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 第95章 一手遮天!
    第二天清晨,江城一院的门诊楼刚亮起来,住院部楼下的早餐摊豆浆桶边围了一圈刚下夜班的护士,一个个困得眼皮发沉。
    苏业拎着早饭进医院,他刚休完假回来,以为今天最多查查房,看看病例,结果白大褂还没穿好,张远平电话来了。
    “苏业,来一趟办公室。
    张远平声音有点哑,背景里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一听就是刚从手术室出来。
    “准没好事。”苏业笑着调侃了一句,然后将豆浆放在桌子上。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张远平正低头翻病历,眼底泛红,鬓角头发被手术帽压得里出外进。
    “张主任,你这状态,昨晚又没睡?”
    张远平抬起头道:“手术室外面椅子上眯了二十分钟。”
    苏业沉默了一下,这也能叫睡?
    不过医生忙起来就是这样。
    尤其是张远平这种科室内的中流砥柱。
    张远平把病历推过来:“有台手术,原本排我这边,但我今天还有两台大的,实在排不开,你刚回来,先接一下。”
    苏业翻开病历。
    患者林若遥,女,十九岁,右侧输尿管上段嵌顿结石,合并右肾积水,伴发热腰痛,感染指标升高,CT片子上那枚结石卡在输尿管上段,像一颗硬生生塞进细管里的小钉子,上方肾盂已经扩张,积水压着肾脏轮廓,再拖下
    去感染加重,问题就严重了。
    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必要时置入双管。
    苏业看完片子,点了点头。
    “我了解了。”
    张远平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疲惫,也有一份明显的放心:“你第一台主刀完成得很好,这台我觉得你能接,病人情况有点特殊,你术前再去沟通一下。”
    “家属呢?”
    “姨妈带来的。”张远平明显有些头疼,叹了口气,“父母都没到,听说家里闹离婚,姨妈把她带过来检查差不多交了钱就走了,哎。”
    苏业手指微微一顿,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样子有点难搞哦。
    病房里,林若靠坐在病床上,脸色很白,嘴唇干得起皮,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她怀里抱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外套,手背上留置针贴着透明胶布,整个人清瘦的很。
    可她的眼神很冷淡。
    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苏业走过去。
    “你好,接下来由我来给你做手术,你现在的状态如何?”
    林若抬眼看他,女孩的表情冷冷的:“还行。”
    苏业看了眼监护记录,右腰痛,发热,尿频尿痛,昨晚最高体温三十九度二,抗感染治疗后体温压下来一点,但梗阻还在,源头没解除,火随时会重新烧起来,他把片子贴到灯箱上,白色灯光穿过CT影像。
    “林若遥,你这个情况需要尽快处理,手术方案是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中把卡住的结石打碎,再根据情况放一根双J管,先把积水和感染风险降下来。”
    林若遥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听不懂,会死吗?”
    旁边小护士手上动作一顿。
    “拖下去有风险。”苏业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处理,应该能很快恢复。”
    林若遥轻轻“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被子上的蓝白条纹。“那就做吧。”
    苏业顿了顿,看着女孩的脸庞道:“你父母知道吗?”
    林若的手指攥紧外套边缘,很快又松开。
    “他们忙。”
    似乎感受到苏业的目光,女孩侧过目光。
    “反正就是挺忙的。”林若遥的声音冷得像窗外没化开的晨雾,“我的事不用他们管。”
    苏业没有继续追问,只把手术风险、麻醉安排、术后注意事项一条条说清楚,林若平静的点头,可苏业也能看出她那平静眼底隐藏的一抹害怕。
    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
    护士推着她,前往手术室。
    苏业那边也召集了一支队伍,准备这场手术,刚到手术室门口,电梯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若遇!”
    一个女人几乎是跑过来的,头发散了一半,眼睛红得厉害,手里还攥着手机,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脸色发青,呼吸乱得像一路从楼下冲上来的。
    女人扑到转运车边,眼泪一下掉下来,抽泣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啊!你还当我是你妈吗?”
    中年男人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医生,她现在怎么样?严重吗?要不要紧?”
    林若躺在车上,别过脸。
    “你们又不关心我的死活。”
    女人像被这句话刺激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哽咽道:“我怎么会不关心你?我只是......我只是最近太乱了。”
    男人也低下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愧疚道:“若遇,是爸不好。”
    林若没有看他们。
    苏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侧过去的脸上,睫毛得很轻,眼角有一点水光,顺着太阳穴慢慢滑进头发里。
    苏业嘴角微微上扬。
    他明白林若遥的情况,女孩冰冷的性格就是因为父母之间不和,导致的原生家庭的压力,而看到如今父母那关心的模样,苏业倒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他对这场手术非常有自信:“你们放心,我会还给你们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
    然而这句话却是让周围的医护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心高气傲他们倒是能够理解,可手术台上的事,谁敢打包票,巡回护士欲言又止,麻醉医生心里咯噔一下,苏业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他们都觉得心里没底。
    林若遥的母亲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线,连连点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手术室大门缓缓合上。
    灯落下来。
    苏业洗手穿衣戴手套。
    输尿管镜进入,屏幕上,狭窄的腔道被液体撑开,黏膜微微充血,越往上走水肿越明显,那枚结石卡在那里,周围组织已经被磨得发红......
    “低压灌注。”苏业声音很轻。
    器械护士配合。
    他的精神力无声铺开,天目之下整条输尿管壁在脑海中纤毫毕现。
    钬激光光纤送入。
    三发下去,每一发都避开最容易破壁的黏膜薄弱区,每一次冲洗都精确压着肾盂压力的上限,碎石,冲洗,再碎石,再冲洗.......
    那枚顽固的结石一分一分被削掉,管腔一分一分被打开。
    麻醉医生原本还在盯监护仪,后来忍不住看向屏幕,露出骇然的神色。
    器械护士也安静下来,她跟过很多台手术,见过那些老前辈凭借着经验操持,可眼前这年轻人手稳得像做了几百台,仿佛一台不会出错的机器!
    难道这就是天赋?
    他们都听说医院内出了个超级天才,原本还不信,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他们不敢多想,手术时刻不能分心。
    结石碎块被取出,浑浊尿液顺着管腔流出,颜色让旁边护士轻轻吸了一口气,双管置入,位置漂亮,肾盂压力回落,生命体征全程平稳。
    苏业抬手。
    “结束。”
    手术室安静了一秒。
    这台手术从进镜到碎石到收尾,全程几乎没停过,像一篇精彩纷呈的文章一气呵成。
    身旁的医护人员看着苏业的眼神都透露着赞叹。
    天才。
    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才。
    苏业只是看了一眼监护仪,点了点头。
    他转身脱手术衣,在他那天目级的精神力操持下,这场手术简单的要命。
    就是有点渴啊.....
    手术室外,林若的父母等待坐立难安,女人手里攥着纸巾,眼眶一直红着,男人来回走了好几趟,最后被护士提醒才僵硬地坐回椅子上。
    苏业出来时两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
    “医生!”
    “手术很顺利。”苏业摘下口罩,“结石已经处理,后面按流程来就行。
    两人顿时如释重负,女人的眼泪一下涌出来,男人眼圈也红了,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谢谢你,苏医生,真的谢谢你。
    苏业点点头,随后轻松的说道:“她醒来以后多陪陪她,虽然不了解二位的情况,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们都很爱你们的孩子。”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女人低下头,用力点头。
    苏业回到休息区,拿起一袋生理盐水拧开接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咸味冲进喉咙。
    旁边值班护士路过,眼睛都看直了:“苏医生,你喝这个?”
    苏业把袋子放下,面不改色道:“补点钠。”
    护士嘴角抽了抽,这些天才医生的世界果然很难懂。
    苏业刚坐下没多久,张远平就从另一间手术室出来了。摘了帽子,头发压得更乱,脸上全是疲惫,看见苏业,他还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听说你的手术很成功,好样的,继续努力。”
    苏业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其实还是有些关心的道:“张主任,你再努力下去,医院该给你安排床位了。”
    张远平被他逗得笑了一声:“臭小子,还会挤兑老师了。“嘴上骂,眼里却全是欣慰,他下了手术就关注苏业这边的情况,得知手术完成的很漂亮后,便来祝贺。
    下午,苏业靠在诊室里休息。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缝里切进来,落在桌面病历上,走廊里有人在喊号,有小孩哭,有家属压低声音打电话,还有护士推治疗车经过时瓶瓶罐罐轻轻碰撞的声音。
    医院总是吵闹的。
    人来人往。
    可苏业倚着桌子,却总觉得这种环境下,他反而能够静下心来。
    “苏医生,林若遥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哦?好,我一会儿去看看。”
    苏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随后朝着病房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压低的嗔怪声。
    “你喂慢一点,她刚醒,哪能一口接一口。”
    “我这不是怕粥凉了吗?”男人声音有点委屈,动作笨拙,“那我吹吹。
    苏业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林若遥靠着枕头,脸色还白,精神比早上好了许多,母亲坐在床边拿纸巾给她擦嘴角,父亲端着小碗,勺子递过去一半又被母亲嫌弃地收回来。
    两个人之间还有别扭,可这种画面却还是很温馨。
    林若遥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过苏业能够看得出来,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苏业敲了敲门。
    “恢复得怎么样?”
    林若遥的父母立刻站起来,苏业摆摆手,走到床边看了一下状态,还不错,
    他朝林若露出了一个饶有深意的笑容。
    林若遥冷冰冰的表情顿时有一抹不自然的局促,她侧过头看向窗外,过了几秒,小声说:“谢谢医生。
    苏业笑了笑道:“你的年纪还小,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等着你去见证,健康最重要,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等你病好了,在你这个年纪,肯定也会有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冲动。
    林若努了努嘴,带着点嫌弃:“苏医生,这个梗很老了喂......”
    苏业脸色一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若瑶:“......这个也是...”
    下班后苏业没有直接回家。
    他出了医院,拐进路边一家小店吃了碗牛肉面,面汤滚烫。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他打车去了白灯街。
    不开玩笑,现在苏业的银行卡里还躺着冷冰冰的九十万呢,穷人的突然暴富是难以安稳的。
    消费,必须狠狠消费。
    金系金丹上那道微瑕还在,像一条极细的裂纹藏在肺金深处,平时没什么,可在苏业的心中始终是个疙瘩,他总觉得不舒服。
    所以他需要灵机。
    倒不如去白灯街看看了。
    白灯街入夜后路口的灯一盏盏亮起,白光从旧楼缝隙里漏出来,照着潮湿地面,像一层漂白过的水。
    两侧店铺招牌有的亮着有的半暗,门口摆着旧木箱、铜盆、符纸、药瓶,还有几样看不出用途的骨质物件。
    比起上次来,这里明显安静了很多,街边少了不少阴沉目光,以往那些仅仅只是感受一下气息便都觉得穷凶极恶的人也少了很多,大多收敛,裹着看不清面目的黑袍匆匆走过。
    苍龙打掉玄景会后,震慑了太多太多的人,许多藏在阴沟里的东西都收敛了爪子,微弱的秩序感已经在这看不见的超凡世界内成型,辐射到了各个地方。
    苏业沿街慢慢走着,精神力无声散开。
    然而这一次他却是有些失望,他想要修补自己的金系金丹,那么所要用到的材料肯定不能太过低级,然而他的精神力这么一扫过去,却完全没有符合自己要求的灵机………………
    苏业站在一个摊前看了两秒,他看着一个古怪的铁块,用精神力扫了扫,仅仅只是一缕压在铁块上的金意,淡薄的很。
    摊主眼前一亮,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道:“老板,好眼力,这可是好东西啊。”
    苏业无语问道:“好在哪?”
    “只要八万八,超级金息带回家!”
    苏业转身就走,抢钱也讲点基本法,那么一丁点淡薄的金息,还敢漫天要价。
    一路走到街尾,仍旧没有找到合适的金系灵机,苏业轻轻叹了口气,江城还是太小了,金丹级残核要修补,这些残破的灵机可不行,不过苏业也买了一些金系灵机,一些淡薄的灵机捏合在一起,应该也有点效果,不过苏业花
    费了十几万,让他肉疼的不行。
    “平时还是得多亲近一些自然,寻找灵机。”
    就在苏业心疼之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102号店铺账号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苏业脚步停住。
    白灯从头顶洒下来,他站在潮湿街面上,看着那行提示,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下一秒,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消息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你能接受后果吗?】
    看着论坛账号私聊里的回复,苏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白灯街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潮湿地面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人早不如他,晚不加他,偏偏在他就在白灯街的时候加他。
    苏业看着屏幕,眼底闪过一点兴味。
    既然如此。
    那就陪你玩玩。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
    作为102惨案的当事人,他当然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是102店铺里几个人当时死亡时的位置,都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可见。
    可说得太细,反而容易露出端倪。
    苏业想了想,只回了三个字。
    【何清清。】
    消息发过去之后,对面安静了大约十几秒。
    随后,一个地址跳了出来。
    【金爵会所,后门,半小时内到。】
    苏业挑了挑眉。
    他用手机搜了一下。
    金爵会所。
    白灯街附近一家老会所,三年前就已经倒闭,网络上的照片里这个会所野草丛生,显得格外的荒凉。
    苏业看着那地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还挺会挑地方。”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进旁边一家杂货铺。
    铺子里挂满了黑袍、面具、手套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潮气很重,墙角还点着一炷劣质香,烟味混着霉味,呛得人鼻子发痒。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
    “买什么?”
    “黑袍。”苏业说道,“宽大一点的,隐蔽一点的,我这个不太行。”
    “嗯。”
    老板从架子上取下一件黑袍,布料比外面摊货厚很多,帽檐压得很深,袖口还有遮掩手型的暗层。
    “八千。
    苏业看着老板。
    “一百五。”
    老板也看着他。
    “成交。”
    苏业面色微变,不过这件黑袍确实好用,穿上之后,整个人的身形被压得模糊,连肩颈线条都被遮住,只露出半张藏在阴影里的脸。
    半小时后。
    金会所。
    这地方距离白灯街并不远,隔着两条废弃小巷,外面的招牌只剩下半截,金色字体掉漆严重,风一吹,残破灯箱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阴森又恐怖。
    会所门口长满杂草,台阶上积着黑水,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
    苏业从后门进去。
    后门锈得厉害,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更荒凉。
    大厅地毯早就烂了,散发着一股潮湿霉味,墙上残留着剥落的金色壁纸,吊灯歪在半空,水晶坠子掉得七七八八。
    苏业脚步没停,走到大厅中央。
    “你很准时。”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深色外套,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他看见苏业身上的黑袍,目光微微一动。
    苏业开口。
    “你就是102号店铺的主人?”
    男人声音很冷淡,似乎带着点威胁。
    “别多问,我只要你口中的情报,其余的事,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钱呢?”
    男人眼神冷了些。
    “先告诉我情报,只要确认真实,钱自然少不了你的,但是如果你骗我,那么你今天就别想离开了。”
    苏业叹了口气。
    他的精神力已经扫过整座会所。
    没有箱子。
    没有现金。
    甚至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将眼前这个男人的兜都摸了一遍,这家伙甚至连一张卡都没揣,空手套白狼是吧?
    果然白灯街这种地方,根本就不能相信他们的信用。
    “我要现金。”苏业说道,“你不给我看到钱,我肯定不会告诉你情报,你那帖子上写的清清楚楚,二十万,难道你想黑吃黑?”
    男人闻言,忽然冷笑一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有胆来这里,应该也有两把刷子,至少也是接触了超凡的人。”
    他声音慢慢压低。
    “但这里是江城,我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我奉劝你,尽快把你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
    苏业看着他。
    “看来你们在江城有点能量?”
    男人沉默了一下,随后嘴角扯起。
    “在江城内,我们就代表着超凡唯一的声音。”
    话音落下。
    周围阴影里,一道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有人从二楼栏杆后翻身落下,有人推开包厢破门,有人手里拎着短刀,也有人掌心浮着一点浑浊灵机。
    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不算强。
    连一次洗都没有,但对普通刚接触超凡的人来说,这些人已经足够吓人。
    男人盯着苏业,冷笑道:“死到临头了还装蒜。”
    苏业轻轻叹了口气。
    他其实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些人。
    只不过还是希望能搞点钱的,可惜他的确是高估了这些人的道德底线,纯粹就是把人骗过来,强行撬消息是吧?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最先靠近,神色冰冷,伸手就要去抓苏业的肩膀。
    “把帽子摘了。
    他的手指刚碰到黑袍。
    嗡。
    苏业身上忽然荡开一圈淡金色涟漪。
    那一圈金息极细,极薄,像一道贴着空气掠过的金色水纹。
    壮硕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刷!
    下一秒,他的身体从腰腹处错开。
    上半身砸在地上。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血一下子泼了出来,溅在腐烂地毯上,腥味瞬间压过了霉味。
    整个大厅安静了。
    后面几个人疯狂后退,脸上全是惊恐。
    “肺金?”
    “不对!”
    “这是什么力量!”
    他们当然见过肺金。
    江城内,内景级超凡虽然少,可也有那么一两个凤毛麟角,觉醒肺金,肺金能切开钢筋,能撕裂墙体,是最恐怖的超凡武器。
    可与眼前这人的肺金比起来,天差地别!
    像有人把一整座金属山脉压成了一根细线,然后从他们面前轻轻拉过去。
    苏业站在原地,黑袍轻轻垂落。
    他看着满地血,眸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江城这个小地方,果然还有他没看见的黑暗。
    白灯街能这样大行其事,背后自然有人撑着,那些人站在江城阴影里呼风唤雨,拿普通超凡者的命当筹码,拿刚觉醒的孩子当材料,也丝毫不在意几个小角色的生死。
    102号店铺的主人如此。
    眼前这些人也如此。
    男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苏业,猛地低吼。
    “一起上!”
    几道身影同时扑来。
    苏业没有退。
    肺部深处,金系金丹轻轻一震。
    他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极淡剑鸣。
    下一瞬,金息爆发。
    大厅里像有无数金色细线骤然亮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体僵住,喉咙处浮现一道细线,随后血雾喷开,右侧那人抬手想挡,手臂连同短刀一起断裂,断口平滑得可怕。
    还有人想从背后偷袭。
    苏业反手一按。
    空气里发出轻微爆鸣,那人胸口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碎吧台,玻璃瓶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剩下几人吓傻了。
    他们想逃。
    苏业抬眼。
    金灵鸟瞳在黑袍阴影下微微亮了一下。
    两道极细金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噗。
    噗。
    两个已经跑到门口的人同时倒下,眉心各自多出一个针孔般的血点。
    大厅重归安静。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站在原地,身体已经硬得像一截木头,这是什么怪物!他们招惹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他看着苏业。
    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苏业走到他面前。
    男人眼里忽然厉色一闪而过,他猛地抬手,袖口里滑出一枚黑色骨片,骨片刚亮起一点阴冷光芒,苏业已经抓住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男人惨叫还没出口,苏业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的肩上。
    纯粹的肉身力量压下。
    男人膝盖猛地砸在地上,地砖当场裂开。
    “钱没有。”
    “信用没有。”
    “本事也没有。”
    苏业声音很轻。
    “你们凭什么这么嚣张?”
    男人嘴唇颤动。
    “我背后的人你得罪不......”
    轰!
    苏业五指落下。
    他的肩骨、胸骨、脊柱在同一瞬间传出密集碎响。
    男人整个人被硬生生按进地面,鲜血从口鼻里涌出来,眼里的光迅速暗下去。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苏业松开手。
    满地是血。
    “背后,你背后,我倒想看看你背后究竟有什么存在,真想在江城一手遮天?”苏业神色冰冷。
    破旧会所里,吊灯还在轻轻晃着,金色壁纸剥落,露出下面灰白发霉的墙面,夜风从碎玻璃外吹进来,卷起一点血腥味,又很快散进黑暗里。
    苏业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十一点。
    楼道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下去。
    苏业开门进屋,换鞋,洗手,把黑袍随手丢进袋子里。
    他没有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几只蚂蚁而已。
    唯一让他有点惋惜的是,二十万没拿到,苏业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难受,作为一名领先大多数人的超凡者,他想赚钱其实并不难。
    可惜。
    他那该死的道德感啊。
    苏业叹了口气,把今天在白灯街买来的金系灵机全部取了出来。
    几块残破金属。
    一枚带金纹的石片。
    两截像刀片一样的枯叶。
    还有一小瓶淡金色粉末。
    东西都不算好,加起来却花了十几万。
    他盘膝坐下。
    肺部深处,金系金丹安静悬浮,表面那道微弱裂隙依旧存在,裂隙很细,却像一道卡在完美金身上的瑕痕,让那股金息流转时偶尔出现极轻的滞涩。
    苏业以精神力包住那些金系灵机。
    金息被一点点抽离出来。
    残破金属先碎开,里面那缕淡薄金意像细沙一样流出,被苏业牵引着送入肺部,金丹轻轻一颤,将那缕金意吞下。
    紧接着是金纹石片。
    石片里的金性更重一点,带着山石沉淀后的厚度,它进入肺部后,没有直接修补裂隙,反而先被金丹碾碎,化作细密金尘,顺着肺金脉络铺开。
    苏业的呼吸慢了下来。
    每一次吸气,胸腔里都有细微剑鸣。
    每一次呼气,那股锋芒又被他强行压回体内。
    肺叶深处,金色纹路一点点变得清晰,像有人用极细的金线,在血肉里勾勒出一副复杂图案。
    疼。
    很疼。
    那种疼不是撕裂感,更像无数细小刀锋在肺部内部慢慢刮过去,把原本柔软的脏器一点点锤成更坚韧的东西。
    苏业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神色却很平静。
    这种终代表改造正在进行。
    最后那瓶淡金色粉末被他一点点吸收。
    金系金丹表面的裂隙亮了一下。
    随后,又黯淡下去。
    苏业睁开眼。
    系统提示浮现。
    【金系金丹:微瑕】
    【肺部金身化程度:17%】
    【提示:低品质金系灵机对金丹核心修补效果有限,对肺部金身化改造存在促进效果,请尽快搜集高品质金息灵机修复金丹,否则金丹会有裂缝扩大迹象。】
    苏业的面板很少出现,不过每次出现都带来很重要的信息。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刹那间,一缕锋芒从他眼底爆发。
    屋内桌面上的一张纸轻轻裂开,从中间整齐分成两半。
    那股锋芒只出现了一瞬,便被苏业压了回去。
    他现在对金息的掌控,已经比融合刚完成时细腻太多,苏业融合金丹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提升对于金丹的掌控,如若是刚融合的那个时候,那道金色光芒一出现,恐怕整个楼宇都被从中间切开了。
    苏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肺部金丹安静跳动。
    远远不够啊。
    与此同时。
    江城,一间普通办公室内。
    外面挂着一块很不起眼的牌子。
    江城新兴业态管理办公室,这个部门成立于半个月前,办公室灯光明亮,桌上摆着文件、茶杯、电脑,墙上贴着几张工作制度,看起来和普通机关单位没有任何区别。
    可在书柜后方,有一道暗门。
    暗门之后,却是另一片天地。
    柔软地毯铺满地面,墙面是深色木饰,空气里浮着淡淡檀香,天花板嵌着一圈暖金灯带,光线落在酒柜、玉石摆件和一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显得安静又奢靡。
    这里与外面的普通办公室,像两个世界。
    一道身影坐在椅子上。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珠子,神色温和,甚至有几分儒雅。
    桌上的手机亮起。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金爵会所那边失联了。】
    男人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摩挲着黑色珠子。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温和的神情一点点淡去。
    他叫郑维。
    江城新兴业态管理办公室主任,主管江城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