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54章 举报丈母娘
    “咋回事儿,不是说他那对象是镇上的老师吗?咋还能干出这种事儿。
    老张婶子这番话一出,瞬间勾起院里所有人吃瓜的心思,就连待在大队部里的王伟忠,也悄悄挪到窗边,支起耳朵往外听。
    王二麻子再咋说都是他们老王家的人,这几天状态确实不太对劲儿。
    李秀丽很享受这种众人目光汇聚在她身上的感觉,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轻咳两声,迈步走到打谷场中间:
    “老师咋了,我听说那一家人一早就定好了让他接盘,要不然人家一个会修自行的老师傅,咋可能相中他满脸麻子、爹娘早死的穷小子,不仅要把自身手艺免费传给他,还搭上一个有正经工作的闺女,这都是算计好的。”
    说着她摇头叹了口气,感慨道:“要我说还是在电子好,除了那几个驴马烂,大家都实诚的,要是在镇上说不定咋样呢!照我说,往振东家墙根埋狼骨头的,备不住就是那李晓刚,最近跟镇上人走得近,被带坏了。”
    林振东笑了笑没吱声。
    他旁边的那大娘也是个乐意扯老婆舌的,想到之前六叔家盖房子听到王二麻子的情况,有些疑惑:“你从哪儿听来这些事儿?靠谱不?早前王二麻子不还救过那家一家子,可不能胡乱嚼舌根。”
    这话倒是提醒了大家,当初王二麻子讲和那对象认识的经过,可没少说细节。
    镇上那修车匠挺老的,家庭条件不错,要不是王二麻子出手相助,还不一定能认识,之前好好的,咋就突然接盘了,这事儿听得有点儿玄乎。
    李秀丽瞅着大家露出质疑的表情,仿佛屯口情报站站长的威名受到了挑衅,整理了下身上的粗布短褂,双手掐腰自信满满:
    “那保准啊!我可是听王二麻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他昨儿在供销社门口喝得五迷三道,眼瞅着要下雨,还是我男人给他送回家的,听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我就好信儿打听了一句。
    之后她瞅着刚才质疑的那个大娘,接着说道:“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不过昨晚儿我寻思了一宿,忽然想到当初王二麻子说,那闹事儿是个男的,然后揍人旁边邻居都没人出声或者帮忙,我当时就奇怪,就算镇上人情再冷漠,
    也不至于会这样。
    估摸着周围邻居早就知道那一家子的德行,其中发生啥我不知道,反正我感觉那闹事儿的男人应该和王二麻子是一个情况。”
    听到这话,林振东想到之前听说的事儿,暗暗赞同地点点头,李秀丽不愧是靠山屯屯口情报站站长,这分析八卦的脑瓜子也挺好使的。
    “行,我就不听了,得去找大队长说一下山里的情况,你们先聊。”林振东见八卦方向开始不受控制乱转,也没继续听的心思,起身离开。
    吴娟儿见状放下手里的搪瓷盆,摘下手套,紧跟着朝打谷场外走出,不过没去大队部。
    大队部和打谷场只隔着一道铁栅栏,队部的窗户能将打谷场上的动静尽收眼底,他不过是换个地方说事。
    林振东伸手推开门口那扇刷着绿漆的破旧木门,大队部屋内,大队长王伟忠、新任支书王武还有郑会计正坐在一处,三道目光若有所思地一同落在他身上。
    不等林振东率先开口,王伟忠放下盛着凉井水的搪瓷缸,神情像是早已猜到来意,目光直直看向林振东:
    “你怀疑是钱方在你家院墙根下放的狼骨头?我心里实在纳闷,你跟他之间到底结了多大的仇,能让他做出这种损阴德的勾当。
    林振东不理解的摇摇头,轻笑一声:“说实话,除了我拒绝他想用三百块钱一年租我家镇上的门市房之外,还真不知道能有啥仇,让他这么针对我。”
    “好家伙,三百块钱,真够不要脸的。”一旁的郑会计听得大吃一惊,脱口感慨道。
    王伟忠脸上不见半分诧异,干了这么多年大队长,屯子里每户人家的脾性,他心里大致有数。
    钱家钱淑芳年轻时候招了上门女婿,可惜男人前些年不在了,她独自一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日子过得不容易,平日里极好脸面,估摸她不会开出这般离谱的价钱。
    钱美玲更不用说,平常虽然不显山不漏水,但到了真章是一点儿都不虚,十分有魄力,当初把豆腐生意做到镇上就是她的主意,只不过对家人心眼子太实诚。
    钱家老大和老三算不上能撑起门户的人,自小由强势的钱淑芳拉扯大,遇事没啥主见。
    他和吴妇女主任早前起了疑心,这兄弟俩突然回来很不正常,眼下想来,十有八九是钱方媳妇为生孩子,躲进了后山。
    这价儿十有八九是这俩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出的,估计都没和家里人商量,被拒绝后恼羞成怒了。
    林振东知道钱方家的下场,没太多关注,和王伟忠商量了一下狼皮收购价,然后提供了一些山里头的情况,好让大队长给县里写报告,便离开了。
    出门正好碰见吴娟,见她从钱婶儿家方向回来后急匆匆的脚步,就知道宋婶那边成事儿了,接下来就等着进山找人。
    西山能藏人的山洞不多,估摸着要不了两天就能翻找个遍,上辈子钱方就是被吴娟抓住的。
    八四年这时候,可不是交个罚款就能过去的,倾家荡产都不为过,自然不用他对钱方动手,只不过要注意一下钱美玲的安危。
    钱方怀疑是钱美玲泄的密,毕竟当初就是他媳妇带头才钱美玲挤兑出豆腐坊,闹了好一通,还打了钱美玲,后来两方彻底绝交,才有了之后一系列的事儿。
    不过在镇上豆腐坊开起来之前,他想先把穆姐服装店张罗起来,今天本来说想去镇上问问穆姐那边咋样,没想到碰上这事儿。
    林振东低头瞅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现在肯定是不赶趟儿了。
    “二小子,晚上咋说?”
    路过打谷场门口,一个看电视上瘾了的老大爷招呼一声。
    里头八卦的众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满眼都是期待,昨晚儿那彩电里播放的谍战剧,可是勾起了大家的兴趣,不少人刚才还在聊昨天电视里的剧情呢!
    林振东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回应,“正好明儿也没啥事儿,今晚儿不下雨就看呗!”
    昨晚半夜在家门口杀了二十多头野狼,血腥味儿虽然被草木灰盖住了,但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干净,容易引山里野兽下来。
    人气旺盛正好能驱逐一些野兽,他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艾玛,真敞亮!”
    另一边,陈石头赶回家里里外外寻了一圈,始终不见妹妹的人影,心里顿时焦躁起来。
    他透过仅剩木框子的窗户,瞅见屋里炕梢呼呼大睡的陈老酒,心头微沉,每次这人一回来就没啥好事儿。
    想到上次他爹差点儿把小妹抢走卖了,陈石头顺手拿起旁边木柴堆里的柴刀,推开漏风的破木门,直接走进了这个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子。
    陈老酒听到动静,赌了一宿的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长长打了个哈欠。
    忽然一道冰冷的亮光闯入他的余光中,迷糊中的陈老酒瞬间清醒,立马从炕席上爬起身,来到窗台下头,盯着手里拎柴刀的白眼狼,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你...你想干啥!我是你爹,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陈老酒瞅着死死盯着他的陈石头,声音都有些颤抖。
    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他也没啥地方得罪这个小畜生,咋就突然拿刀了。
    关键是看这小畜生的模样,不像是吓唬他,那眼神冷冰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抬起手里的柴刀砍死他,有点儿吓人。
    陈石头脸色阴沉,紧紧攥着手里的柴刀:“说,你把小妹弄哪儿去了,你不用寻思跑,就算你跑了我也能找到你,小妹要是回不来,咱家就一起死。”
    他在外头找了一个多点,都没碰见小妹,想到屯口供销社前电线杆子上贴的人贩子画像,很有可能被这个畜生爹卖了。
    陈石头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陈老酒会回来,他说什么也不该冒险进山砍柴。
    后山狼群出没危险,他担心小妹跟着一起会受伤,进山时才特意把她留在家里,倘若小妹真出半点意外,他也不想活下去了。
    陈老酒瞅着这白眼狼的眼神,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吓得心头一颤,环顾一圈并没有见到那拖油瓶,急忙解释:
    “我...我可没碰她,今上午回来我就一直在炕上睡觉,根本没见到过她。”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陈小妹脆生生的叫喊:“哥,我听黄大娘说你回来,赶紧去大队部有狼肉吃,后山林大哥把狼肉送给屯子里,大队长说大家一起吃顿大锅饭,快好了,咱不去就捞不到了。”
    陈石头神色一怔,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望着院门口馋得直流口水的陈小妹,心头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温暖的笑容,高声应和:“诶,这就来!”
    说完,他目光冰冷的看向眼前的亲爹,威胁道:“你知道小妹是我的底线,要是小妹出了啥事儿,或者被卖给人贩子,就算你逃到省城我也能杀了你,然后去自首,你好好掂量掂量。”
    陈石头忽然闻到一股尿骚味儿,无语得瞥了眼这个男人,转身出了昏暗的茅草屋子。
    破旧的茅草屋子里,只剩下陈老酒一个人躺在炕上,抹了把潮湿的裤裆,望着乌漆嘛黑的棚顶,心里感叹算是活下来了。
    “马勒戈壁,老子才是爹,白眼狼、小畜生,早知道当年饿死你得了。”陈老酒不满的骂骂咧咧。
    当年,那娘们明明能被王伟忠救下来,却直接跟着要债的人跑了,剩下这里拖油瓶,要不是看在这小畜生能干活,能做饭,能给他洗衣服烧炕,早就饿死他俩了。
    上次那一砖头算是让那小畜生站起来,他也没办法再压下去,那小畜生是真拼命。
    骂了一通后,陈老酒想到拖油瓶刚才说的狼肉,一骨碌从破旧的草席上坐起来,摸了摸还没吃东西的肚子,准备厚着脸皮去蹭点儿。
    “咋能弄点儿钱呢!娘的,要是能把那拖油瓶卖了,老子这会一定能在牌桌上赢回来。”陈老酒换了个勉强能穿的裤子,想到昨晚就差一点儿本金就能翻盘,脸上露出一抹可惜。
    这几天在崔家屯那边刨土挣的钱全都搭进去,连个酒钱都没有,要不然他不可能清醒着睡觉。
    陈老酒去打谷场之后,果不其然并没有收到欢迎,不过他厚着脸皮也跟着吃了两块腥臊味盖不住的狼肉,还听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野狼下山....”
    陈老酒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视线落在靠山屯西头方向,似乎有了什么挣钱的主意。
    另一边,林振东从屯里刚回到后山山路,就瞅见他婆娘一脸着急的跑下来。
    “翠兰,咋了?”林振东招呼一嗓子。
    高翠兰气喘吁吁的站定,招了招手,“县里主任给你打电话,刚才我往大队部打了个电话,大队长说你早就走了,我寻思下来找找你。”
    “陆主任?”林振东寻思了下,最近并没有啥事儿能让陆主任把电话打到家里来,至于那熊罴的胆,应该没这么快消耗干净。
    至于猎熊罴的事儿,他准备把孙志这件事儿弄完,寻摸寻摸阴沉木,正好等柱子盖完房子再说。
    “嗯呐,他没说啥事儿,听到你不在家,叮嘱我等你回来再给拨回去一通,我寻思人家好歹是个大官,别让人等电话。”
    林振东闻言点点头,伸手给自个婆娘捋了捋跑散乱的刘海,然后把身后折的野花别在了高翠兰的耳朵上,笑嘻嘻的稀罕了口:“真带劲儿,不愧是老子的婆娘,走回家。”
    “这不是杨大爷家门前的花儿吗?你咋给折了,他可老稀罕那些花了,不得揍你啊!”高翠兰美滋滋的揽住当家的胳膊,回头瞅了眼。
    林振东耸耸肩,“可不是我折的,人家杨大爷送我的,他家院里那些花好像都要折了,听说杨大娘上次受风寒一直没好利索,还老是咳嗽,尤其是一闻着花香味儿就不行。
    杨大爷挺心疼老伴儿的,就都给折了。这老两口相依为命了大半辈子,儿子又经常不在身边,夫妻感情反而更好,要不等花儿和虎子长大了,直接给撵走,咋俩自个过得了。
    “去你的,你啥心思我能不知道,就是个大牲口!”高翠兰脸一红,瞪了一眼着异想天开的当家男人。
    要是后山这么大的院子就剩下他俩,她都不敢想自个还能不能下炕,可不能答应。
    到家后,林振东直接来到东屋,给陆主任拨回去了电话。
    还没“嘟’两声,那边就传来了陆主任的动静,“小林,个体户大赛这边成了,你注意报名,还有你小子不地道啊!肾精茶这么好的东西,也不说给我拿点儿,要不是今儿我下乡视察,在张方平那儿喝到,还不知道有这么好的
    玩意儿。”
    林振东闻言愣了一下,还以为啥事儿,结果就是要这玩意儿,不过想到陆主任常年久坐,笑了笑:
    “陆叔儿放心,这玩意我这边能收到,估计要不了几天我得去县里一趟,到时候给你带过去。对了,这几天我瞅着山里水有点儿大,可能会影响松花江,你在县城要注意点儿。”
    陆主任心头一暖,寻思了片刻后,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多备一份儿,最好弄点儿壮阳的,下次来我给你介绍一个老朋友认识。要是能成,你之前不是说要来县里开店儿嘛!就算个体户大赛你没拿到免费的门市房,那老伙计
    也能给你弄个好位置。”
    “好嘞,你放心,肯定不会差事儿,谢谢陆叔儿了!”林振东满脸笑意。
    从陆主任的话里,他大概能猜到那个人应该就是县里房管局的局长,县里总供兼管商业局的身份,房管局对陆主任来说都有点儿低了,不过应该真的就是老朋友。
    县里供销家属院。
    陆主任撂下电话后,望向一旁的老伴儿,吩咐道:“你有空去一趟老赵那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聊聊,县里头正值改革时期,多做几手准备。
    对了,这段时间除了小林过来之外,商业局和供销系统那边所有人过来都注意点儿,谁提溜礼品过来都给扔出去。”
    “嗯呐,我知道了,一会儿你还去上班吗?”陆主任婆娘点了点头,问了句。
    “不去了,头段时间跑供销社,这两天又跑商业局,一把老骨头真是累坏了,今儿下午休息休息。”
    话音刚落,刚撂下的电话再次响铃,陆主任无奈叹了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主任,业务二股李芳被匿名举报了,看那举报信的内容,估计是二股内的人,我怀疑是李芳她家那个上门女婿。”
    陆主任闻言眼睛微眯,他还没动手这李芳就到了,也算是给他省了个麻烦事儿,“我知道了,你跟着调查,要是确有此事,该咋做咋做,谁来求情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