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文豪1978:从军旅作家开始 > 第88章 宋先生和斯特恩(4K)
    “这不是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吗?”
    听完刘振国的话,菊儿胡同最有觉悟的王爱梅同志,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刘济民抱住王爱梅的肩膀坐下,笑道:“妈,不能这样说。我们搞发展,就是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怎么只能允许他们过好日子呢?
    终有一天,咱们和那些老外,要调个个儿。要让他们知道,资本主义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自食其果,真正认清资本主义的剥削真面目!”
    王爱梅一听,好像是这个理儿,也不再感慨,而是起身去做饭了。
    刘振国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份燕京地图,又用木尺在地图上量来量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干一件大工程。
    “总政,八一厂,菊儿胡同。你看,这几乎是一个直角三角形,要想三个地方都方便到达,必须顺着南锣鼓巷往西摸,什刹海、恭王府、灵境胡同......”刘振国表现出了一个工程人的严谨。
    “其实不用菊儿胡同,等房子买好了,您跟妈一块过去。”刘济民指着恭王府说道,“这是个好地儿,可惜呐!”
    刘振国拍了下刘济民的手,不满地说道:“别瞎指,住哪儿干嘛,一股子封建味儿。”
    “我看灵境胡同也不错!”
    灵境胡同就和中海、南海只隔着一条马路,要是站得高,是可以看到里面的。
    “我过几天再去找找。”
    过一会儿,王爱梅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吆喝着赶紧吃饭。吃完饭,王爱梅还得过去做一下胡同返城知青的工作。
    “胡同里啊,十个返城知青里,有一半都得没工作。有的一家好几个,老两口想提前退休让孩子接班。还没跟单位说呢,家里先打起来了!”王爱梅开始讲起胡同里发生的大小事。
    对于王爱梅来说,除了孩子和刘振国,现在胡同就是她的舞台。胡同里的大小事,百说不厌。
    不过随着形势的变化,王爱梅同志感觉到队伍是越来越难带了。
    “现在胡同里的事儿啊,是越来越难管了。”
    一方面是这其中涉及到各家家庭成员的根本利益,根本不好劝。另一方面,刘家条件好,无论说什么,别人总是觉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惜这里不是大前门,要不然刘济民就建议组织些人手去卖大碗茶了。
    总政文艺处创作室,文艺处处长魏峰正在带着刘济民熟悉创作室的情况。整个创作室的作家有很多,有一些人的关系就在总政;有的人则是去其它地方担任了行政职位但依然属于创作室的成员,如魏巍;另外还有人是从部队
    借调上来的。
    魏峰创作过《女英雄刘胡兰》、《土地归农民》等一系列经典作品。
    《女英雄刘胡兰》当时在战士们心中的影响力是仅次于《白毛女》,演出结束后,战士们朝天鸣枪,喊着“为刘胡兰同志报仇”。
    “咱们创作室的作家、戏剧家、编剧都是职业化作家,可以说军内最顶尖的一批人都聚集在这里。”魏峰推开创作室的门,里面只坐着两三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倒闭了。
    “这是田川同志,那一位是寒风同志,另一位是......”魏峰介绍道,“田川同志,刘济民同志到了。
    咱们这的作家平常大部分都不在办公室待着,下部队,到地方或者去各个单位采访交流都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去处要说清楚,一旦有事儿好联系。总之一句话,不管你在哪儿,只要能写出作品就行!”
    田川是创作室的主任,知名作品歌剧《小二黑结婚》,这部剧改编自赵树理的同名文学作品。
    目前正在修改《黄继光》的剧本,准备交给总政文工团演出。
    另外一个人寒风,太岳军区宣传员出身,在三八六旅干过,目前正在写他们旅长的故事,并且被旅长称为“最了解二野战史的作家”。
    听到魏峰说不管人在哪儿,只要出作品就行,刘济民笑容满面,这单位真是来了!
    田川忙起身走来跟刘济民握手道:“哎呦,济民同志,我等你好久了。你人到了总政创作室,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要是一直不落槌,我总怕煮熟的鸭子飞喽!”
    “田主任,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了!”
    田川连忙摆手道:“咱们都是党的兵!创作这件事儿不分长幼,咱们平等交流,都是为了部队的文艺工作。”
    “年轻真好啊,有无限的创作潜力!”寒风走过来感慨道。
    “以后啊,有的是时间认识。济民同志,你就坐这个位置吧,对着窗户。夏听蝉鸣、冬听雪声,是个好位置。”田川说道。
    刘济民对于位置倒是无所谓,毕竟也坐不了几次。
    魏峰站在刘济民的位置上,将脑袋往外探了探:“这位置不错,济民,希望你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比《高山下的花环》更好。”
    老田啊,你可要记得多多关心年轻人。本来还有一阵子调令才到,首长怕夜长梦多,就直接给调来了!”
    等魏峰走后,刘济民又跟其余几个老同志互相熟悉了一下。
    没一会儿,刘白羽来了,笑着跟大家打完招呼,跟刘济民聊了两句,让他有问题多多去找他。
    “文化部刚拿到几张票,我也不喜欢小提琴,你刚来总政,就当这是总政给你办的接风音乐会。”刘白羽将两张红塔礼堂的票递给了刘济民,鼓励他好好努力。
    “你歌曲也创作的不错,多多听听音乐,应当对你创作有帮助。”
    红塔礼堂是燕京四大礼堂之首,在计委大院,这里拥有最顶尖的音响设备,许多名人都在这里表演过。除了红塔礼堂,其余的三大礼堂为地质礼堂、政协礼堂和物资礼堂,归属哪个单位,看名字就知道了。
    刘白羽离开创作室后,寒风凑上来说道:“这票可金贵了,是美国小提琴家斯特恩的票,总政估计也没几个人有。”
    改革开放后,外国的一些文艺界人士开始来中国交流,红塔礼堂今年以来已经接待过不少人了。
    刘济民跟创作室主任田川谈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接下来可能要在燕影厂和八一厂改剧本,一般情况下不会来总政。
    “燕影厂和八一厂?你这是写多少啊?”田川好奇地问道。
    “也不多,现在是三本。写完八一,写燕影,写完它的,写它的。”
    田川忍不住咂舌,给刘济民竖了一个大拇指:“年轻人就是火力猛。去吧,总政这边你不用担心。要是有写作任务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小提琴票?”朱霖将票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笑容在脸上荡漾,“我前几天还在报纸上看到斯特恩来中国的消息,没想到能去看他的演出!怎么搞到的票?”
    “今天去总政,总政的一位首长给的。”刘济民对小提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听起来还不如唢呐有劲儿。
    “你可真厉害!”
    计委的红塔礼堂也在西郊,挨着玉渊潭公园,旁边有个小区叫南沙沟,钱锺书和杨绛就住在那儿。
    这里主要住着司局级干部,当然也包括钱锺书这样的文化界名流。
    走进计委大院,顺着人流找到了红塔礼堂。夜色下,三层主楼的红塔礼堂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三扇木门全部打开,一队队观众鱼贯而入。
    检完票后,刘济民拉着朱霖的手朝里面走去。因为来这里听音乐会的有很多年轻人,加上里面灯光璀璨,刘济民很快就被人给认出来了。
    前后都有人凑到刘济民旁边聊天,朱霖赶紧将手给松开了。
    “刘济民同志,我最近特喜欢唱《血染的风采》,真佩服战士们敢于牺牲的精神。”
    “是啊,我还唱了好多遍。”
    “我还在我们学校演奏过这首曲子。”
    来这里的年轻人很多是学音乐的,甚至是想来跟斯特恩交流一下小提琴。
    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年轻人迅速聚到一起,开始唱起《血染的风采》。
    斯特恩随身的摄像师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们,记录下了这一幕。
    斯特恩这次访问还拍摄纪录片,这一幕摄影师当然不会错过。
    斯特恩走上舞台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愣住了。他上场后先讲了一下小提琴的弹奏,之后才进行表演。
    灯光落下,刘济民双手非常规矩。周围这么多人,让他一点小动作都没法搞,还想学学后世的小情侣呢。
    朱霖此时心里也空落落的,怕刘济民动手动脚,又怕他不动手动脚。
    斜眼看到刘济民正一脸陶醉,朱霖也将思绪拨回了演奏现场。
    这是斯特恩在红塔礼堂的第二场演奏,主要曲子为贝多芬《第五小提琴奏鸣曲》、弗兰克《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以及德彪西《亚麻色头发的姑娘》。
    中场休息时,斯特恩让人给刘济民递了张纸条,称希望在场后交流一下。
    等到结束,人群都往后走的时候,刘济民和朱霖慢慢移动到了前排。
    斯特恩此时正在跟一名年老的女士交流,双方都使用流利的英语。
    看到刘济民到来,斯特恩高兴地伸手说道:“你好,年轻的勇士,欢迎来到我的音乐会,非常高兴能够见到你!”
    “你好,斯特恩先生,你的演奏非常成功。”
    “谢谢,中国人民非常友好,我十分珍惜来到中国的演奏的机会。这位Mrs宋。”
    “你好,年轻人。”
    刘济民在旁人的提醒下吸了一口凉气:“您好,宋先生!”
    花开三朵,各表一枝,这正是其中一位。
    斯特恩转身向宋先生说道:“我这次来见到了不少中国年轻人,其中也有小提琴天才。军人我是第一次见,听说这位年轻人刚从战场上回来,当美国军人从越南回来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是麻木、侥幸,甚至成了瘾君子。但这
    位年轻人,跟他们不一样。”
    “斯特恩先生,因为中国的军人和美国军人到越南的目的不一样。”宋先生淡淡地笑道。
    美军在越南给越南人投毒的时候,自己也在吸毒。根据报告,越南美军51%吸食大麻,15%吸食海洛因成瘾。
    “刘,你是一名作家,而且是军旅作家,你如何看待两军的不同之处?”斯特恩问道。
    “当然因为我们是人民的军队。宋先生说的对,我们不搞侵略,我们打的是自卫反击战。”
    斯特恩笑着说道:“那么年轻人,你如何看待现在的中国,是古老中国的再次跟世界握手吗?”
    “不,斯特恩先生,中国是一个古老的大国,但此时的中国正值青春,因为她是年轻的共和国。”
    “孙夫人,这个年轻人很有趣,我期待他的作品走向世界。”
    宋先生看向刘济民,笑道:“像这样的年轻人,我们还有很多。”
    因为宋先生年纪很大了,刘济民并没有打揽很久。
    从礼堂出来,朱霖感慨宋先生虽然年迈,但风采依旧。
    回去的路上,刘济民骑着自行车载着朱霖,晚风吹得两人心头都痒痒的。
    “我说,你扶好呀,别不小心掉下去。”刘济民说完,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车把,朱霖下意识地用手抓紧了刘济民的后背。
    夏天衣衫轻薄,朱霖双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刘济民腰间的肌肉在跳动,忍不住用手按了一下。
    刘济民吃痛道:“这地方是能按的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感受到我强壮的双肾了吗?”
    朱霖红着脸,用手拍打了一下刘济民的后背,轻声骂道:“流氓!”
    “哈哈哈。”刘济民蹬着自行车驶入长安街,朝着医学科学院而去。
    7月10号,医学科学院的76届工农兵大学生正式毕业。同学们拍完毕业照后,宿舍八个人在学校门口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杨波不回燕京军区,直奔桂省边防师。梁满囤回老家公社,成为一名吃商品粮的基层医生。李卫国回鞍钢,继续当他的厂医。
    其余几人也都是如此,从哪里来回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