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196章 我活不到今天
    凝罡武者四个字一出现,问武台四周一下就乱了。
    “周家大长老想做什么?”
    “凝罡都下场了?!”
    “周家这是要翻脸?!”
    周辰光一步一步走到台前。
    刀未出鞘,气先压了过来。
    前排几人只觉得胸口像被石头堵住,连呼吸都发涩。
    有修为浅些的,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凝罡武者还没真正出手,问武台前那股气,就已经像要塌下来。
    台上。
    叶霄抬手抹掉嘴角那点血,神色却没半点波动。
    他看着台前的周辰光,眼神冷得发沉:
    “怎么?”
    “沸血里没人了?”
    “周家连脸都不要,打算换凝罡上台?”
    一句话落下,问武台四周瞬间死寂。
    周辰光站在台前,抬眼看着叶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份平静,比怒意更压人。
    “你不该踩着周家的脸立规矩。”
    “更不该觉得,自己这么做了以后,还能活着走下这座台。”
    台下不少人听得心口发紧。
    有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周家这是......真要翻脸了?”
    “他们连规矩都不守了?”
    旁边那人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
    “凝罡都压到台前了,你觉得周家还在乎规矩?”
    叶霄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也很冷:
    “说了半天,不就是输急眼了?”
    “想动手?”
    “那就滚上来!”
    四周人群被这一句震得齐齐一滞。
    当着凝罡武者的面,还敢把话顶到脸上。
    这一刻,不少人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一股寒意。
    周辰光眼底终于沉了一层。
    “找死。”
    四周几处高楼间,有目光微微一动。
    可还没等谁真正开口,周辰光已经一步压了出去。
    砰!
    脚下石砖齐齐一裂!
    整个人已如一堵轰然压下来的墙,直扑问武台!
    这一扑快得惊人,人还在半途,那股先一步沉下来的凝罡威势,已逼得台边几盏灯火都跟着猛地一晃。
    没有再讲规矩。
    也没有再讲脸面。
    这一扑,就是要趁着满场人都还没回过神,先把叶霄直接压死在台上!
    台下顿时失声。
    不少人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炼血三境这一层,叶霄已经是靠自己一场场狠狠干穿了。
    周辰光这一扑,根本不是应战。
    是掀桌。
    “凝罡压沸血,周家也太不要脸!”
    “这是输急了,真要掀桌了!”
    台边几名维持秩序的镇城卫脸色同时一白,有人下意识抬了下手。
    可那只手才抬到一半,周辰光已经扑到台上!
    也就在这一瞬,一道黑影更快一步,斜斜切入两人之间!
    铛!!!
    一声金铁暴响骤然炸开!
    那人手中长刀并未真正出鞘,只是连鞘横起,正正挡住周辰光这一扑!
    砰!
    周辰光那股直扑的势头当场被这一挡撞得一偏,脚下连退两步,才重新站稳。
    整座问武台四周,像被人猛地掐住了一样,瞬间一僵。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站到台上的,是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神色冷硬,往台前一站,整片台前都跟着一沉。
    有人喉咙发紧,几乎是挤着气开口:
    “卢......卢行舟!”
    “镇城司副使!”
    周辰光死死盯着来人,声音一下冷了下去:
    “卢行舟,你真要插手我家的事?”
    卢行舟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看着他:
    “你不是沸血。”
    “你越线了。’
    “现在退回去,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说到这里,他才抬眼,目光平平压过去:
    “再往前一步…………”
    “可就收不了场。”
    一句话落下,四周更静。
    周辰光盯着卢行舟,眼神明显沉了沉,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可那股气并没有散。
    “卢行舟。”
    “他踩的是周家的脸。”
    “你镇城司,真要为了一个下城人,来拦我周家?”
    卢行舟神色不动:
    “问武台的规矩,还没轮到你周家来改。”
    周辰光眼角微微一跳,声音更冷:
    “规矩?”
    “他把朱雀街成这样,你现在跟我讲规矩?”
    “今日我就是要宰了他,你真要拦,大可试试!”
    卢行舟这才抬眼看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台前都跟着一沉:
    “善意提醒。”
    “动叶霄之前,先把这件事想清楚。”
    “炼血这一层的胜负,已经分明。”
    “你现在再往前,不是比武。”
    “是掀桌。”
    他顿了一下,才把后面那句话落下:
    “他是我镇城司的人。”
    这句话一落,满场先是一怔。
    周辰光眼神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
    卢行舟淡淡道:
    “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过台前:
    “但现在,人已经在我镇城司名册上。”
    “你再往前一步,就是动镇城司的人。”
    问武台四周先是一静。
    下一瞬,轰然炸开。
    “叶霄是镇城卫?!”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下周家是真没法再掀桌了——”
    “叶霄该打的已经打完,剩下这一步,镇城司不可能不管!”
    高楼上,赵四海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武馆那边也有人当场变色。
    周辰光的脸,更是一寸寸绷紧。
    因为这意味着,今天他再往前一步,就不只是杀个下城人。
    而是当众杀一名镇城卫。
    台上,叶霄只看了卢行舟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脸上看不出半点松动。
    一句话都没说。
    卢行舟也没回头。
    两人之间都有默契。
    周辰光手还按在刀柄上。
    按得很紧。
    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可终究,没敢再往前半步。
    卢行舟看着他,神色不动:
    “还不走?”
    周辰光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他盯着台上的叶霄,眼神冷得像要把人一寸寸别开,半晌,才一点点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收了回来:
    “叶霄。”
    “这事,没完。”
    叶霄站在台上,听完反倒笑了:
    “要是靠一句话就能把我压死,我活不到今天。”
    这句话一落,场间那口气又被他生生顶高了一截。
    周辰光眼角猛地一跳。
    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台边周家的人也忙上前,把周承锋连同那半截断枪一并抬走。
    而他们这一退,问武台四周那根一直到极致的弦,也终于彻底炸开。
    “周家退了!”
    “沸血武者全败了,凝罡掀桌也被挡回去了!”
    “从今天起,谁还敢把叶背只当普通下城人看?!”
    “这梁子算结死了,周家绝不可能就这么算!”
    “盯着他的,可不只周家......只是叶霄现在也今非昔比。”
    冰川武馆那边,几名先前还端着架子的人,这时候也都沉了脸,眼神阴得发冷,却没一个先开口。
    魏家那边,更是一片压着火气的死静。
    先前被叶霄一场场打下去的,本就是他们的脸。如今连周家翻桌都没翻成,这口气压在胸口,反倒更让人难受。
    周遭那些上城人,一个个也都不再出声。
    有人脸色发僵。
    有人牙关发紧。
    还有人死死盯着台上的叶霄,眼神复杂得厉害。
    台上。
    叶霄缓缓抬眼,扫过满场。
    那些先前等着看他死的脸,那些刚才盼着他被凝罡压死的脸,他一个都没落下。
    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压得极实。
    “这三天,我的话没变。”
    “炼血三境内,谁不服,尽管来。”
    他目光扫过高处,也扫过那些还没露面的地方:
    “至于想翻桌的,也可以试试。”
    这话落下,问武台四周竟再无人出声。
    卢行舟站在台前没动。
    随着周承锋战败,周辰光也被逼退,所有人都明白,三日问武,已经到此为止。
    风从朱雀街吹过。
    问武台上,半截断枪还在,血也还在。
    叶霄站在那里,黑衣染血,却比先前更稳。
    一个时辰后。
    朱雀街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净,问武台边的人却已经一层层退了出去。
    台散了。
    可今夜这场事,才刚开始往整座天渊城里炸。
    最先沉下脸的是赵四海。
    他回到宝通商会时,茶已经凉了大半。
    屋里没人敢先说话。
    直到他重新坐下,才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赵掌事,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四海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眼神阴沉得厉害。
    “今夜这局,已经明了了。”
    “周家没压住。”
    “最后那一步,也被人按住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更冷:
    “这时候谁还往前凑,压不住叶霄,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屋里那人喉头一滚,一下就听懂了。
    周承锋败了。
    周辰光翻脸也没翻成。
    连镇城司副使都当众站出来。
    这时候谁再明着往前,都不会有好结果。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那人又压着声音问:
    “那叶霄会不会记上我们?”
    赵四海抬起眼,声音更冷:
    “今夜之后,他要记的人,还有记住他的人太多了。”
    “轮不到我们先冒头。”
    “真要动,也不会是现在。”
    他顿了顿,才慢慢吐出一句:
    “所以收手。”
    “先看。”
    屋里几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多问,只低头应了一声。
    赵四海没再说话。
    灯影压在他脸上,沉得发冷。
    因为他知道,今夜过后,叶霄这把刀,已经不能再按原来的价去看。
    而这种已经见了台、见了光,又不肯低头的人,往后只会越来越难压。
    冰川武馆那边,屋里闷得厉害。
    几名先前还端着架子的人,这时候一个都没坐,脸色都沉着。
    有人来回踱了两步,终究还是压不住火:
    “今夜这事,就这么咽了?”
    旁边那人冷冷看了他一眼:
    “咽不下又能怎样?”
    “当时你也在场,你怎么不上?”
    “现在再冲出去,是嫌今晚还不够难看?”
    那人牙关一咬,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上首那人这才慢慢开口:
    “以后别再拿下城出身说事。”
    “今夜过后,谁还敢这么说,那就是自己的脸。”
    屋里静了一阵。
    半晌,才有人低低道:
    “这人,不能再由着他成长了。”
    “再拖下去,后头就更难办。”
    旁边那人却皱了皱眉,压着声音道:
    “脸是丢了。”
    “可真要为这一口气,往死里得罪这种人,也未必值。”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去。
    先前开口的那人没再接话。
    其余几人也都沉着脸,各自想着心事。
    ......
    魏家那边,气压得更低。
    灯下几个人都坐着,谁也没先开口,只有案上的茶还冒着一点热气。
    坐在下首的年轻女子,一只手始终按在案边,指节压得发白。
    她是谢衡的妻子。
    也是魏家家主之女。
    从朱雀街的消息递回来起,她就没碰过那盏茶。
    直到这时,才终于抬起头,眼底那股火已经压不住。
    “就这么算了?”
    屋里还是没人接。
    她盯着上首那人,声音更冷了些:
    “谢衡白挨那一拳?”
    “魏家的脸,也白让他踩了?”
    上首那名中年男人这才抬眼,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间屋子:
    “你想现在把这口气讨回来?”
    “拿什么讨?”
    “拿魏家的名头,还是拿你自己的火气?”
    那女子眼眶微微发红,唇角却绷得更紧:
    “谢衡是我魏家的人。”
    “叶霄把人打成那样,现在还要坐着看?”
    “难道你就不怕人们说,魏家怕了叶背?还是你们根本没把谢衡当魏家人?”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语气仍旧平平的:
    “不要胡闹!正因为谢衡是魏家人,这口气才不能乱出。”
    “现在冲出去,不是找脸。”
    “是把脸再送一遍。”
    屋里静了一下。
    那女子死死盯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终究没再立刻顶回去。
    下首一直没出声的魏沉,这会儿终于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刻意往里添火的劲:
    “今夜不动,后头就更难动了。”
    “这种人,越往上长,越不好压。”
    “真等他把势站稳,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我们。”
    上首那名中年男人看向魏沉时,眸光一下冷了下去:
    “你急什么?”
    这一句落下来,屋里顿时一静。
    魏沉嘴角微微一僵,随即低声道:
    “我只是觉得,这口气拖久了,未必是好事。”
    中年男人盯着他,声音仍旧不重,却压得人背后发冷:
    “这口气是魏家的气。”
    “还轮不到你来替魏家定什么时候出。”
    “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魏沉脸色一变,喉头滚了滚,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屋里那点刚被他挑起来的火,都还没真正烧起来,就立刻沉了回去。
    上首那名中年男人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淡淡道: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先记着。”
    “先看着。”
    “等别人先去碰,到时候再看如何做。”
    屋里没人再说话。
    可灯下那几张脸,一个比一个沉。
    因为谁都知道,这口气不是散了,是只能先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