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庭组织,始创于第一代天庭之主,那是一位绝世准帝。”
枯瘦的老人悠悠道,“只是,准帝虽然沾了一个帝字,但终究比不得真正的古之大帝。”
“所以相比那些极道圣地,我天庭在底蕴上有所缺乏,没有帝兵,也无帝经。”
“先天上,我们天庭的杀手,就比那些极道圣地的核心门人矮了一头,根基不足……”
说着,老人看风九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仅仅是参悟准帝经文,就能推陈出新,超越过往所有杀手,多次踏入神禁领域……”
“很难想象,若是你生在那些极道势力,参研帝经,会可怕到何等地步。”
“年轻人,你可有不满?”
老人温和的问道。
闻言,风九目光游移,琢磨着是不是暗藏了百八十个杀手,就等他说一句不满,然后老人摔杯为号,一拥而上将他大卸八百块。
“我对天庭,忠心耿耿,苍天可鉴!”
风九挺直了腰板。
——忠诚!
“很好。”
老人微笑,将手中金色的纸张往前一送,“我天庭虽然在经文上略有不足,无法为你们铸就最深厚的根基,但是我天庭既然能让世间诸圣地胆寒,自然是有原因的。”
“你或许也了解过,我天庭掌握着代表世间速度领域的至高秘术……”
“那正是世间盛传九秘中的……行字秘!”
“天下神通,唯快不破。”
“任凭你什么至高天功,极道篇章……只要打不中人,都没有意义。”
“凭此,我天庭哪怕是面对那些极道圣地,也是平起平坐,不落下风,为无冕之王!”
老人的面容肃穆,滔天的杀气席卷,让周遭万物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暗,像是被“杀”掉了!
这是一尊圣……杀手之圣!
“你的天赋,得到了我的认可。”
老人看着风九,“本来,天庭传承有序,那最核心根本的秘术,只传神子与神女……抑或你能登临圣道领域。”
“不过,你的才情惊艳,虽然只是凡体,却震古烁今,登临神禁,我决定破格传授,对你开放行字秘的传承。”
“当然,只是部分。”
风九闻言挑眉,接过了那纸金页,认真观摩、参悟,与天庭昔日传授给诸多杀手的步法对照,顿生无数感悟。
恍惚间,他对速度的领悟一下子突飞猛进,像是要站在一种更超然的层次中。
只是,当他看到金页尽头,却突兀的断掉了,卡在一种不上不下的境地,很想吐血。
“秘术不全。”他叹息一声。
“不错。”老人淡淡道,“完整的行字秘,有九重道图,夺天地造化,第一代天庭之主得到时已是圣人也未能尽数勘透,非得服食下不死神药,两世感悟才算是登峰造极,踏足时间神域。”
“这里给你的,仅是第一重道图……虽然仅为九分之一,但你若悟透,也足以让你在速度领域得到质变,圣人之下无人能比肩。”
老人微笑问道,“想要后面的篇章吗?”
“那就去杀,杀到天翻地覆……”他笑声越发大了,“第一代天庭之主毕生的遗憾,便是未能成道……”
“而你所生在这个时代,却是一个黄金大世……”
“若能杀尽这个时代所有的天骄人杰,或许你就能以杀成帝、圆满了历代祖师的愿望!”
“像这一次,摇光圣地的候补圣子一般的王体天骄。”
“你杀了一个,我给你一重道图。”
“你杀了两个,我便给你两重道图。”
“四个,三重。”
“八个,四重。”
“以此类推。”
老人的目光如炬,恐怖慑人。
“杀到最后,用无数天骄的血与骨铺垫,打磨出最冷酷的杀意,加冕杀手的王冠!”
这一刻,风九沉默,心中腹诽。
‘这么个杀法……这么个指标……’
‘难怪整个东荒人人喊打……’
‘寻常时候,一个八禁天骄都是那些圣地的命根子了,被断了根,谁不发狂?’
不过风九转念一想,那天庭、地狱、人世间的各种传闻,什么收集诸王的尸骨啊、剥下圣人的人皮啊……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帝路之上,无关对错,只有你死我活……’
‘不过,我这么个杀法,而非以德服人……以后我还能成为天帝吗?’
少年有些淡淡的苦恼,却也终究接下了老杀圣给他的任务。
认真来说,以他表现出的战力而言,这不算什么难事。
只要不能同样位列神禁领域,八禁的王体也能像路边一条狗般踹死!
同时,感谢这个时代,数不清的体质在往外冒,实在太多了。
或许如圣体、先天道胎、太阴体、太阳体等等,这样宇宙第一流的体质,整个黄金大世或许都未必能诞生一尊。
但是,凑数如神体之流,那可不要太多,并且可能同一个时代,同一颗星辰,都能诞生出数尊同样的体质。
说到底,这类体质的所谓大成,也就是斩道的王者罢了,再往前走,体质就不是助力,而是桎梏,上不得宇宙大舞台的台面!
除非能打破桎梏,极尽升华,那时才算是有些看头。
杀些凑数的体质,为黄金大世的到来点缀一抹鲜艳的血色,风九踏着人杰的尸骨,带着血雨腥风,在这片天地留下了他的鲜明印记。
最终,他站在天庭最核心的殿堂前,接过了完整的行字秘传承,烙印了速度的奥义。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轻语道,放下了手中杀剑,欲要洗尽铅华,空明身心,为斩道而行。
“你想要外放,坐镇一地联络据点?”天庭组织的长老点头,“可以,圣城那里如何?”
“好!”
风九上路了,带着天庭诸多杂谈逸闻,打算在接下来的岁月开启一段平淡的人生。
洗净杀意,专注道途,不时有体生红毛,只为映照过往的巅峰状态,神禁加身,去注视自己的修行路。
“我要斩怎样的道?”
忽然,有一日,一个文弱的少年迈步进了殿堂,许下了惊世的报酬,只为杀一个人。
“我想请你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