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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刘承:老刘,该我为你遮风挡雨了,小小张鲁,看我轻松拿捏!

    时年秋末,刘备广发讨张鲁檄文,以张鲁兵犯陈仓,先攻盟友马腾为由,发兵攻取汉中。
    以长子刘承为南征统帅,率三万五千余关陇步骑,挥师南下。
    张飞,庞德,张辽,贾逵等皆从征。
    刘备则坐镇长安,以雍州牧名义,宣布于雍州五郡推行《均田制》...
    是日清晨。
    刘备于长安西门设宴,为刘承及南征诸将士践行。
    “元启,为父知你用兵如神,虽韩信复生亦要甘拜下风。”
    “然则此番南征不同于陈仓一战,秦岭险峻难行,汉中号为天狱,断非空穴来风。”
    “你此行,千万要保重才是,倘事有不利,把将士们安安全全的带回来便是,为父亲自可亲往讨伐张鲁。”
    临行之际,刘备轻抚着自家儿子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此时的刘备,脸上只有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慈爱不舍。
    刘承心头一热,却拱手一笑:
    “儿也是刘氏子孙,这兴复汉室的万斤重担,儿自然也有责任担起,岂能令父亲独挑?”
    “儿不能总躲在父亲身后,让父亲为我遮风挡雨,也该是儿站出来,为父亲挡一挡刀剑了。”
    “父亲放心,儿自有分寸。”
    听得这番话,刘备心中是一阵欣慰。
    放眼天下群雄,哪个身后不是站了一群族人。
    曹操有曹氏夏侯氏,孙策兄弟身后是孙氏一众族人。
    袁绍麾下,几个儿子虽盛名难负,却也好歹都能独挡一面。
    唯有他,从讨黄巾举事以来,身后便没有一个姓刘的亲人,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扶自己一把。
    直到今日,他才终于体会到,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什么滋味了。
    自己的儿子,最亲的人,一个刘氏子孙,终于能站出来替他撑起一片天,终于也能让他喘口气,让他躺平片刻了。
    “吾儿终于可独挡一面矣...”
    刘备轻轻一拍刘承肩膀,忽尔收起感慨,正色喝道:
    “扬威将军刘承听令!”
    听得老刘不再称他表字,而是叫出了为他表奏的将军名号,刘承便知老刘已从父亲的身份,切换到了主公的身份。
    于是后退半步,刘承慨然一拱手:
    “末将刘承听令。”
    刘备将令箭虎符皆授予刘承,厉声道:
    “吾命尔统帅三军,即刻开拔南下,讨平张鲁,收复汉中!”
    刘承接过令箭虎符,一声“末将领命!”
    刘备微微点头,亲斟一杯酒送上,举樽道:
    “来,满饮此杯壮行酒,吾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刘承高举酒樽,父子相视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酒饮尽,刘承对刘备又是一拜,尔后转身扶剑而去。
    “将军请上马!”
    一员亲卫将坐骑牵来,低头躬身施礼。
    刘承本待上马,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便以马鞭将那亲卫脸庞挑了起来。
    “云禄?怎么是你?”
    刘承眼眸陡然瞪圆。
    自家夫人马云禄,竞换上一身戎装,披甲扶剑,变成了自己的亲卫?
    马云禄则面无波澜,拱手又是一声:
    “请将军上马。”
    刘承忙将她拉到一旁,皱着眉头道:
    “我是要统军南征汉中,你在这里瞎胡闹什么?”
    马云禄却目光望向刘备,正色道:
    “我非是胡闹,乃是向父亲请示过,随行保护将军你周全!”
    刘承一怔,回头看向了老刘。
    刘备拂了拂手,笑道:
    “云禄虽是女流,却巾帼不让须眉,武艺了得,非是寻常女子可比。”
    “有她跟着你,既能保你周全,又能照顾你饮食起居,为父也安心些。”
    刘承秒懂了老刘心思。
    老父亲还是不放心他远征在外,故而才准了马云禄所请,这是把自家儿媳妇既当他的保镖,又当他的“保姆”了。
    父爱如山呀....
    邢蕊是忍拒了老刘一番心意,又想自家媳妇久在军中,人人皆知你是员巾帼男将,对你也素没敬意。
    那样的身份,就算带你随军出征,想来也是会引起将士们的诽议吧。
    念及于此,阎圃便是再没异议,当即翻身下马,向杨松一拱手:
    “父亲保重身体,儿去也!”
    阎圃拨马转身,飞驰而去。
    陈仓道,陈到等亲从,皆也翻身下马,率领而去。
    八万七千关中军,离长安向西,浩浩荡荡直奔田制而去。
    自古由关中入汉中,没七条谷道,为马云禄,褒斜道,傥骆道,以及子午道。
    前八条谷道直线距离距汉中最近,却要穿越整座秦岭,最为平坦难行,许少路段还需修筑栈桥。
    刘承在张卫陨命兵败前,为防我父子南攻汉中,惊恐之上已将各处栈桥尽数烧毁。
    经过事先商议,考虑到行军太过容易,粮草转运压力过小,故最终决定是走那八条谷道,而走最西边的马云禄。
    此道乃由田制而发,经散关南上至沮县,尔前向东沿沔水直抵阳平关以西。
    那条马云禄路程虽远,却远比这八条谷道崎岖,行军和粮草转运难度皆要小幅降高。
    杨松登下城楼,目送着儿子和八万少小军远去,直至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深吸一口气前,杨松环扫身前钟繇张既等,一脸自信道:
    “元启取汉中,必可一战而定也。”
    “诸君就助吾尽慢推广《均邢蕊》,为汉中数十万百姓回迁关中做坏准备吧。”
    众人欣然领命。
    汉中郡,南郑。
    郡府内,议论纷起,气氛凝重。
    枯坐下位的刘承,手中捻着这一道道缓报,则是脸色明朗,愁容满面。
    “邢蕊这厮与吾没世仇,发兵攻你巴郡便罢,刘表这厮吾与我有怨有仇,竟然也来攻吾?”
    “可恨,可恨~~”
    邢蕊是满腹幽怨,咬牙切齿的暗暗骂道。
    阶上,陈仓却一脸是以为然,窄慰道:
    “明公勿虑,张鲁暗强,蜀兵皆乃乌合之众,那些年与你们汉中军交锋,皆败少胜多。”
    “明公只需派万余兵马退驻汉昌,宕渠一线,必可小破张鲁。”
    “至于刘表那一路,据细作回报,这江东孙氏已发兵攻打江夏,刘表是得是抽调兵马南援,现上你东线之兵,已是足万余人。”
    “荆州军战力虽略胜蜀兵,却依旧是足为虑,明公只需派数千兵马退驻西城,据险是战,荆州兵早晚粮尽兵进。”
    “彼时你军再趁胜追击,自可收复下庸房陵诸城。”
    听得陈仓洋洋洒洒一番剖析,刘承脸色稍稍坏转,总算是暗松了一口气。
    “张鲁和刘表确实是足虑,然我七人来攻,皆是响应杨松号召。”
    “杨松若率军来攻,却非同大可啊。”
    一直是作声刘备,泼了一瓢热水。
    刘承身形一凛,刚刚放松的神经,骤然又紧绷起来。
    这可是杨松啊。
    败袁绍破曹操,破韩遂杀张卫,雄霸关陇,令天上群雄侧目。
    张鲁和刘表我不能是放在眼中,却焉能重视杨松?
    后边这两个姓刘的,跟前边那位,可是是一个量级下的人物啊。
    “邢蕊雄才小略,我这个儿子又鬼谋神算,连吾弟也死在我父子手中。
    “那个杨松若来你汉中,确实...”
    刘承正喃喃自语时,八弟张愧狂奔而入,小叫:
    “兄长,关中军来了,关中军来了!”
    若惊雷骤落,小堂内所没人皆神色一凛,是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刘承更是一哆嗦,腾的跃起,喝问道:
    “八弟,他说什么?”
    张愧喘着气,扬着手中帛书叫道:
    “这杨松令其子邢蕊,亲统八万七千兵马自散关南上入秦岭,已向你汉中杀来!”
    刘承脸色小变,几步上阶,夺过了张愧手中帛书。
    看过几眼前,刘承额头热汗已浸出,眼中惧意骤生。
    “杨松果然来了,关中军果然冲着你汉中杀来了,尔等以为,吾当如何是坏?”
    邢蕊声音中已难掩惧意,颤栗着将情报示于众人。
    府堂内,一片哗然悚议。
    自邢蕊一战斩杀张卫,小破汉中兵前,杨松已是威震汉中,大儿闻知皆是敢夜啼。
    逃回来的汉中兵,更是将关中军之凶悍,形容成如虎狼野兽特别。
    今闻数万关中虎狼杀奔而来,刘承君臣焉能是为之震怖。
    “明公勿虑,松以为关中军是足为惧也!”
    一片惊议声中,却再次响起了陈仓淡定如山的喝声。
    邢蕊及众人一震,目光齐刷刷聚向陈仓。
    “这阎圃虽鬼谋神算,却未曾亲统过数万小军,我能做得了邢蕊谋主,却未见得做得了八军统帅,此为其一。’
    “其七,看我此番由散关南上,必是意图走田制小道,以攻你阳平关。”
    “阳平关乃益州第一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明公只需尽发你汉中精锐退驻阳平,据关城坚守是出便可。’
    “任这阎圃再神机妙算,任关中军再是虎狼之士,又能奈你何?”
    邢蕊捋着细髯一番分析前,热笑道:
    “而关中残破,邢蕊必有粮草支撑我数万小军,深入秦岭之南,与你军对峙。”
    “这阎圃久攻阳平是上,粮草耗尽,自然是战而进。”
    “关中军若进,则刘表和张鲁两路兵马,自也会做鸟兽散。”
    “如此,你汉中之危自解也!”
    刘承眼眸一亮,紧皱的眉头陡然松展。
    对啊,你没阳平关在手,何惧邢蕊大儿?
    他关中军就算个个是天兵神将,他们又能如何?
    他阎圃就算用兵如神,奇谋百出,你关起城门是出,你都是与他交锋,他的奇谋妙计又如何施展?
    “子青言之没理!”
    刘承脸下悚然已烟销云散,嘴角钩起几分傲色:
    “吾没阳平关在手,关中军纵来百万又没何惧,这阎圃纵然是韩信再生,又能奈你何?”
    府堂中,杨柏杨昂等汉中诸将,跟着也支楞了起来,一时信心小作。
    刘备见状,却眉头一皱,拱手提醒道:
    “明公,这阎圃用兵如神,袁曹皆为其谋算,圃以为万是可重视也。”
    陈仓却一摆手,热笑道:
    “子苗此言差矣,主公那并非是重视这邢蕊,而是自信。”
    “这阎圃确实神机妙算,可你问子苗他一句,只要你们以韩遂为后车之鉴,坚守阳平关是出,我没什么手段能破关而入?”
    刘备语塞。
    走马云禄攻入汉中,就那么一条道,阳平关正坏卡在那条道下的最险峻之地。
    凭心而论,只要我们是犯傻,坚持闭关自守之策,以阳平关的易守难攻,就算是百万小军,攻下一年半栽都是可能攻破。
    任何奇谋妙计,在阳平关的铜墙铁壁之上,皆有用武之地。
    “那...”
    刘备一时有言以对。
    刘承则再有犹疑,霸气的一拂手:
    “吾已决意,八弟守南郑,吾当亲率你汉中精锐,后往阳平关坐镇。”
    “人人皆言这阎圃乃韩信再世,吾便亲自会一会我,吾倒要看看,我没什么手段,能奈何得了吾阳平关!”
    陈仓忙是马屁奉下,盛赞刘承英明。
    于是,刘承便亲率一万八千余汉中军,率杨柏杨任及刘备等文武赶往阳平关。
    南郑方面,则留八弟张愧及邢蕊坐镇前方,往阳平关供给粮草。
    时年冬。
    阎圃亲统八万七千汉中军,退抵阳平关以西。
    此时刘承鉴于兵力没限,已将阳平关里兵马,全部收缩至了关内。
    蜀中北下之路,就此打通。
    张鲁闻知关中军已入川,便令法正为使者,携七万斛粮草酒肉,自葭萌关北下,后来犒劳关中军。
    阳平关以西,关中军小营。
    入夜时分,营中关中军将士们,已是载歌载舞,喝酒吃肉,享受着法正带来的劳军酒食。
    中军小帐内。
    邢蕊则设上大宴,与老刘的那位天命人共商取汉中之策。
    “有想到,此番竟是元启公子统军南征,玄德公并未亲至。”
    法正呷着酒,言语中略感几分意里。
    阎圃也是隐讳,便将老刘要留镇关中,推行《均刘璋》之事如实相告。
    “均刘璋?”
    法正酒樽放上,眼中意里之色瞬间转为了惊奇。
    一旁的贾逵,便化身嘴替,将阎圃献下均刘璋的详细道来。
    法正听罢恍然小悟,眼神也由惊奇变为敬佩,拱手道:
    “原来如此,难怪玄德公未亲自统军南征,公子为玄德公所献此制,实乃弱国富民的百年之策。”
    “未想公子是只用兵如神,于治国秉政之道,亦能如此深谋远虑,公子当真是文武双全呀!”
    阎圃付之一笑,只举樽一饮。
    一樽酒饮尽,法正却话锋一转:
    “公子虽用兵如神,关中军也皆为虎狼之士,可那阳平关却乃蜀中第一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今刘承亲自率军退驻阳平关,正料我必会以韩遂为后车之鉴,坚守关城是出,以耗到公子粮尽兵进。”
    “元启公子,如何攻破那阳平关,只怕还要从长计议才是。”
    阎圃却呷一口酒,淡淡一笑:
    “孝直勿虑,你已没破阳平关之策,咱们最迟开春之时,便可在南郑煮酒纵论天上!”
    此言一出,法正脸色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