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笑傲开始凝聚功绩词条 > 第92章陆清军队的强大
    黑色的屏障直接将整个洛阳全部封锁。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天空都隐隐出现黑色。
    陆清抓着缰绳,抬头看向那天空的黑色。
    “陆兄!!”李世民急忙调转坐下马匹,直接来到陆清身边,满脸凝...
    独孤凤脚步未停,剑鞘在指间轻旋一圈,寒光隐没于袖口。她走出宫门时,天色已近黄昏,暮色如墨浸染朱墙,飞檐角铃在风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是被扼住咽喉的鸟鸣。她没回独孤阀府邸,反而转身拐入一条窄巷——青石板湿滑,两侧高墙投下浓重阴影,连风都滞涩了三分。她忽然驻足,指尖抚过剑鞘末端一道极细的裂痕,那是方才接令牌时,暗劲震出的微隙。不是赝品,却绝非出自内廷尚工监之手。尚工监铸令,必嵌三道云纹暗记,而此令只有一道,且纹路浮浅,力道失衡。杨广若真要调禁军,怎会用一枚仓促所制、连形制都不周全的假令?
    她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原来如此。
    李阀早把钉子楔进了禁军腹地,连宫门守将都已易主。那统领说“刚接到”,分明是掩耳盗铃。真正接令者,怕是此刻正伏在洛阳城西三十里外的邙山坳里,等着禁军封营满一日,好让慈航静斋那群人踏进皇宫,替他们杀掉杨广——再顺势嫁祸给宇文氏余孽,或是江湖邪派,又或者……干脆推给扬州太守陆清。
    这盘棋,下得真狠。
    她脚尖一点,身形拔起三丈,掠上墙头。夜风扑面,衣袂翻飞如刃。她望向皇宫方向,那里灯火稀疏,竟似一座死宫。可越是寂静,越藏杀机。梵清惠不会蠢到以为杨广真如传闻中那般病骨支离、昏聩无能。那人能在雁门关被围四十余日而不崩,能在江都数度遇刺而反手诛杀七名贴身内侍,更能在三年前以一纸诏书逼得三大宗师联名上表请辞——这样的人,怎会不设防?尤其当慈航静斋与阴葵派之争已撕破脸皮,当宁道奇亲赴洛阳,当四大圣僧齐至,杨广若还毫无准备,那就不是昏君,而是疯子。
    疯子活不到现在。
    独孤凤足尖一点,跃下墙头,身形如燕掠过屋脊,直奔城南。那里有座废弃的雷火司旧署,曾是隋初专司冶炼精铁、锻制甲胄之地,后来因一场大火焚毁,荒废十余年。可就在三个月前,有人悄悄修缮了地牢入口,又在东厢房地下埋了三口新铸的青铜鼎。她不知鼎中盛何物,只知每夜子时,鼎底都会渗出淡青色冷雾,凝而不散,三日不消。
    那是长生诀第三重“引气归元”所炼的玄阴煞气,须以千年寒玉为引,九幽阴脉为炉,再辅以三百童男童女心头血蒸腾七日方成。而能调动这等资源的,整个天下不过三人:杨广、宁道奇、还有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石龙”。
    可石龙早在三年前就死在扬州瘦西湖畔,尸骨被渔夫打捞起时,心口插着半截断剑,剑柄刻着“清”字。
    陆清。
    独孤凤脚步一顿,眸光骤凛。
    他来洛阳,不止为见李世民。
    他还知道石龙未死。
    她猛然转身,足下发力,青砖寸寸龟裂,人已化作一道白线折返皇宫!可就在她掠过永宁坊牌楼时,整条街忽地亮起数十盏琉璃灯——灯焰幽蓝,焰心跳动如心跳,整齐划一,竟似排布成一个巨大卦象:乾上坤下,天地定位。她瞳孔骤缩,这是《天魔策》残卷中记载的“九曜锁魂阵”,专困大宗师神识,断其内外气机。阵眼不在灯中,而在灯下埋着的九枚铜钱——每枚钱背皆刻“大业十年造”,钱文凹陷处,浸着尚未干透的血迹。
    是活人的血。
    她剑未出鞘,左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银线撕裂空气,直斩正前方第三盏灯。灯焰猛地一颤,蓝光暴涨,随即“砰”地炸开,琉璃碎片如冰晶迸射。可碎片未落,其余八盏灯焰齐齐摇曳,幽光连成一线,竟在半空凝出一道半透明人影——宽袍博带,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两颗烧红的炭核。
    “独孤姑娘,别来无恙。”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非男非女,似笑非笑。
    独孤凤冷笑:“宁道奇,你躲在这等地方装神弄鬼,倒比在慈航静斋念经像样些。”
    人影晃动,缓缓抬手,掌心朝上,赫然托着一枚滴血的铜钱。
    “你既知我在此,便该明白——”人影声线陡然压低,“今夜,洛阳禁军封营,不是为拦你,是为你身后那位‘扬州太守’铺路。他若想进宫,必经此阵。而你若想破阵,就得先破我。”
    话音未落,八盏残灯同时爆燃,蓝焰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网,兜头罩下!独孤凤身形急退,剑鞘横扫,鞘尖点向地面——“叮!”一声脆响,青砖炸裂,碎石激射如箭。可石子撞上蓝焰,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她足下连踏七星步,剑鞘斜挑,鞘口喷出一缕青白剑气,直刺人影眉心。人影不闪不避,任由剑气贯入,身形却如水波荡漾,瞬间散开又聚拢,嘴角笑意更深:“独孤九剑,果然只差一线……可惜,你缺的不是剑意,是杀心。”
    “杀心?”独孤凤倏然止步,剑鞘垂地,抬头直视那双炭火般的眸子,“你说错了。我杀人,从不用心。”
    她右手缓缓松开剑鞘,任其坠地,“哐当”一声脆响。
    下一瞬,她双手结印,拇指按于太阳穴,食指中指并拢点向喉结,小指与无名指屈于掌心——正是长生诀第七式“焚心引”起手!
    周遭空气骤然灼热,连蓝焰都为之黯淡。她颈侧皮肤下,隐隐浮现出赤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蔓延,直抵耳后。那纹路并非刺青,而是血肉自身生出的符箓,每一笔皆由筋络虬结而成,带着远古祭祀般的森然威压。宁道奇幻影首次凝滞,炭火双目剧烈收缩:“长生诀……第九重?!”
    “不是第九重。”独孤凤嗓音陡然沙哑,仿佛砂石磨过金铁,“是第九重的残篇——石龙临死前,咬断自己舌头,用血写的。”
    她猛地抬头,双眼已尽赤红,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尊三足青铜鼎虚影,鼎身铭文流转,赫然是“大业十年,雷火司造”。
    宁道奇幻影轰然溃散,八盏灯焰齐齐熄灭。可就在黑暗吞没街巷的刹那,独孤凤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凤儿,你终于……想起那夜瘦西湖了。”
    她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熟悉。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地面——方才剑鞘坠落之处,青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血珠,血珠圆润如珠,表面竟映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白衣,无势,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陆清。
    他早已来过。
    他看过她练剑,看过她接令,看过她破阵,甚至……看过她脖颈下那抹赤金符箓初生时的痛楚。
    独孤凤缓缓闭眼,再睁开时,赤红褪尽,唯余一片寒潭深水。她俯身拾起剑鞘,靴跟碾过那滴血珠,将其彻底抹去。起身时,她望向皇宫方向,眸光如刀锋出鞘:“陆清,你若真想见杨广……我带你进去。”
    话音落,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宫墙。可就在她掠过最后一道宫墙时,一道灰影自角楼阴影中飘然落下,袈裟拂动,手持一串乌黑佛珠,珠粒表面竟刻满细密梵文,每一颗都微微搏动,宛如活物心脏。
    “阿弥陀佛。”老僧合十,声音如古井无波,“施主欲入宫,贫僧不敢阻。只是……施主可知,杨广殿中供奉的,从来不是佛祖,而是‘他’?”
    独孤凤脚步未停,只冷冷吐出四字:“哪位高僧?”
    “贫僧法号……了空。”老僧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枯瘦手臂——腕骨嶙峋,皮肤下却隐约可见暗金色经络,正随佛珠搏动而明灭闪烁,“三年前,瘦西湖畔,贫僧曾与石龙对坐三日。他死前,将半部《战神图录》拓本,交予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暮色,落在独孤凤背影上:“那人,姓陆,名清。”
    独孤凤身形终于一顿。
    了空和尚腕上经络骤然炽亮,佛珠嗡鸣震颤,十二颗珠子表面梵文齐齐浮空,化作十二道金线,直射独孤凤后心!她不闪不避,剑鞘向后一甩,“铮”一声脆响,鞘口撞上第一道金线。金线应声崩断,可断裂处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金粉,簌簌落在她背上——金粉触及衣衫,竟如活物钻入肌理,所过之处,皮肤下迅速浮起蛛网状金纹,灼痛钻心。
    “这是《战神图录》第一重‘金身种’。”了空声音依旧平缓,“陆施主若见你此刻模样,想必……会很怀念。”
    独孤凤猛地转身,剑鞘横扫,鞘风卷起地上落叶,尽数绞成齑粉。可金粉已深入血脉,她右臂肌肉骤然贲张,青筋暴起如龙,袖口“嗤啦”撕裂,露出小臂——那里金纹蔓延,竟在皮肤上自行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星图中央,一颗星辰格外明亮,正对应她心口位置。
    她忽然笑了。
    那笑极冷,极艳,如雪地绽开一朵曼陀罗。
    “了空大师,你可知陆清为何来洛阳?”她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指节爆响如鞭,“他不是来见杨广的。他是来收账的。”
    “收什么账?”了空眼皮微跳。
    “收三年前,石龙替他挡下的那一剑。”独孤凤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收你在雁门关,用三百童子血,炼成‘逆命丹’喂给杨广时,偷走的那一页《战神图录》!”
    了空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腕上佛珠“啪”地断开一颗,乌黑珠粒滚落地面,裂开缝隙里,赫然露出半枚暗红色印记——形如扭曲的“清”字。
    独孤凤不再看他,转身掠向宫墙。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墙头时,整座洛阳城忽然剧烈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意志自地底苏醒,城墙砖石缝隙里,一缕缕暗红雾气如蛇升腾,雾气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无声嘶吼。远处皇宫方向,大殿穹顶轰然炸裂,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光柱之中,赫然悬浮着一尊青铜巨鼎——鼎腹铭文流转,正是“大业十年,雷火司造”。
    鼎口翻涌,不是火焰,而是粘稠如血的暗金色液体,正一滴滴坠落,砸在地上,竟将青砖熔出蜂窝状孔洞。
    独孤凤仰头,看见鼎中倒影——不是她的脸,而是陆清负手而立的身影。他脚下,是层层叠叠的骸骨,白骨堆成山,山巅插着一柄断剑,剑柄刻着“清”字。
    “他来了。”她喃喃道,剑鞘缓缓抬起,指向那尊巨鼎,“不是来见杨广……是来取鼎。”
    了空和尚僵立原地,望着那鼎中倒影,忽然老泪纵横:“战神……醒了。”
    宫墙之内,梵清惠正踉跄后退,左肩一道焦黑剑痕深可见骨,鲜血淋漓。她面前,宁道奇单膝跪地,道袍破碎,胸前印着一个清晰掌印,皮肉翻卷处,露出底下暗金色骨骼——竟与了空腕上经络同源!他咳出一口血,血落地即燃,化作幽蓝火苗。
    “你骗我……”梵清惠声音嘶哑,“你说陆清是来搅局的……可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宁道奇艰难抬头,望向大殿方向,眼中血丝密布:“不……他等的不是此刻。他等的是……你亲手打开鼎盖的那一刻。”
    梵清惠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自己右手——五指指尖,正缓缓渗出暗金色血液,血液滴落,在地面蜿蜒成一道细线,直指大殿中央那尊……空鼎。
    原来那鼎,从来就是空的。
    空鼎,只为承装她今日之血。
    而血,早已被陆清算准——算准她必会受伤,算准她伤口必在左肩,算准她运功止血时,气血逆行,催动体内被种下的“金身种”反噬……
    独孤凤翻过宫墙,足尖点在大殿飞檐上。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一枚暗红印记,形如扭曲的“清”字。
    她轻轻一笑,剑鞘垂下,鞘尖点向自己心口。
    “陆清……”她低声说,“你的账,我帮你收。”
    鞘尖刺入衣襟的刹那,整座大殿穹顶轰然坍塌。烟尘弥漫中,一道白衣身影自鼎中缓缓升起,足不沾地,发丝无风自动。他手中,并无剑,只有一枚青铜钱——钱背刻着“大业十年”,钱文凹陷处,凝着一滴未干的血。
    正是独孤凤方才碾碎的那滴。
    陆清抬眼,目光穿过漫天烟尘,精准落在独孤凤身上。他唇角微扬,声音不大,却清晰送入她耳中:
    “凤姑娘,借你心头血一用——这鼎,该换新主人了。”
    烟尘如潮退去。
    大殿只剩断壁残垣,中央青铜巨鼎静静矗立,鼎口幽深,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鼎身铭文忽明忽暗,每一次明灭,都映出不同画面:扬州瘦西湖的断剑,洛阳雷火司地牢的青铜鼎,雁门关血染的诏书,还有……长安城太极宫丹陛上,一道明黄身影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唯有眼中两点寒星,亮得瘆人。
    独孤凤站在鼎旁,剑鞘垂地,指尖血珠滴落,在鼎沿溅开一朵细小金花。她望着陆清,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陆清不答,只是抬手,将那枚染血铜钱,轻轻放入鼎中。
    “叮。”
    一声轻响,如叩天门。
    鼎内幽光暴涨,瞬间吞没所有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