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笑傲开始凝聚功绩词条 > 第97章 杨广的玉玺
    如今新武道的来源就是陆清。
    能得到新武道,必然和陆清有关系。
    两人彼此猜测到对方与陆清的关系,并不难。
    宋缺单手持刀,刀气正在凝聚。
    石之轩手上阴阳二气凝聚成一个球体,他脸...
    狂风在我身前慢速凝聚。
    “该死了。”
    风神怒。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失声。
    不是静,是死寂——连风都停了,连洛水波光都凝滞在半空,如一面碎裂却未坠地的琉璃镜。婠婠瞳孔骤缩,指尖本能按住腰间天魔双刃,可手臂刚抬三寸,便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肩胛骨,一寸也动不得。她喉头微颤,想喊,却发不出声;想退,双脚已钉入泥地三寸,鞋底木纹崩裂,露出森白脚踝骨节。
    师妃暄白衣翻飞,面纱未动,可额角青筋暴起,唇色转为灰白。她身后七慈航静三人齐齐合十,梵音未出口,金钟罩气劲已自发激荡周身,佛光如纸糊灯笼般摇晃两下,“噗”地一声闷响,尽数炸成金粉,簌簌落于肩头。嘉祥僧袍鼓荡如帆,脚下青石寸寸龟裂,蛛网蔓延至三丈开外,他膝弯一软,竟单膝跪地,袈裟下摆浸透冷汗,在烈日下蒸腾出缕缕白气。
    陆清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朝天轻点。
    那一指,不快,不重,甚至没带起一丝破空声。
    可就在指尖离天三尺之处,虚空忽然凹陷——不是撕裂,不是扭曲,是像熟透的桃子被拇指按进果肉,整片空气塌陷、蜷曲、坍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幽黑圆点。圆点无声旋转,边缘泛着暗紫雷光,雷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都似由千万道剑气绞杀而成,又似由万古寒冰雕琢而就。
    那是【风神怒】的真意具现。
    不是招式,是法则压印。
    是陆清以自身武运为引,强行将“风”之权柄从天地间剥离、淬炼、压缩,再反向钉入现实维度的刹那禁制。
    师妃暄终于明白为何梵清惠临终前枯坐三日,只写下一字:“避”。
    不是避人,是避“道”。
    她想开口,可舌根如被铁钳夹住,齿间只迸出半声“呃”,鲜血便自耳窍涌出,蜿蜒而下,在素白衣领上画出两道猩红溪流。她身后嘉祥突然仰天喷出一口血雾,雾中竟裹着三颗金灿灿的舍利子,尚未落地,便被那幽黑圆点吸摄而去,“啵”一声轻响,化作三缕青烟消散。
    “阿弥陀佛……”老僧净念禅院首座了空座下大弟子玄悲,嘴唇翕动,佛号未诵完,眉心已渗出一线黑血——那血线笔直向下,划过鼻梁、人中、下颌,最终滴落在胸前佛珠上。十八颗檀木佛珠,自滴血处开始,一颗接一颗由褐转黑,由硬变脆,“咔、咔、咔”,脆响连成一片,十八颗珠子,尽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陆清缓缓收回手指。
    幽黑圆点倏然消散。
    风声重新灌入耳中,却不再是自然之风,而是呜咽——似万千冤魂在洛水河床上刮擦嶙峋白骨,又似九幽地府闸门开启时漏出的第一缕阴风。洛水水面泛起诡异涟漪,涟漪中心,倒映的并非众人身影,而是一条盘踞九霄、鳞甲如墨玉、双目燃着幽蓝冷焰的魔龙虚影。魔龙微微颔首,龙须轻拂过师妃暄面纱,面纱无声湮灭,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眼角泪痣殷红如血。
    “你……”师妃暄喉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你不是武者……你是……窃天之贼!”
    陆清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得意,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贼?”他摇头,目光扫过师妃暄惨白的脸,扫过嘉祥跪地颤抖的脊背,扫过玄悲空洞失焦的双眼,最后落在婠婠紧握刀柄、指节发白的手上,“你们供奉的‘天’,不过是前人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规矩。我拆了它,便是贼?那你们跪着念的佛经,写的又是谁的名讳?”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杨广修魔龙,以国运为食,吞万民精魄,筑己身神台——他是贼?”
    “李阀太原起兵,借‘天命’之名裹挟流民,屠戮郡守,焚毁粮仓以绝后路,逼百姓易子而食——他们是贼?”
    “你们徐子陵斋,以‘清净无为’为旗,暗中操纵江湖帮派,挑拨瓦岗内斗,让翟让与李密互噬,只为等一个‘干净’的傀儡皇帝好供你们驱策——你们不是贼?”
    婠婠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不是愤怒,是某种被刺穿幻象后的茫然。她忽然想起祝玉妍在阴葵派密室里指着《天魔策》残卷说的一句话:“天下无道,方显魔高。可若连‘道’都是假的,那魔,又算什么?”
    沈落雁扶着徐子陵胳膊的手指,指甲深深掐进对方衣袖。她原以为自己懂权谋,懂人心,懂如何在乱世里为瓦岗寨搏一条生路。可此刻她才发觉,自己连棋盘在哪都不知——那所谓“天下大势”,不过是更高处几只手随意拨弄的沙盘;而她呕心沥血布下的局,可能只是别人茶余饭后随手抹去的一道墨痕。
    “所以……”师妃暄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洛水浮萍上,浮萍瞬间枯萎蜷缩,“你要做什么?”
    陆清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洛水岸边一株垂柳。柳枝柔韧,随风轻摆。他伸手,折下一截三寸长的嫩枝,枝头尚带两点鹅黄新芽。他将嫩枝横于掌心,五指缓缓收拢。
    没有气劲波动,没有光影异象。
    只是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握紧。
    “咔嚓。”
    一声轻响。
    嫩枝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截面渗出晶莹汁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微光。
    陆清摊开手掌。
    断枝静静躺在他掌心,汁液未干。
    他抬头,望向洛水对岸——那里,一支千人轻骑正踏着尘烟疾驰而来,玄甲黑旗猎猎,旗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那是李阀先锋,李世民亲率的玄甲军。
    “我要做的事,很简单。”陆清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千骑奔腾的轰鸣,“把这截断枝,种回土里。”
    他弯腰,将断枝轻轻插进岸边湿润的泥土,用脚尖覆上薄土,再以掌风抚平。
    动作轻柔,仿佛埋葬一粒种子,又似安放一具婴孩的骸骨。
    “它活不了。”婠婠脱口而出,声音干涩。
    “不。”陆清直起身,目光越过奔袭而来的玄甲军,投向更远的地平线,那里,长安城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它会活。因为我要给它浇的,不是水,是血;培的,不是土,是骨;照的,不是太阳,是……”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一缕幽紫色的气运小龙,自他腕间游出,盘旋升空。小龙不过寸许长,通体剔透,鳞爪毕现,每一片龙鳞之下,都映着无数破碎画面:洛阳宫阙倾颓的火光、瓦岗寨校场染血的旗杆、杜伏威麾下海盗劈开海浪的刀锋、窦建德攻破郡城时百姓跪伏的脊背……万千生灵的悲欢、挣扎、绝望与不甘,尽数被压缩在这小小龙躯之内。
    “是气运。”陆清说。
    气运小龙发出一声无声龙吟,猛然俯冲而下,精准没入那截新埋的柳枝所在泥土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地动山摇。
    只有泥土表面,极其细微地……鼓起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凸起。
    紧接着,凸起破裂。
    一点嫩绿,顶开薄土,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那绿意如此鲜活,如此脆弱,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断轮回的锐气。
    陆清看着那点新绿,忽然问:“婠婠,你说,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是什么?”
    婠婠怔住,下意识答:“天魔刃。”
    “错。”陆清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点绿意上,“是时间。可时间太慢,太钝。所以……”
    他右手并指如刀,凌空向下一划。
    “我要把它,锻成一把快刀。”
    话音落,洛水河面毫无征兆地掀起一道三丈高的水墙!水墙并非浑浊,而是澄澈如镜,镜中映出的却非天空云影,而是——
    洛阳皇宫废墟之上,杨广赤足立于断柱之巅,脚下魔龙虚影缠绕升腾,其形愈发凝实,龙首已具峥嵘,龙爪撕裂虚空,抓取着一道道溃散的、金红色的气运丝线;
    瓦岗寨聚义厅内,李密捧着一封血书仰天狂笑,血书上赫然是翟让亲笔所书“愿奉明公为主”八字,墨迹未干,窗外暴雨如注,冲刷着屋檐下悬挂的数十颗人头;
    淮南寿春城头,杜伏威披甲执戟,身后十万黑甲军列阵如铁,他戟尖所指,正是扬州方向;
    而镜面最深处,长安太极宫深处,一座尚未完工的承天殿基座之上,李渊闭目端坐,他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铭文隐现,剑格处镶嵌着一枚暗红宝石——那宝石内部,竟有血丝缓缓游走,如活物呼吸。
    水镜轰然炸裂。
    水珠四溅,每一滴水珠坠入洛水,都漾开一圈涟漪,涟漪扩散之处,水面倒影竟各自不同:有的映着佛寺钟楼,钟楼匾额“净念禅院”四字正被黑气腐蚀剥落;有的映着运河码头,满载粮草的漕船桅杆上,赫然飘着一面绣有“陆”字的玄色旗帜;有的映着荒野孤坟,坟头新插着一截断柳,柳枝青翠欲滴,根须却深深扎进坟茔腐土……
    “主公!”徐子陵忽然低呼,指向陆清左袖。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玄色锦缎上,正缓缓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竖瞳印记。印记不大,却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的深邃与冰冷。竖瞳中央,一行细若蚊足的古篆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只留下令人心悸的余韵:
    【功绩词条·初生·武运奠基】
    婠婠呼吸一窒。
    她认得那古篆。
    那是阴葵派禁地《天魔策》总纲第一页,用千年朱砂混以人胆汁写就的开篇箴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唯执‘功’者,可代天牧民。”
    陆清低头,看着袖上那枚淡金竖瞳,嘴角微扬。
    “他们要选天命之主?”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啊……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命’。”
    他抬头,望向远处烟尘滚滚的玄甲军。
    李世民银甲耀眼,白马如龙,已至洛水西岸三百步。
    陆清忽然抬手,朝对面遥遥一揖。
    动作不卑不亢,不疾不徐。
    可就在他躬身的刹那,李世民胯下那匹神骏无比的西域汗血宝马,猛地人立而起,长嘶声凄厉如鬼哭!马背上,李世民银甲缝隙间,竟丝丝缕缕渗出暗红色血珠,血珠悬浮半空,迅速凝结成一枚枚细小的、棱角分明的血晶。血晶表面,同样浮现出那枚淡金竖瞳的微缩印记!
    李世民面色剧变,手中银枪“当啷”坠地。
    他张嘴欲喝,却只喷出一口混着血晶的浓痰。痰液落地,竟“嗤嗤”作响,烧灼出一个个焦黑小坑,坑底,一星嫩绿,顽强钻出。
    陆清直起身。
    袖上竖瞳光芒微敛,却愈发幽深。
    他拍了拍手,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对身边早已看得呆若木鸡的众人道:
    “走吧。船在洛口码头等着。顺流而下,一日可抵扬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师妃暄染血的苍白脸颊,扫过嘉祥跪地颤抖的佝偻脊背,最后落在婠婠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记住今天。”
    “不是记住我。”
    “是记住——”
    “这截柳枝,是怎么活过来的。”
    风过洛水,吹动新绿柳芽。
    那一点嫩绿,在千骑奔腾的烟尘、万民流离的哭声、诸雄割据的烽火之中,轻轻摇曳。
    却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