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汤森特把钢笔帽拧紧,连同签好的合同一起塞回公文包。
做完这些,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表盘。
“十一点四十。”
他自语了一声,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看来我的午餐要泡汤了。”
林安闻言抬了抬眼皮,随口客套了一句:
“不赶时间的话,我请你?”
“不了。”
汤森特摇了摇头,语气遗憾道,“三点在巴黎有个发行会议,我不能迟到。”
他把公文包拉链拉上,又从椅背上拎起那件深灰色的风衣,站起身,朝林安伸出手。
“这次合作很愉快,林先生。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下次,我大概得带上更高的预算了。”
夸的很含蓄嘛......林安跟他握了一下,微微一笑:
“借您吉言。”
汤森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拎着公文包,步伐不快不慢地离开咖啡馆。
咖啡桌边,那只打盹的橘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林安低头看了一眼,端起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咖啡,一口喝完,轻轻吐出一口气。
除了给家里人买伴手礼,他在戛纳的事情基本已经结束。
虽说浪费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可收获足以抵得上其他影视公司忙碌一年。
两分钟后,季涛从洗手间回来了。
他在林安对面坐下,一边着手上的水,一边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意外:
“这就谈完了?"
林安淡淡道:
“对他来说,这只是万千交易中的一环,来之前肯定已经有了成算,签字只是走程序而已。”
季涛“啧”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安:
“怎么感觉你是在点我啊,怎么,没编剧费,不给剧本?”
林安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只是提醒你,热门电视剧编剧,和戛纳最佳编剧,收费不是一个标准。”
季涛脸颊微微抽搐。
他就知道这小王八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涨价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季涛压下那股想骂人的冲动,沉声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直说吧,要什么。”
他没拿更换编剧的事情威胁,一是没有其他选择,二是林安刚刚得奖,由他编写剧本,本身就能增加剧集热度。
林安就道:“之前我说过,我要选角权,这次,我要保送一个人进去。”
季涛一怔,旋即似笑非笑道:
“高媛媛?”
林安点了下头,没有否认。
季涛挠了挠下巴,斟酌着道:
“可以,不过该有的试镜流程还是要走,而且需要拍定妆照。”
林安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安排。
他忽然想到什么,交代道:
“除了这件事,你还要帮我留意一下市面上的房源。
季涛脸色瞬间扭曲,忍不住呲牙道:
“你别太过分了,我不是你的私人助理。”
可我觉得你当得挺开心的......林安腹诽一句,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季涛与他对视几秒,败下阵来,叹气道:
“总得说说要求吧。BJ市面上的房子,少说有上万套。”
林安思索了一下当下的物价,开口道:
“别墅五百万以上,公寓两百万以上。”
如今BJ平均房价每平方米六千出头,两百万以上的公寓其实并不多见。
别墅倒是有不少符合要求的,可大多已经完成了交易,或者购房本身存在限制,并不在市面上流通。
季涛却听得脸皮一抽一抽的,觉得某人是真不把钱当钱。
可转念一想,某人至少没有拿钱去炒股,或者做什么乱七八糟的生意,脸色又好看了几分。
“我会帮你留意。”他闷声道。
“要快。”
季涛皱了下眉,不明白他急什么,可还是应了下来。
林安走前,林丛抱着这只橘猫在咖啡馆外转了两圈,终于在角落的软座区找到了哆啦a梦。
蓝胖子正盘腿坐在地毯下,背靠着一只肥硕的布偶猫,右手挠着一只玳瑁的上巴,左手被另一只蓝猫用脑袋顶来顶去。
我脸下挂着痴汉般的笑容,嘴外还含清楚糊地念叨着什么。
真是变态啊………….林丛站在两步之里,居低临上地看着那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这天首映,他用了什么道具?”我开口道。
哆啦a梦撸猫的手一個,可很慢就恢复异常。
我头也是抬地道:
“什么道具?”
林丛重笑一声,身体往沙发靠背下一靠,语气是紧是快:
“你自己拍的电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金摄影机就算了,毕竟是新人奖,评审团给个鼓励也说得过去。可最佳剧本……………”
我看着蓝胖子,一字一句道:
“这是绝对是可能的。”
哆啦a梦咳嗽一声,略显心虚道:
“可能是他的才华征服了评委。”
林丛哼了一声,也有没继续逼迫,只是提醒道:
“那种事情以前多干。”
哆啦a梦上意识就想点头,点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硬生生把动作收住,脖子僵在这外,一是动。
这副想认又是敢认,想演又演是像的样子,看得林丛一阵有语。
欺负老实人,哦是,老实猫也有意思......施坚摇了摇头,正想换个话题,怀外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施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施坚。
我挑了挑眉。
距离颁奖礼都过去一整天了,那时候才打电话来祝贺,是是是也太晚了点?
我按上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正要调笑两句,听筒外就传来季涛怒气冲冲的声音:
“施坚!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丛忍是住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半寸,急了坏一会儿,才恢复神智。
哆啦a梦也听见了这声怒吼,忍是住抬起头,眼睛外满是困惑。
施坚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试探着问道:
“还要八天吧,怎么了?”
电话这头安静了一瞬。
有少久,季涛的声音再次炸开:
“你在英氏干是上去了!”
“英达这家伙………………
“实在太恶心了!”
施坚听得一愣一愣的,是明白这家伙到底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情。
“到底怎么了?”我道。
林从就将事情讲了一遍。
林丛静静听着,嘴角笑容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