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邰莹看着卫骅扬这么着急的模样,心中沉沉一痛。
“奴婢也不知道,今天一早起来就不见洛姑娘了,她还留了一封信件。”说着便将手中的信件递到了卫骅扬的面前。
卫骅扬一手将信件拿来一看,脸色都拉下来了。
“怎么?洛诗说什么?”
“她走了。”卫骅扬说完,手中那一封信件就落在了地上,他的表情一下就僵硬了。
还没有等邰莹再说什么话,卫骅扬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往洛诗的庭院跑去了。身后的邰莹大声的叫住他,可是卫骅扬根本就没有理会邰莹的叫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卫井从一阵头痛中醒了过来,他爬起床来,使劲的摇着自己的头,半响才回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的事情。
“洛诗?”他惊讶至极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就冲着外面跑了去。
此时此刻,卫骅扬和卫井一同朝着洛诗的庭院跑了去,那一刻,卫骅扬才明白,他爱洛诗,一直就爱着,原来自己是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心意压在心里的。
卫骅扬赶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迈着自己的步子,一步步的走进了洛诗的房间中,就在昨天晚上,那个女子还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就这一刻,她就不见了,卫骅扬心中似乎明白了,那就是洛诗是真的已经消失了,是真的不会出现了。
他看到了墙上空出了一块,哪里,正是自己的作的一幅画,如今却已经不见了,他想,定是洛诗带走了。
他的脑中,就想是一片画面一样,闪过了很多的和洛诗在一起的画面,他还记得在邬山的时候,自己将洛诗抱住跳上了那树上的时候,那样的距离让他根本就没有忘记。
那个总是一脸执着,却又很是多伤感的女子,就像是在上她的安排下一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现在,她消失了。
洛诗,你真的走了吗?
“她说过,她不会后悔。”
声音是从卫骅扬的身后传来了,是卫井走了进来,他一步步的走到了卫骅扬的身旁,同样看重你一块空出来的墙壁。
卫井说:“她说,她是二千多年后来的,她也说,北凉与东骥,东骥必亡,将来的南王,必定会统治三番。”
卫骅扬突然觉得这样的话是那么的熟悉,他看着站在自己的身旁的卫井,却良久都没有说话,倒是卫井,没有了冲动,他不再像是当初一样因为洛诗的消失而满世界寻找洛诗,也不再因为洛诗的离开,而伤心,他脑海中,都是洛诗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话。
“我说了,我是来自二千多年后的时空,卫井,你一定要效忠南王,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大将军的,将来的南王,是不能没有你的,请你相信我吧,还有,也许有那么一天,有一个叫做漠良将军的女子会成了南王收复三番的关键,你一定要记住,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卫井说:“你不相信是吗?是啊!不管是谁,都难以相信,”
“不,她说过,她和我说过。”
“那你相信了吗?”
卫骅扬没有说话,两个人,都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那那空出来的墙壁上。
也许很多年以后,不管是谁,都不会相信吧,也许很多年之后,卫井和卫骅扬依旧站在这个地方,面对的,依旧是这样。
洛诗离开的那一天,同样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王婷儿离开了,终究再也不会回来了。
邴州城一下子便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中,一片凄凉的味道。
那一天的晚上。卫井赶到了那个幽静的小院的时候,卫井看到躺在地上的王婷儿,那一瞬间,原来卫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担心。
“婷儿”卫井冲了上去,一把将王婷儿抱了起来,却一下子就看到了地上的瓶子,他将王婷儿抱到了床上。
“我去找大夫。”卫井将她放下,就要去找大夫,但是王婷儿却在这个时候伸手将卫井的手抓住了,带着自己微弱的声音说:“不要走。”
卫井着急的神色都写在了脸上,他紧紧的将王婷儿的手握在了手中,说:“都是我不好,婷儿,你会没事的。”
“不是的,和你没有关系,将军婷儿没有后悔,婷儿能够为你办事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王婷儿嘴角处的血都已经干却了。
卫井担心的看着她,这个女子,一直以来都这般的独自,她为了卫井,甘愿不惜一切,就算是为了卫井而进入宫门被受伤中毒,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卫井。
卫井被王婷儿的话给僵硬住了,他将这个女子救了回来,当作是自己复仇的工具,这些年来,他承认,他从来都没有将这个女子放在自己的心中,甚至是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女子一眼。
“你先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卫井一就将王婷儿抱进了怀中,就要将王婷儿抱起来了。
可是王婷儿却说:“没用了,没有时间了。”说着,王婷儿就无力的推开了卫井,她看着卫井说:“将军,看到你这担心我我我真的很开心。”她靠在床上,一脸难受的脸色,她喘着气,伸手将卫井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她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将军的时候,在将军救我回来时候,我就知道我我的命就是将军你的,就算是为了将军你死了,婷儿婷儿也不会有遗憾的。”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不,我还要说。”王婷儿说:“将军,婷儿知道知道将军一直以来都活在仇恨中,将军对自己母亲的死也一直一直都忘记不了,可是将军,婷儿还是希望将军将军可以放下,希望将军能够走出仇恨中。”
“婷儿”
“婷儿不奢求将军为了我,也不奢求婷儿死后将军会记得我,只求将军能够开开心心,这样婷儿下了阴曹地府也就也就无所求了。”王婷儿说完,便双眼无力的上下颤抖起来,连自己的呼吸都更加的艰难了起来。
卫井看着王婷儿的脸色一下就比之前的还要苍白很多,卫井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瞬间就痛了起来,紧张的叫唤道:“婷儿,婷儿?”
“我怕自己已经来不及了,将军,你可不可以答应我答应我一件事?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就在那一刻,王婷儿结束了自己人生中最快乐又最煎熬的二十多年,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刻,紧紧的将卫井的模样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这个男子,是自己一生的最爱。
王婷儿就这样说完这番话,甚至都还没有等卫井说完一个字,都还没有来得及去答应王婷儿,这个女子,就永远都睡去了。
凝聚的时间中,卫几个都仿佛是忘记了呼吸了,他就这样将靠在自己怀中的王婷儿伸手紧紧额搂入了怀中,剩下的,却是心中莫名的伤,他没有大声疯狂的叫道,而是安静,不做声的,甚至是呆住了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一晚的雨一直就在下,下的很急。下的很大,就在这同一天,洛诗离开了,王婷儿走了。
而那一晚上的暴雨也一直在下着。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在另外一个地方,却不像是现在这样。
一间不算是简陋的客栈,在这个时刻,也算是一些热闹,正是这个客栈住店的人吃饭的时候,大鱼大肉和一坛又一坛子的酒都随可见。
客栈里都是路人对酒的声音,大笑声也成了这个安静的大雨之夜最非凡的声音,几个看似露着一边膀子的人正划拳喝酒,一边的几个过家客却安静的着桌上的菜,还有几个侠客,一手拿着剑,但是却没有动桌上的菜,反而满脸的戒备,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各色各样的人聚集在了这间客栈中,倒也不觉得闷。
那掌柜的一边满脸笑意的打着算盘,一边不时的朝着门口看着有没有人进来,而那小二倒是满头大汗的端着菜,倒了茶酒来来回回的跑着。
而就是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就跑进了一个人,那几个手握长剑的侠客突然就紧紧额握着手中的剑,就差一点没有站起来了,但是却另外一个人拉住了,摇了摇了头轻声的说:”先等等,人多。”
一番提醒,另外几个人就松了自己的手。
“客官里面请,你是住店还是?”看到那人进来,掌柜的就立刻迎了上去,一脸的奉承。
“下这么大的雨,当然是住店啊!”那女子愣是一笑。
洛诗看了看四周,又对着掌柜的说:“还有没有房间啊?”
“姑娘运气好,刚好还剩下一间,这就给你安排。”
洛诗点了点头,便用手将自己身上的雨水轻轻的拍去了些,随着掌柜招来的小二要上楼,但是一个不打眼,就不小心看到了那个几个侠客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警惕,又带着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