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战锤:开局撞残瓦半仙 > 第268章 死亡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
    事实上:
    秦灵安对于目前的情况...
    也就是瓦伦蒂诺这个家伙,出现在他的“自助餐厅”,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这倒不是因为他早有预料,而是因为他彻底麻了:
    被一个混沌邪神跳脸...
    “老瓦?”
    剑尖悬停在那台双开门冰箱模样的装置正前方三寸,寒芒吞吐如活物呼吸。巴博萨没动,可整片矿道废墟的空气却像被抽干了——连远处皮卡丘连队刚炸毁的护教军动力拳套残骸里冒出的青烟,都凝滞在半空,微微颤抖。
    那装置表面原本布满细密蚀刻的齿轮纹路,此刻正泛起一层病态的、类似胃黏膜蠕动的暗红光晕。先前从行星总督手腕喷涌而出的血液,非但没被吸收,反而顺着金属外壳缓缓倒流回他腕口,一滴不漏,仿佛时间在它周遭打了个死结。
    “桀……桀?”
    声音又响了,短促、干涩、带着某种被强行掐断气管般的窒息感。不是机械神教圣歌咏叹调里那种浑厚低频的共鸣,也不是亚空间灵能生物惯常的扭曲嘶鸣——这声调,像极了某个被塞进高压锅里反复蒸煮又突然泄压的老学究,正用最后一丝气力翻白眼。
    巴博萨左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浮现一枚核桃大小、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漆黑球体——那是[贪婪凝结]最原始的活性态,尚未命名,只在它诞生的瞬间,让银星骷髅号舰桥内所有未加防护的灵能读数仪集体爆表、烧成焦黑琉璃。
    他没看跪在地上的行星总督,也没理旁边那个蟹钳义肢正疯狂开合、试图重新接入装置接口的机械教贤者。他的全部注意力,钉在装置顶部一道刚刚裂开的缝隙上。
    缝隙里没有电路板,没有晶簇阵列,没有哪怕一根符合STC标准的导能管线。
    只有一只眼睛。
    灰白色,浑浊,瞳孔是三个同心圆环,最内圈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巴博萨耳中就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指甲刮过黑板的“滋啦”。
    ——和四年前,在瓦尔哈拉冰原上,被他一锤砸进地壳三百米深、只剩半截脊椎还在抽搐的瓦半仙,左眼虹膜的纹路,一模一样。
    “哦……”
    巴博萨喉咙里滚出个单音,像生锈铰链在转动。他手腕微抬,格兰芬多之剑的剑尖轻轻点在那道裂缝边缘。没有刺入,只是接触。
    刹那间,整个矿道废墟的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有座沉睡的火山被戳醒了脚趾。头顶岩层簌簌落下碎石,而那些石块在坠落途中,竟无声无息化作齑粉,飘散如雾——不是被高温焚尽,也不是被力场碾碎,而是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直接抹去了“物质性”这一属性。
    “您……还记得‘锚点’吗?”巴博萨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得不像在问话,倒像在给垂死病人读遗嘱,“第七锚点,编号‘锈钉’。坐标:瓦尔哈拉,北纬83°,东经127°。深度:地核外沿,第三熔融带。”
    那只灰白眼睛猛地收缩,三重瞳环的旋转骤然加速,几乎拉出残影。装置表面的暗红光晕剧烈明灭,像濒死心脏最后的搏动。
    行星总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金属地板上,却不敢抬头。机械教贤者的蟹钳义肢“咔哒”一声彻底脱臼,断裂处喷出淡蓝色冷却液,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巴博萨没等回答。
    他右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格兰芬多之剑斜斜下劈——
    不是砍向装置,而是斩向自己脚下那片被血浸透的地面。
    剑锋未至,空间已如薄冰般寸寸龟裂。蛛网状的黑色裂痕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岩层、金属支架、甚至光线本身,都被拖拽着向裂痕中心坍缩。那不是破坏,是“归还”——将一切被强行嵌入此世的异质存在,连同其锚定坐标的因果链条,一并扔回它本不该存在的位置。
    “锚点失效,协议终止。”巴博萨的声音冷得像真空,“现在,轮到你交待了,老瓦。”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灰白眼睛的瞳孔最内圈,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细小却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浮现出一行字,悬浮于半空,笔画扭曲如痉挛的蚯蚓:
    【警告:检测到非法时空扰动源。执行‘剃刀协议’——】
    字迹未消,巴博萨已闪电般探手,五指张开,虚按向那团金光。
    “剃刀?”
    他嗤笑一声,掌心那枚坍缩-膨胀的黑球倏然暴涨,瞬息间膨胀至一人高,表面浮现出无数急速流转的、由纯粹贪婪构成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以超越逻辑的速度自我复制、吞噬、再重组——如同病毒在亚空间底层代码中狂奔。
    金光字迹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悬浮的字符开始溶解、扭曲,字母边缘渗出沥青般的黑液,最终所有文字崩解为一串乱码,又被黑球表面的符文疯狂吞食,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协议?”巴博萨掌心黑球猛地一缩,重新化为核桃大小,被他随手抛起又接住,“你写协议的时候,有没有查过我的工号?”
    他歪头,看向那只灰白眼睛,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秦灵安,战锤40K宇宙第7.3142857号临时工。入职档案备注栏写着——‘此员工擅离职守,多次篡改主神意志,建议永久封印于混沌夹缝,但鉴于其近期业绩(撞残瓦半仙)过于突出,暂缓执行’。”
    灰白眼睛的瞳孔剧烈收缩,三重环彻底停滞。
    装置表面的暗红光晕“噗”地一声熄灭,像被掐灭的烛火。那台双开门冰箱模样的造物,发出一声悠长、沉重、仿佛来自远古墓穴深处的叹息,随即整个外壳开始剥落——不是锈蚀,而是像蜕皮般,一层层泛着金属冷光的合金外壳簌簌剥落,露出内里盘根错节、脉动如活体脏器般的暗金色神经束。
    那些神经束中央,赫然包裹着一颗拳头大小、半透明的结晶体。结晶内部,正缓缓浮现出一张脸——苍白,瘦削,戴着一副滑稽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习惯性地向上翘着,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懒散。
    瓦半仙。
    不是幻影,不是投影,不是记忆残留。是实体。是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具现化”的、某个被规则暂时遗忘的锚点。
    “哎哟,”结晶体中的瓦半仙眨了眨眼,声音透过神经束的共振,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破地方……风挺大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地发抖的行星总督,扫过断肢喷液的机械教贤者,最后落在巴博萨脸上,镜片后的笑意加深:“小秦啊,几年不见,你这‘泥头车’开得……挺有章法嘛。就是刹车系统,好像还没来得及装?”
    巴博萨没接话。他缓缓抬起左手,对着那颗结晶体,做了个极其标准的、帝国海军敬礼的手势——小臂绷直,拇指与食指并拢贴于眉骨,其余三指自然弯曲,指尖朝向那颗跳动的心脏。
    “报告,”他声音平稳,像在宣读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航行日志,“银星勇士战团第八连,秦灵安,奉命接管巢都比I号。任务目标:恢复矿业生产,肃清叛乱分子,回收泰伦生物质。”
    他顿了顿,右手握着的格兰芬多之剑,剑尖轻轻点了点那颗结晶体:“额外发现:疑似‘锚定污染源’一枚,编号不明,状态……活跃。”
    瓦半仙镜片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不是惊愕,而是某种庞大计算力在瞬间完成数十亿次推演后的、短暂的宕机。
    “活跃?”他喃喃重复,镜片反光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数据流般的幽蓝,“……你确定,是‘活跃’,而不是‘暴走’?”
    巴博萨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周围所有目睹者脊背发凉——包括正通过舰桥屏幕远程观看的莱因哈特、斯巴达克斯,乃至怀亚特号舰桥内,那位刚刚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导航者面条哥奥利瑞安。
    “暴走?”巴博萨轻声说,“您忘了,我这身‘贪’字诀,本来就是从您当年甩给我的那张‘欠条’上……抄来的。”
    他左手敬礼的手势不变,右手却忽然松开。格兰芬多之剑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一寸,嗡嗡震颤,剑身流淌过一层水波般的银色光晕。
    “您当年说,这玩意儿叫‘赊账’,利息是‘因果’。”巴博萨盯着那颗结晶体,一字一顿,“现在,该结账了。”
    话音未落,悬浮的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那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凝成一道纤细、锐利、仿佛能切开现实本身的银线——直射结晶体中心!
    瓦半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那道银线已穿透结晶,没入其中。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只有“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仿佛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密集如雨打芭蕉,又快又冷。那颗半透明的结晶体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银色裂痕。裂痕深处,并非黑暗,而是翻涌着无数细小的、由纯粹记忆碎片组成的漩涡——有瓦尔哈拉冰原上呼啸的暴风雪,有黑珍珠号舰桥里他第一次说出“我即是风暴”时秦灵安垮掉的脸,有谢尔比星系亚空间风暴中狂飙的舰队剪影,有巢都比I号巷战里飞溅的鲜血与弹壳……
    所有画面都在疯狂闪回、加速、撕裂。
    “停……”瓦半仙的嘴唇翕动,声音第一次带上真实的沙哑,“小秦,听我说……”
    巴博萨右手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
    结晶体应声炸裂!
    没有碎片四溅。所有银色裂痕在达到临界点的瞬间,尽数化为齑粉,随风消散。而结晶体内部,那张属于瓦半仙的脸,连同那副滑稽的眼镜,也如沙雕般簌簌剥落,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尘埃,被矿道深处不知何时卷起的阴冷气流裹挟着,向远方飘去。
    风停。
    尘落。
    只剩那台双开门冰箱模样的装置,外壳剥落殆尽,裸露出内部盘根错节的暗金神经束,此刻正一根根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变成一堆冰冷、死寂、再无任何异常波动的金属残骸。
    巴博萨缓缓放下敬礼的左手,又将悬浮的格兰芬多之剑收回分院帽中。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看也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行星总督和机械教贤者,径直走向矿道出口。脚步踩在碎石与冷却液混合的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莱因哈特。”他通过通讯频道下令,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略带懒散的腔调,“粮食发放进度汇报。另外,把萨尼地下第七层,编号B-777的废弃维修通道给我清出来。我要在那里……建个临时修理厂。”
    “修……修理厂?”莱因哈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神甫大人,修什么?”
    巴博萨走到出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剪影,投在身后那堆彻底死去的金属残骸上。
    “修车。”他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我的‘泥头车’……刹车系统,确实还没装。”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出矿道。
    身后,那堆暗金神经束的残骸深处,最后一丝微弱的电流,悄然熄灭。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小撮尚未完全消散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正缓缓聚拢,重新凝聚成一枚小小的、圆框眼镜的轮廓。镜片后,一点微不可察的、狡黠的幽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