的朱砂痣。
    楼下,江南推开别墅后门。庭院里,朴老板正指挥两个伙计摆桌——枣红色实木圆桌,三副碗筷,中间一只青瓷大汤碗,热气氤氲,乳白汤色上浮着几点金黄油星,陈皮香气混着山楂醋的微酸,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朴老板搓着手迎上来,笑容憨厚:“江老师,汤刚出锅,火候正好!”
    江南点点头,在主位坐下。他没动筷子,只揭开汤碗盖,凝视着那汪澄澈汤色。汤面平静,倒映着头顶一轮初升的月亮,清辉如练。
    这时,楼上响起脚步声。
    不急,不重,却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弦上。
    江南没抬头,只伸手,将桌上那盒没吃完的芹菜肉饺子,往桌沿推了推。
    月光静静流淌,漫过汤碗边缘,漫过他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指环,漫过指环内侧那弯小小的、沉默的月牙。
    风起了。
    栀子花枝轻轻摇晃,一朵半开的白花坠入汤碗,浮在汤面,随着涟漪微微打转,像一叶不肯靠岸的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