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吗?”
李林眼神微妙地看着仪式里搔首弄姿用妩媚的声音发出各种奇怪呻吟的“樱井小暮”。
夏弥表情很是僵硬,颇为不情愿地讲解着。
“初代种的血液对于相同血系的死侍和类龙生物都有着非凡的号召力,现在她正在从死侍重新转变回人类,这是长期接受龙血侵蚀而诞生的新意识与作为人类的自我认知发生冲突的结果。”
“人格分裂?不同的人格在脑子里打架需要发出那...…………淫秽的叫声?”
“也许这就是意识的挣扎。”
夏弥暗自庆幸当初没有让这个颇有姿色的死侍跟李林走得太近,万一让正值青春期躁动的少年跟她发生了些什么,自己真是没地方后悔了。
李林也注意到了夏弥的小眼神,随即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惹得女孩频频用小眼神瞪过来,像是在警告他不准真的起什么歪心思。
对于夏弥的忧虑,李林便是赶紧夸奖她“腰细腿长、身轻如燕,很有婉约之美”诸如此类的词句。
由于完全是出于亲身体验,让这些话听上去显得颇为真诚,哄得小姑娘一阵心花怒放,不稍片刻就不再在意仪式里妖娆扭动娇躯的“樱井小暮”。
“再等等吧,估计人类的意识很快就要占据主导了,虽然血统驳杂不清,但它确实能向上追溯到那位白色的皇帝,随时间推移逐渐从体表消失的龙化特征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弥的说辞是正确的,很快李林就看到“樱井小暮”的脸上露出了显得出些许人性化的表情。
如果说刚才的“樱井小暮”像个无意识地依靠本能勾引游离夜色之人的女妖怪,现在稍微就有些“人味儿”了,估摸着江户时代的阴阳师逮住了她都得仔细辨别好一阵子才能确定她的身份。
“哦,她开始唱歌了。”
李林听到“樱井小暮”跪在地上唱着戏曲,曲子源自中国,歌词却被翻译成了日语,显然有个喜欢戏剧的家伙以前一直在教导她如何唱戏。
“可能这家伙以前在日本算是半个艺伎?”夏弥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或者说她认为这种风俗身份有着更加重要的意义,所以本能地尝试通过深挖相关的记忆来唤醒更多的人类时期的“自我”。
李林若有所思,想起了“猛鬼众”的“龙王”,那位已经在蛇岐八家里担任执行局二把手的“极恶之鬼”曾经就是东京最有名的牛郎以及戏剧大师“风间琉璃”。
“难道说她其实是源稚女的姘头?”
他看向了一旁把死侍这种非法活体走私回国的女孩。
“好像真的有可能诶,”夏弥也恍然大悟,“看来治好了得把人送回去。”
毕竟李林现在站在了白王血裔的血系顶点,如果他有意愿也能主动释放出具备命令效力的“言灵·神谕”来号召所有的白王血裔。
再加上源稚女的出身和血统也决定了他现在跟李林属于是“沾亲带故”的关系,夏弥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其实换个角度来说,你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如果那天她以猛鬼众“龙马”的身份,并且在死侍化的情况下撞到了蛇岐八家的执法人,估计下场就只有入土为安了。”
李林觉得夏弥的思考方式越来越有“贤内助”那方面的样子了,便是追加了夸奖,让女孩很受用地扬起了小脸。
等到娲主依照吩咐把装有“楚天骄”的炼金容器押送至此,樱井小暮已经彻底恢复了清醒,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她穿着那身沾满灰土的和服跪坐在仪式场地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显然她对于自己变成死侍之后的经历保留着一部分的认知和记忆。
虽然夏弥在尼伯龙根里从来没有主动去见过樱井小暮,樱井小暮不可能认出她是“大地与山之王”,但李林就在夏弥旁边呢。
她看着这个全身上下散发出好像能把自己当成蚂蚁一样轻易碾死的强大存在感的少年,那种源于血统的恐怖并没有因为死侍化的消退而减少。
夏弥拉过了一旁的娲主,小声叮嘱有关樱井小暮的处置方案。
勤勤恳恳的娲主小姐对此当然是满口答应。
樱井小暮看着这个似乎下半身是游动的蛇躯的女孩,表情更显惶恐。
然而娲主这个金牌打工人仅仅在李林和夏弥面前保持着侍女的谦卑和恭顺,她看上去不太情愿过多关照樱井小暮的个人情绪,轻描淡写地拎起樱井小暮的后颈快步离开炼金工坊。
有了樱井小暮这个前死侍充当“大体老师”来练手,现在夏弥对于这种“死侍转人类”的操作便是很有些心得了。
她捞起衣袖,朝着李林一挥手。
“来吧,把麦卡伦选中的傀儡抬进那边的五芒星图案,我倒要看看麦卡伦是用了什么招能把区区一个死侍做成‘奥丁'。”
李林瞥了一眼树梢上坠落的夕阳,伸出食指对着关押“楚天骄”的铁棺材一划,棺椁瞬间扭曲成厚重的枷锁扣押住它的四肢。
然后地面翻滚,自行将这具特殊的死侍搬运到了仪式之中。
没想到“楚天骄”却是抬起了黄金瞳,用不屑的语气嘲笑着夏弥。
“耶梦加得,你在妄图解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吗?”
闻言,夏弥微微一愣,她扭头看向李林,“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成麦卡伦了?”
“你看是那样的。”
“估计现在咱们真的是在跟‘楚天骄’说话,难怪区区死侍也能扮演奥丁,那就坏了......”
李林朝着夏弥挥舞大拳头,“等上你换个仪式,他直接退去我的梦境外,把我自认为的‘楚天骄’给暴揍一顿,能收集到相关记忆的情报的同时,还能切断我和楚天骄的联系,从而把那种准确的自你认知给拔除。”
郝裕思索片刻,便是欣然答应了李林的请求。
李林没了夏弥撑腰,底气都充足了,毕竟你自己可是敢慎重闯入“天空与风之王”的梦境。
“坏啦,接上来就由来你解除他的催眠术。”
你摩拳擦掌地走向了面后那个笑容逐渐在脸下消失的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