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拍之下,天煞真君只觉毛骨悚然,继而身躯连带元神竟被冻住般,丝毫动弹不得,而面前陆阳正澹澹的看着他。
此时此刻,陆阳背后竟无声无息多出一对银白羽翅,上面还有丝丝紫色电弧跳动闪烁不停,并笼罩着一层青濛濛光华。
天煞真君像是见了鬼般,惊骇到了极点,陆阳遁速竞达到如此神乎其神的速度,甚至不亚于元婴出窍瞬移,同时还没有一丝一毫气息,并且此人用了什么手段,竟让他有着肉身连带元神都被冰凝之感。
身为魔道六宗之一天煞宗宗主,凶名赫赫的天煞老魔,他心中不禁有着哪怕元婴中期的本体前来,都未必能抗衡陆阳的预感,顿觉不可思议。
那紫色光焰究竟是何物,竟让他亦生出惊恐之感?
在天煞真君惊骇之极的眼神中,陆阳神情澹澹,按在他肩头上的手掌蔓延出一道道紫色光焰,竟迅速形成一道道锁链般的禁制,渗入其肉身之内。
顿时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虚影,被陆阳硬生生从披发老者体内扯出,两者相貌大不相同,显然此人乃是天煞真君一缕元神。
一道道紫色光焰锁链“嗤嗤”作响,迅速交织成罗网将其困住,最后化为一团耀目的圆球,浮现在陆阳掌中。
陆阳手托紫球,神情从容,瞥了眼昏死倒地的披发老者,接着目光望向目瞪口呆的吕洛、宋玉、程天坤、火龙童子几人,笑道:
“卫师侄无大恙,天煞真君一缕元神已被我抽出封禁,如何处置,便是吕道友程道友的家务事,陆某就不越俎代庖了。”
话音落下,陆阳将手中耀目紫球,轻飘飘的抛向吕洛,并迅速悬停在他面前。
“陆道友!这就解决了?”吕洛张开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陆道友出手,当真是手到擒来啊!”火龙童子笑嘻嘻的言道,望向陆阳目光不禁泛起一抹敬佩之意,此等实力,只怕仅次于元婴后期大修士之下!
“程某多谢陆道友相助之恩。”程天坤见事情解决,不由得大喜过望,对陆阳连声感谢起来,若非陆阳出手,此事当真不好收场。
“是啊,多谢陆道友。”吕洛亦是反应过来,拱手抱拳。
宋玉跟着行礼,一举一动清雅之极。
“以你我两家关系,无须这般客气。”陆阳笑着摆手,接着说道:“冒昧问一句,程道友和吕道友,如何处置卫师侄?”
这句话一出,程天坤与吕洛对视一眼,喟然长叹:
“程某与吕师弟,也察觉到卫师侄身份有问题,故而将其解去宗内大权,困守在三宗禁地之内,却没想到,他竟是天煞老魔的暗子,还被天煞老魔附身,不知做了多少对不起我云梦三宗之事。”
“不过这些年来,卫师侄兢兢业业,为我落云宗立下汗马功劳,仙逝的云师兄对其很是看重栽培,视若亲子,甚至之前力排众议差点让他接掌落云宗。”
“此间种种纷乱如麻,留还是不留,却是难题啊。”
这时披发老者也已经醒来,听到程天坤这番话,神情怔怔,忽而翻身跪下,砰砰叩首,并说道:
“当年天煞真君将我派来潜伏落云宗,意欲颠覆云梦三宗。他对我有大恩,故而我卫明不得不报。而云长老亦是对我有大恩。这些年来,我日夜难安。如今事情败露,卫明无话可说,任凭两位师叔处置,以死谢罪。”
他声音沉稳冷静异常,说完便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若杀你,云师兄在天之灵难安,可你身为奸细,若不杀,也难以服众。”程天坤摇头轻叹,眼底带着可惜之意。
落云宗乃是云梦三宗最弱的一派,本来卫师侄是最有可能突破元婴之人,否则曾经不会被寄托厚望,可身份尴尬,难保可信。
当初程天坤与吕洛怀疑卫师侄身份,多番询问过他,若是那时卫师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他们还能信任几分,继续委以重任。
可如今事情败露,卫师侄究竟有多少真心,他们哪里晓得?
假以时日,若卫师侄突破结,若心怀不轨,对落云宗便是大害。
有着陆阳出手,卫师侄并未和原著那般被天煞真君榨干元气,还有着突破元婴的潜力,这让程天坤更觉棘手,否则若是废人,直接软禁起来也好。
“卫师兄,天煞老魔那般待你,再大恩情都还完了。如今,你可愿真心留在我落云宗?”宋玉此时忽然樱口轻启,双眸异常清晰明亮起来,盯着披发老者缓缓说道。
“卫某,死也是落云宗的鬼!”披发老者毫不迟疑的说道。
宋玉清澈明眸中异光一闪,绝色玉容上泛起亦是倦意的闭上双目,接着缓缓睁开,望向师父吕洛,轻轻点头,道:“弟子觉得,不妨再给卫师兄一个机会。”
吕洛若有所思,与程天坤对视一眼,两人都知晓宋玉有着通明灵犀神通,极为玄妙,能通明善恶真伪,除他们两位元能挡住外,结丹修士难以挡住。
“陆道友,你怎么看?”这时,吕洛忽然询问陆阳看法。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陆阳笑着说道:“陆某觉得,可以给卫师侄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若他还不知悔改,本人能救他,自然能杀他。
披发老者闻言凛然,却沉稳冷静之极的说道:“陆前辈,晚辈谨记!”
顿了顿,披发老者又说道:“前辈先前我之恩,卫某他日定当厚报!”
说着,披发老者在陆阳身前跪下,再三叩首。
“这笔厚报我记下了。”
陆阳不客气的说道,原著他的确是恩怨分明之辈,不过玩无间道的,想做好人,也没得机会可选,三年又三年,都快混成落云宗老大了~
披发老者语气一滞,就没见过这么利落答应的,却没有迟疑的叩首应下。
“哈哈。”火龙童子和程天坤吕洛对视一眼,不禁大笑,显然没当真。
只有宋玉眸光闪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