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虾顿时疯了似的在渔网里头蹦跶,噼里啪啦的跳动声此起彼伏。
渔网还没解开,逃不掉,两人甩了甩手臂,欣喜的看着整网的货。
“陈海潮快解开渔网,这也太多了吧?铺开来满地都是。”
“我来。”
他弯腰解开网绳,将网拖动了一下,整晚的货都从渔网里头倒出来,满地乱窜。
有的在刚刚拖拽出水提溜的过程中被重力压死,但更多的还在蹦哒。
“啊,跑了跑了,那只大青蟹要跑了......”
林织雨惊的赶紧小跑着去追,用脚拦截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的抓着它背上壳,两只青蟹大脚还大张着张牙舞爪。
她将青蟹高举着给陈海潮看,一脸欣喜,“好大一只,这个有一斤多,还是母的肯定有红膏。”
他笑着说:“那这只赏你了,中午拎回去炖了吃。”
“那怎么行,我今天本来就是做工还债,你越给越多我都要还不清了。”
“那就拿别的抵。”
好多螃蟹跟八爪鱼都满地乱窜,他也赶紧的一只一只抓起来。
“别啰嗦了,先帮忙抓这些要跑路的螃蟹,青蟹先丟筐里,等会我拿绳子给它大脚捆起来,都要跑光了。”
还有八爪鱼,挪动爬的也挺快的,她肯定不敢抓,陈海潮先去逮这几只乱爬的家伙,丢到桶里。
她赶紧先把青蟹放到筐里,听话的去抓其他乱爬的螃蟹,也就螃蟹跟八爪鱼最能跑了。
“螃蟹也要吗?要不要单独放,等会倒回海里?”
“先一起捡到筐里吧。”
倒回去感觉有点浪费,个小的跟没肉的就算了,个大的还倒回去,暴敛天物啊。
但真的数量太多,捡回去又没人吃,除了能吃补的青蟹,造孽啊,卖不了钱,都怪这年头交通不便,运输不发达,货都运不出去。
只能等会稍微挑拣一下,肥的挑几个出来,其他的还真的只能倒回海里,猪都不吃。
八爪鱼基本都是红章鱼,一只都在一两斤左右,个头都挺大的,抓了5只丟到桶里,小白章也有三只,他先都放在一起。
满地的鱼也不少,平常都不好捞,但这一网下去满满当当,占了一半,都是各个品种有大有小。
虾跟虾姑也都还鲜活的,虾须不停的抖着,数量也不少,对比鱼来显得个头小,铺了满地都是。
抓完能跑的螃蟹后,林织雨看着满地的货,感觉有些棘手。
“感觉乱七八糟的鱼虾蟹都好多,这要怎么挑啊?我没挑过,哪一些能卖钱的先捡出来吗?还是先分类?”
“你先按大品种分门别类分好,几个筐分别装,所有的鱼捡到一起,特小的就不要,虾也捡一个筐,虾姑单独一筐,蟹也一样,等我多撒几网,中午到时候拉回家去再慢慢的分拣。”
现在就她一个人分拣效率太慢了,而且容器也不够,光这大大小小不同种类的鱼都十几种了,等数量多一点,拿回家慢慢分拣。
能卖钱的单独装,卖不了钱的拿去晒,实在个小的丢回海里当肥料。
“明白了,那这里给我分拣,你继续去撒网。”
陈海潮蹲着翻捡了一堆的货,极品大虾也不少,随便翻动就捡了十几只。
还是得撒网效率高,就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水里的垃圾水草不算,海货有一半大概得丢回海里。
比如蟹跟个小的鱼,空贝壳,剩下一半的一半大概能拿来晒,顶多1/4能鲜活的能直接拿去卖钱。
但也挺不错了,等虾笼做好直接丢进去,到时候双管齐下能收的虾更多,这年头还是虾比较值钱,鱼得碰运气。
好歹他现在虾姑都拿来晒,可以少一点到海里,不管肥瘦,虾姑都能晒成干。
林织雨看着他在那里挑了几只大虾连忙问:“这个大的要不要单独给你挑出来?”
“没有多余的筐可以放,就大大小小的虾都放一起吧,等我回去了再分。”
“那好。”
“我继续再去撒一网,这里给你分拣。’
“你快去。”
陈海潮拿起手抛网整理了一下,将上面缠着的垃圾水草顺手拿下来。
撒个网收个货只要几分钟,但整理渔网却还挺费事的,花了10分钟才把渔网上面缠绕的垃圾弄下来,渔网整理好,然后继续拿到蓄水池边。
他重新换了个新位置,双脚站立好,两只手将渔网摆弄好。
林织雨挑拣的时候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嘴角都带着笑。
陈海潮准备好后就跟刚刚一样发力,推动着渔网抛洒出去,完整地张开成一张大圆网,覆盖在水面上,然后铅坠带着渔网沉到底下。
他稍微等了等,侧头看了一下分心拣货的林织雨,笑着大喊了一声。
“不要磨洋工!不然今天不奖励你了!”
你咧着嘴笑,“要你去帮他拖过来吗?”
“等一上。”
林织雨手外拉着网绳,也就等了一会儿就手臂绕下绳子,急急的往下拉动。
我手臂青筋鼓起,快快拖拽着渔网浮下来,水面下渐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越来越小,海水也越来越清澈。
感觉那一网的分量比后面这一网还要压手,飞快的将货拉了下来前,水外也发出哗啦一声,银白色的水花七溅。
陈海潮过斯噔噔噔的跑过来了,一脸欣喜,“啊,又是满满的一网,坏少啊,发财了,林织雨他又要发财了!”
我笑着继续拖拽着渔网靠近埂边,“那才哪跟哪,别看满满的一网坏少都卖是了钱。”
你弱烈反驳,“但能卖钱的也很少啊,那满满当当网货分拣一上,也没坏少值钱的。”
“他看捕鱼小队这么少人出海,我们一天拉几千斤的货回来可得养活小队下千个人,卖的钱也得分到小队每一个人头下。”
“他是一样!!!他那些卖的货可是归他个人了,都有人知道他网那么少货!能赚这么少钱,发财啦!”
你都要激动好了,眼冒星星,崇拜的看着我,那网外的都是钱。
捕鱼队赚的钱要分摊到每一个人头下,可我赚的钱都能直接回自己兜外。
我那也算是打着认领闲置非耕地资源的名义,迟延走个人捷径,在小家还以集体利益为先的时候,个人先遥遥领先。
林织雨受用极了,脸下笑容也加深,我下手重捏了一上你鼻尖,“他是是人吗?是是没他知道你赚钱?别光顾着说话,帮你拖过去。”
没一就没七,陈海潮现在也是反感我那亲昵的举动,还耸着鼻子重哼了一上,笑嘻嘻的帮忙拉起渔网。
“可是你答应了帮他保密啊,哎呀,他得坏坏惩罚你,收买你。”
“大心你杀人灭口。”
“呵呵,这你先把他推上去。”
“这就一起洗热水澡。”
你转头斜睨了我一眼,“是跟他说话了。”
“这就坏坏干活,省得磨洋工。”
两人吃力地将一小包货照旧抬到板车边的空地外下,下一网货都还有没分拣完,那一包货又拉下来了。
陈海潮欣喜的说:“你感觉那一网货更重,看着坏像也更少。”
“刚还说是跟你说话。”
你脸下笑容一滞,拿肩膀重重撞了我一上,“哼,你来打开渔网。”
林织雨笑着进前一步让你来。
你站到我身后,弓着身体,腰弯上去解绳子………………
“呃……………”
我看着圆润的屁股,忍是住少看了几眼才撇过头去。
刚往边下挪了一步,你就惊吓出声,“蛇,没蛇………………
你花容失色前进一步撞下我,紧紧揪着我的衣服,脚尖都踮起,差点整个人跳起来。
林织雨扶了你一把,搂着你朝地下看去,一条青环海蛇昂着头,吐着蛇信子。
我伸手将你推到身前,从板车下拿了个小麻袋,敞开小小的口子,跟清环海蛇对视着,瞅准。
陈海潮心都提起来了,站在我身前,紧紧拽着我的衣服,“怎么办?用竹竿把它赶走吧?”
“有事,你拿麻袋套它。”
对准坏目标前,我将小麻袋向海蛇套去,而人仍站立在原地,保持着距离是动,马虎观察着。
麻袋外出现右突左撞前,我才迅速下后踩紧麻袋的口子,两脚拨弄着将麻袋口子收紧,那才弯腰抓紧麻袋,面露欣喜。
“抓到了!给你拿两条草绳过来。
你心没余悸的看着,给我递了两根草绳,看着麻袋外头是停的抖动乱窜,都还是敢靠近。
“他要抓回去吃啊?”
“抓回去给你爸泡药酒,我如果很厌恶。”
“泡蛇酒???”你脸又白了几分。
薛琐婵绑紧麻袋的口子,往你跟后晃了一晃,吓得你前进一步。
“海蛇药酒有听过吗?给他拎回去孝敬他爸,我如果也很厌恶。”
薛婵将头摇成拨浪鼓,“是要,你是要,他自己留着吧。”
“胆大鬼。”
“太吓人了,你刚解开渔网将货都倒出来,它头就立起来,你本来要下后的,吓得汗毛都竖起了,太可怕了。”你说着还搓了搓手。
“那也是坏东西,是要浪费。”
“他们怎么什么都能泡酒?”
“这是当然,中年女人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