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准备往外走,贺云深握着韩路一的手说:“韩总,来都来了,别急着回海城。明天有个闭门会,都是圈子里的人,我给你订了房,多住两天,带你认识几个人。”
韩路一点了点头:“那就却之不恭了。”
他转头和苏念念说:“你们订下午的票,我晚一天回去。”
“行。”
顾司玥和宋嘉宁最先走,两人已经换了平底鞋,显然签完字就计划直奔机场。
顾司玥路过韩路一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之前跟我说的线索,我已经在调查了,有些进展。”
韩路一看她。
“回海城后来找我一趟,我们商量策略。”
说完转身走了,干脆利落,和宋嘉宁一起上了网约车。
韩路一站在楼下看手机,赵文渊还没有回消息。
陆明洲开着腾势从地下车库上来,苏念念和韩路一上了车。
“韩总,明天早晨我让人来酒店接你。”贺云深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苏念念开口道:“回海城的机票订好了,明洲哥,我和你先回去安排工作,路一要在京城再待一天。”
陆明洲回头看了看韩路一:“韩总,我先送你去酒店?”
“我和你们去机场,”韩路一说,“路上开会,趁热打铁,有几件事定一下。等你们走了我再自己去酒店。”
“第一件就是团队,回去就公布融资消息,两个亿A轮,弘远领投,消息出去之后,至少内部的人先稳下来,外面的人也会主动投简历。”
“我们现在八个人,你计划要扩到多少?”陆明洲问。
“七个,不是八个了。”苏念念苦涩的说。
陆明洲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谁走了?”
“赵磊,被鼎盛挖走了。”苏念念回答。
“不说这个了。”韩路一说,“我计划两个月之内扩到五十人。”
“技术至少要二十个,BugKiller和开物需要各自一个团队来做,还有模型研发的团队,产品运营市场也全要补齐。”
“既然有钱了,我们要在竞品出来之前尽量扩大开物的市场,不能只靠自然流量。我准备找一个有经验的人负责开物的增长,直接汇报给念念。”
苏念念点了点头。
“可以。”
“现有员工怎么办?”陆明洲说。
“老陈和小姜入职的时候每人都有0.1%期权,这就是不到两百万。现在的现金薪水上浮50%,对标到大厂水平。”韩路一抬头看向后视镜,陆明洲也在看他,“老陆,你当时入职的时候签的对赌可以兑现了,一共7%的期权,入
职满一年解锁四分之一,另外你的薪水也调到税前一百万。’
陆明洲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继续开车。
“关于模型团队,我有人选了。”韩路一说,“回海城第一时间去谈,这部分我先留三千万的预算。”
陆明洲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上次他们就为这个数字争论过,不过那时候是一个亿里拿三千万,现在是两个亿,他不准备再反对了。
到了机场,陆明洲直接开到了还车点。韩路一一直送两人到了安检口。
“路一,”苏念念挥挥手,“你自己注意。”
坐上去酒店的出租车,韩路一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几周过的实在是太累了。
贺云深订的是国贸旁边的酒店,商务套间,有客厅有厨房,光卧室就比502整个房子还大,住进去冷冷清清的。
晚上,赵文渊终于回消息了。
“小韩,我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但这条路不好走,见面详谈吧。”
韩路一想了想,微信里确实说不清楚:“我后天回海城,回去第一时间见你。”
第二天上午。
闭门会的地点在弘远自己的会所,东三环后面一栋四合院改建的,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地方,门口只有两个穿黑色T恤的人站着。
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院子中间摆了一圈茶席,回廊下面是吧台和甜点,四十来个人三三两两散在各处。有基金合伙人,有被投企业的创始人,还有几个韩路一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面孔。
他开了视界。
面板在人群中一个个浮现,大多数人的数据很正常,投资人的偏好指标、创始人的能力评估、状态标签,没什么特别的。
茶席另一边,两个投资人在激烈讨论。
“AGI五年之内一定会实现。”
“五年?你知道一轮训练烧多少钱吗?别说算力,电力都不够。”
“那只是暂时的瓶颈——”
“你这叫盲目乐观。”
韩路一路过,没有参与,但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AI这个赛道,乐观的人比看到的还乐观,悲观的人比想的还悲观,两极分化得厉害。
这边觥筹交错的同时,海城,徐周行一个人坐在新锐基金的办公室。
手机响了,显示的是王志远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才接。
“王总。”
“弘远投了源码科技,两个亿,投后估值二十亿。”王志远的声音透露不出情绪,“你知道了?”
“我刚看到——”
“我给你的额度是多少?”
徐周行没有立刻回答。
“投后估值十个亿。”王志远替他说了,“我批了一个亿的额度给你,让你拿下源码的董事会席位。一个亿,够不够?”
“够。”徐周行的声音很轻。
“那你报了多少?”
“……..……三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比任何质问都让人难受。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王志远开口了,语气甚至算不上生气,像是在陈述事实,“你觉得他融不到钱了,你一个人上门,压到三亿的估值就能拿下,你好回来邀功。”
徐周行没说话。
“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吗?找门路,找记者,在圈子里面放话。我是为了这点钱吗?结果呢?你拿着这个报价上门摆谱,人家转头去了京城,让贺云深接手了。”
徐周行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王总,我——”
“我只问你一件事。”王志远说,“你有没有暴露鼎盛,有没有暴露我在你后面?”
“没有,王总,我绝对没有!”
“还算聪明,你先休息休息,最近不用去办公室了。”
电话挂断。
徐周行握着手机坐在办公桌前,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