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笑傲开始凝聚功绩词条 > 第104章李阀的风动了
    “你倒是会说话。”陆清看向宁道奇:“到我这里来,不想为我做事,还想来研究武道,怕是要从我身上得到新武道之路,你倒是会来捡便宜。”
    宁道奇笑吟吟说道:“你是天纵奇才,老道我啊,也是武道宗师,也...
    海风骤然凝滞,浪头悬在半空,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整片海域死寂得可怕,连海鸟的鸣叫都戛然而止。单美仙指尖微微一颤,袖口内暗藏的九幽寒针无声滑入指腹——这并非防备东溟突袭,而是本能地抵御某种正在撕裂天地法则的威压。
    那柄冰剑未动,可剑尖所指之处,海水竟如活物般向两侧翻卷、隆起、拔高!不是掀浪,是分!千丈水幕轰然矗立,左岸是翻涌墨蓝的怒涛,右岸是澄澈见底的浅碧,中间裂开一道笔直如刀削的真空甬道,深不见底,幽光浮动,仿佛通向另一重混沌初开的世界。水壁表面浮现出细密银纹,似经络,似符箓,更似某种古老到令人心悸的呼吸节奏。
    “分……海?”单美仙喉间发紧,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她修习阴葵真劲四十七年,见过祝玉妍以天魔力场扭曲空间,见过石之轩以不死印法模拟生死幻灭,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分”。这不是借势,不是引气,是纯粹以意志为尺、以真元为刃,将自然伟力硬生生裁成两半!
    陆府主李秀宁后退半步,指尖掐进掌心。她曾随李靖夜观星象,知北斗第七星隐有异芒,亦曾听闻海外扶桑有神社供奉“斩浪神刀”,可那些传说里,分海者必遭天谴,必损寿元,必焚尽精血!而眼前东溟负手而立,衣袂未扬,气息平稳,眉宇间甚至带着三分闲适,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婠婠不知何时已飘至陆清身侧,赤足点在船舷上,裙裾轻荡如初春柳枝。她望着那道惊世骇俗的水之甬道,朱唇微启,声若蚊蚋:“公子,您这‘毁天灭地剑十八’……怕是把《天魔策》残卷里‘逆命篇’的禁忌都拆了骨头熬成汤喝下去了吧?”
    陆清没应她,目光沉静如古井,只盯着水壁深处缓缓浮现的异象——那里,有东西在游动。不是鱼,不是蛟,是一道道由纯粹幽暗构成的、扭曲蠕动的“影子”。它们没有固定形体,时而聚成狰狞鬼面,时而散作亿万细碎磷火,所过之处,连被分割的海水都泛起死灰色泽。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与暴戾气息,穿透水幕,渗入众人骨髓。
    “虚空裂隙。”单美仙失声低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竟以自身为锚,强行撬开黄泉归路?!”她猛地转向陆清,眼神锐利如淬毒匕首,“阴癸派秘典有载:‘以人躯为楔,凿冥途之门,虽得窥轮回之秘,然魂魄必蚀其三,寿数必折其半!’东溟!你究竟想做什么?!”
    陆清终于侧过脸,目光掠过单美仙因惊骇而绷紧的下颌线,落在她身后船舱紧闭的雕花木门上。门缝里,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紫气正悄然逸出,如毒蛇吐信。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冽如霜:“单掌教急什么?我若真蚀了魂、折了寿,此刻站在这里的,怕已是具行尸走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钉,“倒是你身后那扇门里的人……她藏了三年的‘紫气东来’功,怕是快压不住反噬了。”
    单美仙瞳孔骤然收缩!她霍然转身,袍袖翻飞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气已轰向舱门!“砰——”木屑纷飞,门板炸裂。门内并无伏兵,只有一张素雅楠木案,案上摊着半幅未完成的《洛神赋图》,墨迹犹新。而案后蒲团之上,端坐一名青衫女子。她面色苍白如雪,唇色却艳得刺目,十指纤纤,正以指尖蘸取案角小碟中殷红如血的朱砂,在画上洛神额间点染一点朱砂痣。听见巨响,她缓缓抬眸,眼波流转,竟无半分惊惶,只余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
    “师……师父?”单美仙声音嘶哑,踉跄一步,几乎跪倒。
    那青衫女子——正是失踪三年、被阴癸派列为“叛徒”的上代传人,碧秀心。
    碧秀心指尖朱砂未干,轻轻抚过画上洛神低垂的眼睫,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美仙,莫怕。他没分海之能,便也有镇海之责。此隙既开,黄泉浊气外泄,若无人导引,七日之内,扬州以南千里沃土,尽化死域。”她目光转向陆清,平静无波,“东溟,你早知我会在此,对么?”
    陆清颔首,冰剑倏然消散,漫天水幕轰然坍塌,巨浪排山倒海般砸回海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缓步上前,靴底踏过湿漉漉的甲板,留下浅浅水痕:“三年前,你假死脱身,实为潜入黄泉边缘,搜集‘九幽冥息’炼制‘续命丹’。你算准了祝玉妍会因边不负之死心魔丛生,也料定单美仙会倾尽全力搜寻你踪迹,所以故意留下线索,引她入局……只为今日,借她之手,助我打开这条通道。”
    碧秀心笑了,那笑容温柔又苍凉,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因果:“是啊。我本以为,以我残躯,最多撑过三月。可你来了。你比我想的……更懂‘代价’二字怎么写。”她指尖朱砂痣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竟隐隐透出金铁之色,“这颗痣,是用黄泉彼岸‘忘川铁树’的汁液点就。它能镇压我体内暴走的冥息,也能……暂时封住这道裂隙。”
    话音未落,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黑气混着血丝自唇角溢出,滴在画上洛神雪白的衣襟,迅速晕开一朵妖异黑莲。单美仙扑上前欲扶,却被碧秀心抬手挡开。她目光扫过李秀宁,最终定格在婠婠身上,眼神复杂难言:“婠婠,你天魔大法已臻化境,但‘天魔力场’终究是‘吸’与‘引’之力。真正的‘破’字诀,不在《天魔策》,而在……”她咳得更凶,血珠溅上画纸,那朵黑莲竟微微搏动,如一颗活的心脏。
    婠婠眸光一闪,福至心灵,突然并指如剑,凌空疾书!她指尖并未触纸,可空气中却凭空凝出七道血色符文,赫然是“破”、“裂”、“崩”、“陷”、“枯”、“朽”、“湮”七字古篆!字字悬于半空,嗡嗡震颤,竟与水壁深处那些幽暗影子的脉动频率隐隐相合!
    “原来如此……”碧秀心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声音渐弱,“以天魔力场为引,借黄泉浊气为薪,催动‘破’字真意……这才是《天魔策》失传的‘第七章’……”她身体晃了晃,青衫委顿,如同燃尽的烛火。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水壁深处,一条最庞大的幽影骤然昂首,发出无声尖啸!它竟挣脱了裂隙束缚,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紫色闪电,直扑婠婠眉心!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连单美仙的护体黑气都被碾成齑粉!
    陆清动了。他未曾拔剑,亦未结印,只是五指微张,向前虚按。刹那间,婠婠周身三尺之地,空气骤然粘稠如汞,时间流速凭空减缓七成!那道紫电撞入其中,速度肉眼可见地滞涩、扭曲,仿佛陷入万载玄冰。陆清指尖轻弹,一道无形涟漪荡开,紫电哀鸣一声,轰然爆散,化作漫天星尘,簌簌落下。
    “好一个‘凝滞’神通!”李秀宁失声赞道,眼中精光爆射,“此非武道,已近仙家手段!”
    陆清却看也未看她,目光沉沉落在碧秀心身上:“前辈,裂隙未封,浊气仍在外溢。您那‘忘川朱砂痣’,还能撑多久?”
    碧秀心靠在案边,气息微弱如游丝,却仍努力抬起手,指向海平线尽头:“看……那边。”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只见遥远海天相接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正破浪而来。那金光初时如豆,继而如拳,最后竟化作一轮燃烧的烈日,悬于海面之上!金光所照之处,翻腾的浊气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更奇的是,金光边缘,竟有无数细小的金色莲花凭空绽放、凋零、再生,循环往复,梵音隐隐。
    “佛门……金乌轮?”单美仙倒吸一口冷气。
    “不。”碧秀心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是……太阳真火。有人以自身为炉鼎,熔炼佛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火’与道家‘纯阳离火’,铸就这轮伪日……此人,比你更疯。”
    金光越来越盛,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连海水都蒸腾起袅袅白雾。就在这煌煌天威之下,一道清瘦身影踏着沸腾的海面,缓步而来。他赤足,着粗布僧衣,颈挂一串乌黑念珠,面容清癯,双目却亮得惊人,仿佛两盏不灭的琉璃灯。每踏一步,脚下海水便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金色虹桥。
    他停在船前三丈,合十躬身,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贫僧法号‘慧觉’,奉师命,渡此劫。东溟施主,碧秀心前辈,还有……单施主、李施主。”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婠婠身上,微微颔首,“这位姑娘,天魔大法已破桎梏,可喜可贺。”
    婠婠歪头一笑,指尖血色符文尚未散尽:“和尚,你这轮‘伪日’,烧得挺旺啊。不过……”她赤足轻点船舷,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慧觉身前,朱唇几乎贴上他耳畔,吐气如兰,“你身上,有股和边不负一样的味道呢……”
    慧觉合十的手势纹丝不动,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被看穿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