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在12岁就觉醒了超能力。
那时的他就意识到自己拥有远胜于A级的力量。
若是沦落到什么组织的手上,肯定会被强行开发。
所以,他一直都在自我开发。
包括这些机制,都是他自己发现的。
而想要了解得更加全面,作为一个人类,“思想”的力量价值千金。
已知,每一次的回溯,都会将时间倒流。
哪怕自己被杀得只剩下半截身体,依旧能够复原。
那是否就意味着,自己的一切都跟着回归了?
NO.
既然是完全的重置,为何自己拥有额外的未来记忆,而不是跟其余人一样回归到先前的时间点?
既然是身体状态恢复,那为什么使用这个力量的时候,会消耗一定体力,感觉到累?
答案只有一个,有限重置。
我是游离于时间维度之外的另类生物。
从二十楼坠落之际,只要在摔死之前进行回溯,那自己的状态就会从‘自由落体’重置。
跟那位能够“操控物体移动”的少女一样,他也能飞。
面包车开进了工厂里,进入一处内部区域,陈时顺着动静找了过去。
他能够感觉到尤里就跟在自己的后面,但并非是鬼鬼祟祟,而是相当的光明正大的,想看看自己要怎么做。
这家伙虽然承诺了不对自己这个“盟友”使用异能,但陈时不会完全信任她。
因为她的能力也很超维。
按道理,自己应该被她精神控制了四次。
熊猫馆一次。
猴山一次。
逼上梁山的约会一次。
刚才引导到天台一次。
可每一次被操控时的感觉,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流程,完全是模糊一片。要知道自己回溯触发的条件是“无”,只要“想”便可以做到,这个尺度甚至是微秒。
她的施法,难道一点前摇都没有?
还有一个可能——
被精神控制的时候的确有感觉,但那种感觉产生的瞬间,自己就已经失去了掌控权,身体也不会再属于他。
我得主动反制。
走了没一会儿,两人到达了一个卷门厂房十几米之外。在一堆废弃的水泥管后面,二人能够看到罪犯们正在忙活些什么。
“陈时。”
突然想到些什么,尤里感兴趣地问道:“我有点好奇,你那时为什么要去做掉‘动物人’?想要过普通生活的你那么堂而皇之的杀人,跟人设不太符合啊。”
“控制时你没有问我吗?”
“我很尊重别人隐私的。”尤里摆了摆手。
尤里尊重别人的隐私……
陈时不想吐槽。
“是不是在原来的时空,那个你带在身边的女孩儿…出了什么事情?”尤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时没有回答,将身上的外套拉链拉好,走向据点。
一直被冷暴力的尤里则站定原地,眼神恍惚。
要改变悲剧,改变时间就行了。
陈时,你是因为她在“未来发生的痛楚”而出头么?
………
卷门内,聚着一群男人,每个人膀子上都有一条黑蛇纹身,为首的男人是一个平头黑背心壮汉,约摸一米七五的身高,却有着超过两百二十斤的体重,肌肉无比结实。
这个据点里跟工厂的其他地方都不一样,有一台柴油发电机,有几台放DJ的立式音响,有个装了一柜子酒的冰箱,有一张布满油垢的巨大投影挂在为首之人的正对面,俨然一个小型酒吧。
“大哥,今天动物园的袭击,是咱们组织干的吗?”
他的一位小弟一边弯腰帮他点雪茄,一边谄媚地问道。
“那个蠢女人的确是组织里的。”背心壮汉道,“但突然发动袭击,是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自作主张干的。”
“确实啊。”小弟道,“以往行动,那都是有配合的。今天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她就突然干了。”
“要是那个时候我们在附近,趁着动物园动乱,那些条子和异管走狗来管事的时候,趁机能干死多少人类,抢多少的钱,抓多少好的猎物回来呀!”
“真是太没组织没纪律了。”
“是啊是啊,那种蠢人死了也好。”
在大家嘲笑时,大哥脸色突然一沉:“我可以骂她,你们这些人也能?”
“……”
顿时,所有人都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
气氛一度变得恐怖。
ENH组织以异人为主体构成,但绝大多数成员都是普通人类。
伪军。
亦或者有个更贴切的说法——伪人。
他们寄生于组织,是最下层的蝼蚁,却对守法公民以“人类”相称;在全世界“新人类”活动中,直接死亡的人类半数以上出自他们之手。
就在这时,一个原本还相当兴奋的成员背着一个挣扎的麻袋进来,见众人都怂得不敢说话,声音也低了:“大哥…有货。”
大哥舔舐了一下嘴唇,眼神泛着油光道:“拆开。”
麻袋被摔在地上,打开后,是一个瑟瑟发抖的短发女生,她穿着初中的校服,见到这些人后,吓得腿软瘫坐,险些昏厥。
“排队。”
对着被骂成孙子的众人,大哥抬起手指。
一锤子一甜枣,小弟们当即就兴奋地握起拳头,高呼道:“誓死效忠黑蛇!”
“帮大哥按住!”
“直接抬起来!”
被一只手抓住一个四肢关节,整个人呈‘大’字架起来的少女惊恐大哭起来:“不,不要啊!”
小弟们殷勤急切地等待着大哥先行享用,完全没有注意到陈时也走了进来。
还是黑蛇先看到的他。
“这小子,是谁收的小弟,纹身呢?”黑蛇问道。
所有人一致地看向他,每个人都在摇头,根本不认识这家伙。
并且他的风格,一点儿都不Underground。
陈时没有说话,用视线扫着这里的一切。
“我先不找你们这帮饭桶的事。”黑蛇从座位上起身,决定稍微活动活动筋骨。
然而从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陈时,竟背对着他们,走向了卷门。
还抬起手,将卷门放下。
“找死!”
朝着他的背影,黑蛇瞬间发动能力,两百斤的身躯,展现出蛇一样的敏捷、迅速。他带着残影的,向陈时扑杀而去!
………
一分钟后,厂房之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音响断续播放音质粗糙的DJ音乐。
缓缓的,卷门抬起。
浑身是血的陈时走了出来,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顺手扔到一边。
刚才那位身着初中校服的少女爬着跑了出来,看了陈时一眼,又看了那位坐在水泥卷的金发女人一眼,接着踉跄的连跑带爬的逃离。
“连枪都没有用,很能干嘛。”
尤里荡着脚,对他夸赞道。
“思言在睡觉。”
陈时随口解释后,朝着废旧大楼那边而去。
“陈时,你是不是妹控呀?”
尤里跳了下来,跟上了他,追问道。
“你也该走了吧。”陈时提醒道,“按照我们的计划。”
“我只是想看看盟友的实力而已。”尤里颇为欣慰地说道,“你一点儿都不藏着,真让人开心。”
“当然。”陈时看着她,微笑地说道,“盟友之间,就是要毫无保留呢。”
此刻,
在卷门房的尸体堆之中,身体被削成脆皮肠的黑蛇扑街在中间,带血的手指旁边,是两个扭曲的红色汉字——
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