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56章 植物人苏醒
    林振东扭头看向刚才搭话的婶子,试探性问道:“白婶儿,你家我叔是跟县里打捞队一起捞浪木吗?啥时候去的?”
    正在和好姐妹唠嗑儿的白婶愣了一下,认真寻思后,瞅着林振东多了些感激,“就前阵子,听说你去县里做生意,我家那口子寻思不能这么在家待着,学你去县里准备找点活儿,正好搭和上了。说起来还多亏了你,要不
    话还没说完,吴寡妇站着的院子角落里冷不丁响起一声怒斥。
    “杂种艹的,谁他娘摸老娘,是不是你这个缺德兽儿,不要脸的玩意儿。”吴寡妇气急,指着一旁龇个大黄牙、满脸猥琐笑的老周头,张嘴就骂。
    老周头收回那只手,瞅着吴寡妇这丰满的身材,撇着嘴耍无赖不肯认账:
    “像是什么好玩意似的,在镇上不是随便男人摸,来个人就跟人家进屋,乌漆嘛黑不小心碰一下咋了,叫唤啥啊!”
    这娘们在屯里名声很差,老周头挺长时间都没碰过娘们,今儿正好瞅见吴寡妇就在自个前头,偷摸的过去想要得劲儿得劲儿。
    本以为这贱人就顺从下来,没想到她张嘴就骂,还骂得这么大声。
    周老头斜着眼打量着吴寡妇,想起外头传她在镇上巷子里的那些闲话,满脸不屑地耸了耸肩,耍起了无赖:
    “当了婊子还要立什么牌坊!不过是不小心蹭一下,难不成还想借机讹我的钱,搞不好还是你故意往我跟前凑勾引我,又不是没有过,人家当事人还在呢!”
    吴寡妇气得浑身发抖,直到他说的是林振东,但却没法反驳。
    她在镇上做的事儿,让她们娘俩咱屯子里抬不起头,在电子里大部分人眼里,她就是个谁都勾引的破鞋,根本不会有人帮她说话。
    见波及到林振东,王伟忠瞅着屯里这两个不省心的,沉声怒喝:
    “行了,吵吵啥啊!孩子还在,要吵出去吵,老周头要是在发现有这事儿,以后屯里有啥活动你都别来了,沟槽的东西!”
    要是别的娘们,他指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老周头,但这吴寡妇在屯子里不是啥好风气,以前在屯子里没少闹出事儿,不说别的,这二小子就被她勾搭过,还真不好说咋回事儿。
    大队长发话,靠山屯基本上没有不敢不听的,老周头得意的瞥了眼吴寡妇,耸耸肩走到另一个角落。
    吴寡妇心里清楚自己过往的流言早就定了旁人眼里的是非,也没奢望大队会为她撑腰,只能冷冷哼了一声,不再争辩。
    “娘,我看够了,咱俩回家吧!”吴乐乐小脸耷拉着,满心都是愧疚。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吵着要来看彩电,母亲也不会平白受这番羞辱。
    吴寡妇听到儿子的动静,紧绷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知道儿子啥心思,笑着摆摆手安抚:“再待一会儿,娘还没看够呢!不能光你看,你陪娘再看会儿。”
    众人瞅着这娘俩的模样,心里纷纷生出几分感慨。
    纵使吴寡妇在屯子里的风评向来不堪,可作为吴乐乐的娘,她无可挑剔,把吴乐乐教养得这么懂事,证明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我....”
    吴乐乐还没说话,王二麻子从板凳上起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了后头,然后冲吴寡妇招招手,指着那个空位:“你去抱你儿子坐,我站会儿。”
    “呃,不用麻烦,乐乐你听话,再待一会儿。”吴寡妇连连摆手拒绝。
    她虽然干着最不要脸的事儿,但心里是有一道底线的。
    “行了,别磨叽,快点儿,电视都快开始了。”
    王二麻子不耐烦的摆摆手,直接推了一把吴寡妇,自个靠在红砖院墙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气预报过去后的彩电,不知道再想什么。
    见到众人被电视吸引,吴寡妇感激的看了眼有些伤感的王二麻子,轻声道了声谢,走到那个板凳抱着儿子坐下。
    林振东和大队长对视一眼,轻声笑道:“这王二麻子变了挺多,以前没瞅见过他这样。”
    王伟忠回头瞅了眼,点头叹了口气:“是变了不少,听说之前还在认字儿,这小子通过这事儿成熟了。”
    天气预报过后,紧张刺激的谍战剧正式开始。
    依旧是两集连播,红砖大院里众人全被吸引不再吱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彩色屏幕里的小人。
    紧张之处,众人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轻松情节,大家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九点十分一到,电视机里的画面瞬间被切换成奥运会白天的录播,众人知道该回家了。
    屯里人陆陆续续下山的工夫,林振东从屋里窗户伸出头,喊了一嗓子:“白婶儿,你等一下子,我有点儿事想要问问你。”
    “诶,不急,你可轻点儿放电视机,贵重着呢!”屯东头的白婶儿放下手里的小木板凳,一边帮着收拾院子,一边等着林振东出来。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林振东放好电视才出来,瞅着院子等着白婶儿,伸手招呼一声,“白婶儿,别在外头站着,进屋唠唠嗑儿,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白婶儿闻声转过身,冲门口等她的姐妹挥了挥手,那张历经风吹日晒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跟着走进了外屋地,来到东屋炕沿儿上坐下。
    “咋,啥事儿?”她瞅着端着一碗红糖水过来的二小子,知道不是一般事儿,心头不免得有些好奇。
    她家虽然是在东头住,但却不是啥富裕人家,因为她儿子前两年刚娶了媳妇儿,然后又盖了一间房子,家里基本上没啥钱。
    平时除了种地之外,也就干干零工,还真不知道她家能帮上啥忙。
    “我对咱县里打捞队挺感兴趣的,不知道白叔儿下次啥前回来,寻思能不能给我要个打捞队的联系方式,弄点儿浪木做点儿物件儿。”林振东随口编了个理由。
    浪木和阴沉木不同之前就说过,相比起万年碳化的阴沉木,经过百年江河湖水冲刷的浪木,更加坚硬、耐腐,用途相当多。
    最赚钱的无非就是做浪木根雕摆件,普通柞木、桦木浪木根雕摆件都在五十块到八十块之间,红松浪木甚至能卖到一百往上,像松花湖的精品老浪木根雕摆件,最高可达五六百块钱,都相当于一颗熊胆的钱了,基本上都是作
    为地方对外赠送的公务礼品,十分有面子。
    其他还有做浪木龙头拐杖、底座木托、院门插销等等,抗风吹雨淋,只不过价格贵了些。
    林振东瞅着白婶好奇的表情,想到他二叔爷,笑了笑:“前几天我二叔爷帮忙揍来我家闹事儿的那群人,之前的拐杖都打断了,我寻思给他弄个红松浪木的龙头拐,结实耐用。”
    上辈子他听说那根金丝楠木阴沉木就是县里打捞队从松花江打捞出来的,只不过永安县里的打捞队不少,大大小小有十几个,他一个一个找肯定是不行。
    正好白婶儿男人在县里打捞浪木,打捞队这种都是信息想通的,哪个打捞队弄到好货肯定是知道的,林振东就寻思利用这个便利,找到上辈子被那公职人员收走的金丝楠木,然后把价值昂贵的沉香阴沉木弄到手。
    白婶儿眼里露出一抹了然,语气十分羡慕,“那可不少钱呢!林二叔有你这个侄孙,可是享老福了。”
    “这算啥,以前二叔爷可没少带我回家吃饭,我这身本事都是他教的,应该的。”林振东不在意的摆摆手,笑着道:“这不我寻思弄点原材料,让长贵叔帮做,能便宜点儿,要不然去镇上供销社能不能买到两说,这价儿至少在
    三十块钱以上,能省点儿是点儿。”
    白婶儿点了点头,寻思后开口道:“我家那个一去就是三天,估计明晚能回来,到时候我让他帮你问问我姐夫,你叔儿也是占了我姐夫的光才有活儿干。
    上次我听说松花江今年涨水比往年更凶,估计从江地下翻起来的浪木能更多,应该能便宜点儿,到时候让我姐夫帮你好好挑挑。”
    说完,她好信儿的瞅了眼后头茅草房改的马厩,没瞅见君子兰,略微有些失望。
    “二小子,那君子兰有啥变化没?”
    林振东知道她担心啥,胸有成竹的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好好养着就行,那这事儿麻烦你了。”
    闲聊了一会儿后,林振东打着手电筒把白婶儿送到了家。
    走在土路上,听到旁边苞米地和野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连平日里聒噪的虫鸣蛙叫也收敛了动静,整个靠山屯只有风从耳边经过的呼呼响。
    他抬起手中的手电筒,一束圆锥形的光亮照在天上,只见靠山屯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彻底笼罩,白天残留的暑气消失的一干二净,从长白山深山里吹出来的风,隐隐约约带着些潮气,扫过他的身体只觉得黏黏糊糊的。
    “雨要来了。”林振东感慨了句。
    屯里人家基本上都熄了灯,少数有几家还没收拾完,点着昏黄的煤油灯,映衬这黑咕隆咚的夜多了一丝压抑。
    还没走两步,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回头见到一个穿着袖子、佝偻着腰的黑影从屯外走进来。
    林振东愣了下,没想到这都快晚上十点了,还有人刚回来。
    手电照在身后的土路上,目光落在那身上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只觉得有些眼熟。
    当那人抬起头后,林振东见到那张和自个有几分相似的脸,刚要笑着招呼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瞅着匆匆从外头回来的偏心爹,他眼中露出一丝好奇,这么晚从镇上回来有点儿不对劲儿。
    最近这段时间,他娘腰还没好利索,一直在后山住,几乎没回去过,放松了对王春花和偏心爹的管制,不知道干啥去了。
    林振东并没有心情好奇,为了不让着偏心爹借光,直接关了手电筒,凭借着记忆里转身朝着后山回家。
    见到这一幕,林金海气得直骂‘不孝子“白眼狼”,只不过瞅着后山的方向长叹了口气。
    他爹娘最近生病了,仅剩的一点儿钱都用来交医药费,这两天更是在县里医院伺候老爹老娘,现在才回来,一直没赚钱。
    他大儿子在农场那边过得日子十分不好,眼瞅着快入秋了,准备秋衣、棉被这又是一笔不小的钱,总不能让他大儿子像那白眼狼一样,被冻得浑身是冻疮。
    “去哪儿弄钱呢!”
    林金海搓了搓干枯粗糙的手掌,忽然他想到今儿从县里回来碰见的打捞队,东头老白那口子还在里头干活,眼睛一眯似乎有了办法。
    另一边,林振东慢慢悠悠的走在屯里土路上,刚准备到岔路口打开手电筒,忽然前头老马家柴火垛旁边多了一道男人身影儿。
    那男的左右瞅了两眼,并没有瞅见早早躲在另一家柴火垛后头的林振东,然后悄摸推开马良家的破旧院门,鸟悄儿的钻进了马良家偏房里头。
    林振东从柴火垛后头回到土路上,瞅着马良家那个偏房,眉头一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偏房好像就是马良和那胖娘们睡觉的地方。
    马良因为和老炮头一起进山,被大爪子挠了,失血过多抢救过来但成了植物人,从那以后老马家基本上就深居简出,今儿吃狼肉都没见到人过来。
    刚才那黑影儿就是个男的,如果一会儿马良那胖媳妇儿没有叫喊,就说明那男人可能和那胖娘们好上了,而且还和马良在一个炕上睡觉。
    植物人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只不过这年代的乡下人并不知道罢了。
    等了一会儿,那屋子里并没有出来人,也没有传来那胖娘们的叫喊声,林振东撇了撇嘴,不由地有些同情马良。
    殊不知,刚才那个黑影就是被屯里传是植物人的马良,几天前他就苏醒过来,但第一时间并没有让人声张,因为他有个赚钱的大事儿要办。
    此时昏暗的房子里,马良叹了口气,回想上次老炮头背着他从山里回来的画面,眉头紧皱:“不应该啊!我瞅肯定是棒槌,咋就找不到呢!”
    “要不算了,你刚好自个一个人去山里太危险了。”炕上马良的胖媳妇儿劝说道。
    马良摆摆手,朝后山的方向望了眼,语气十分坚决:“没啥事儿,上次进山那老炮头教我了点儿东西,绕开走就行了,反正我也不往太里边去。我指定没看错,那肯定就是个棒槌爷,就是不知道在哪嘎达见到的。
    这两天可千万别让人来家里,就算我姐也不行,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等我把那棒槌挖出来,至少能买个千八百块,到时候咱家也买个电视。”
    或许是林振东激活了他的好胜,那天也是听他婆娘在他耳边唠叨林振东倒腾羊挣了不老少钱,他被刺激够呛,才醒过来。
    超越林振东已经成为他的一个目标,谁劝都不好使!
    “睡吧,明儿我往秃顶山那边走走,肯定距离咱屯子不远,那天分明听那老炮头说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到家了。”马良斗志昂扬的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那胖娘们见状无奈摇摇头,之前马良就是个妈宝、懒汉,啥活都不干,现在突然勤快起来,她反而有些担心,进山哪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