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连响三声!
大家耳膜被震了一下,才短暂的停下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在队部,敢打架处分扣分!”
王志文面色扭曲,伸着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指着陈海潮恶狠狠地道:“是他先打人,必须扣他工分处分,掉他的记分员。”
“我是大队长还是你是大队长?陈海潮站左边,王志文站右边,你们两家人都给我退后,”
陈海潮看着对方轻哼一声,配合的退后两步往左边站。
王志文忍着剧痛,还得忍受身边老婆的关心……………
“阿文,是不是很疼,先用手帕包起来……………”
“你踏马闭嘴!”
赵桂兰还在跳脚叫嚣,“大队长,他先打人的,你亲眼所见,这下可不能包庇他......”
王大队长生气地敲了一下铜锣,“你说谁包庇?”
他又扫视了一下现场,大喊道:“捕鱼队回来了没?”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捕鱼一队队长林卫国挤开人群上前来说道:“大队长,我们捕鱼队都回来了,今天大丰收!”
他朝身后的大家挥挥手,“把今天的收货抬过来,把延绳钓的收货单独放那一边去。”
空地上瞬间堆满了一筐筐的渔货,两边不对等的收获,但却看得所有人都惊讶。
王大队长也惊讶极了,他指着左边的那10来筐,“你说这些都是延绳钓收上来的?”
“对,左边这些都是延绳钓收上来的,总共10个筐钩,一筐100个钩子,上货率将近一半。”
“最关键的是,延绳钓只钓大鱼,应该是钩子大小的原因,我们这一批钓上来的鱼基本没有一斤以下的,最小的8-9两只有几条。”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汇报,“这里头全部过完称总共883斤,将近900了,都是能卖钱的,而右边这些是我们12条船全部的收获3125斤,对比以往,这3000多斤已经是丰收了。还有四五千斤卖不了价格的运回来按工分分配。”
周围围观的社员们集体哗然,本来看就已经很直观了,再听一下数据更震惊了。
“就那十筐的钩子竟然能收800多斤?”
“真的假的,12条船才收3000多斤,就那几个钩子竟然能收800多?”
王志文已经面色难看,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怎么可能收那么多?你们骗人,你们帮陈海潮作弊!”
林卫国不屑的道:“我们总共60号人,亲眼看着收获,平常最旺的鱼汛时期也才四五千斤,你以前是记分员,你比谁都清楚,昨天也是收3000斤出头,怎么作弊?”
“就是,爱国收鱼的时候,我们都帮忙,都亲眼看着收了800多斤。”
“我们当时在船上就震惊了!”
“那个延绳钓太好用了,又省时省力,不用费太大力气,一个个收上来就行。不像放网,得我们五六个人一起出力气拉才能将货拉上来。”
“这个延绳钓确实好,用的材料不多,主要是省力,两个人就可以,一个开船一个放钓绳。”
捕鱼大队的队员们都七嘴八舌,各种夸延绳钓。
“要是多做一点延绳钓,每条船都配上,今年我们大队的产量至少能翻个四五倍啊!这可是好东西!”
社员们更震惊了!
多四五倍,那是什么概念?大家收入都大大增长了。
“只要每条船都多加十个筐钩,今年咱们大队都能买上拖拉机了!”
王大队长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再看看眼前的收获也很震惊,又激动。
拖拉机除了拉货运货,还能帮忙犁地,那生产效率都能高多少了!
不买拖拉机的话,也能买大船!买机器!那产量得高多少!
林支书也一样,他也同时想到了,要有这样的收获,大队都要不了俩月,都能配个拖拉机了!买新船了!
他去县里开会都能挺直腰杆,他们海贝生产大队再也不是全县最落后的生产大队之一了!
陈海潮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老神在在的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情。
这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他看向面色灰败又隐忍痛苦的王志文,挑挑眉,胜败已分,王志文可以继续去种田了。
卧槽!失策,他怎么可以掰人家手指头?影响种田了!!
陈海潮往前踏出一步,大声的道:“大队长,收获摆在眼前,事实证明,延绳钓可以增产,能让我们大队的收获大大增加!”
“刚刚王志文煽动群众,一个劲说延绳钓是瞎折腾,说我影响集体进步,还鼓动不少人反对试点。”
“延绳钓能不能增产,眼前这一筐筐货就是证据,捕捞大队的大家伙都是证人,咱们生产队试新法子,是为了增收。”
“可王志文身为社员,不顾集体收成,凭一己私怨到处泼脏水,对大队长把记分员这个活派给我,而对大队长对集体有怨恨!”
“还挑动大家伙闹矛盾,耽误集体生产大事…………….”
扣帽子,他在行!
刚刚他不在,瞧那得意劲,叫喊的比谁大声,现在一个屁都不敢放。
王志文疼得浑身发抖,听见这话急得嘶吼:“你胡说!我没有!我也是为了集体的利益着想,怕延绳钓会耽误集体生产。”
“有没有刚刚不少人都听到了你说的话,没说延绳钓是我提议的,你就直接点我的名了,这不是在记恨我做着记分员的工作吗?你是在对大队长不满!”
王大队长脸色也沉了下来,面色不善的瞪着王志文。
虽然是本家人,但是整个村姓王的多了去了,一大半都是,他可是公平公正的大队长!
他又敲了一下锣鼓,“安静!陈海潮这话有理!”
“王志文、赵桂兰、王老三你们私怀怨气,煽动社员抵触集体生产试验,这事不能轻饶!等一下大会会商量对你们三人的处罚。”
赵桂兰不服,“我们又不知道这个会增加产量?还有明明是陈海潮先打人...……”
“不知道能增加产量,你们就可以煽动集体抗议吗?你们这就是在阻挠生产,阻挠集体进步。而陈海潮打人也是事出有因,王志文无凭无据,就因一个记分员的工作,污蔑他人。他是在对我不满!大队做的决定不满!”
“我没有......”
王志文僵在原地,手上传来钻心的疼,耳边全是社员的议论声,跟大队长对他的批判,他只觉得浑身发凉。
王老三听着这话越说越重,赶紧讨饶,“大队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出发点也是好的,也是担心浪费集体材料,怕损害集体利益,耽误生产。
“你们三个的处分等明天上工的时候通报处罚。”
林支书也说了一句,“陈海潮提议试验延绳钓有功,他才是生产队的好社员,你们几个好好向他学习,不要整天惹是生非。”
王大队长看向林支书小声的问:“今天这事就先这样,咱们等会还得再讨论一下明天的生产任务?得安排小组专门做这个延绳钓的钓线才行。”
“嗯,得安排采买鱼钩的材料。”
王队长点点头,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今天这个事就先到此为止,明天7点晒谷场开大会,请大家伙准时参加,不要迟到。今天按工分分配的鱼货去找王会计排队认领。”
事情了结,没有热闹可看,大家都满脸兴奋的三三两两朝生产队大院走去,顺便对王家指指点点。
王志文一家也灰溜溜的赶紧离开,去检查手指,至于心里怎么记恨陈海潮,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海潮也懒得管,不招人妒是庸才。
一开始,王志文可能对他没有什么仇怨,但他占了记分员这个岗位,那天然就成敌视目标。
不把他拉下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陈海潮可不会忍气吞声,都舞到他跟前来了,那就放马过来!
陈母凑到他旁边,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吓我一跳,一回来就把人家手指头掰断了,我这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了,还以为你要挨处分。
陈盼盼也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我也是,那咔嚓一声,看得我眼皮子直跳,想着你这个记分员的活还没干热乎,就得丢了。”
“怕什么?没点底气,我敢直接掰人家手指头吗?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敢在那里大放厥词!下次再凑过来,看老子怎么弄死他!”
陈父走过来狠狠的瞪他,“你要当谁老子?”
“当王志文的老子!但我不要他妈!”
“噗嗤~哈哈哈~”林织雨刚走过来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笑出声。
陈盼盼也直乐,“说什么呢?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
“实话,他妈太老了,我可不是王志文,就喜欢跟他妈一样老的老寡妇。”
林织雨更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好他已经走了,不然这话让他听到,他又得吐一口老血,太毒了,直戳人心窝子。”
陈父面色严肃,“在外头说话给我注意点,不准乱说话。”
“就只准他嚣张跋扈,还不准我大放厥词啦!”
林织雨忍着笑,“你也看不出小学毕业,会的词还不少啊?”
“开什么玩笑,我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也是有恶补过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