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94章 钱方上套
    长白山深处雨雾未散,林间湿气沉沉,枝叶挂满沉甸甸的雨水。
    林振东带着两人趴在一个小山坡上,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望向下头林子里直起身将近三米高的熊罴,面色十分凝重。
    这头熊罴比大王山那头熊罴体型还要大,两三下就把一颗一人粗的松树撞断。
    林振东顺着那被耍的团团转的棕熊咆哮的方向,一个黑色的三角脑袋从树上露出来。
    只见一只黄鼠狼居高临下瞅着下方这头曾经被它赶走的臭熊,‘吱吱吱’挑衅的叫了两声。
    “吼!”
    这头棕熊心中相当郁闷。
    之前就是在这一片被这个小黄皮子搞得不厌其烦,才一路去了东坡,没想到在东坡没静几天,又遇见了更吵的小白狐狸。
    熊生疾苦!
    “东哥,原来是黄大仙儿拦住了它,好家伙,看样子那头熊罴简直就是被当狗要。”
    柱子趴在坡上,压低了嗓子,一脸惊奇地望着林间奇观,抬手憨憨挠着后脑勺,忍不住小声感慨。
    话音刚落,身侧趴着的长命像是精准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立刻抬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珠不满地盯着柱子。粗壮的大尾巴猛地用力一扫,结结实实抽在柱子的小腿上。
    柱子吃痛,瞬间龇牙咧嘴,连忙伸手捂住腿肚子,又怕出声惊扰下方的巨熊,只能憋着动静,低声小心翼翼地抬手安抚狗子,连连赔罪。
    山坡下头林子里,黄皮子像是感受到了三人的目光,抬头朝这边望过来,透过层层树丛缝隙,正好与林振东的视线对上。
    见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这边,它没了要这头臭熊的心思。
    “吼―咳咳!”
    熊罴刚要发出不甘的咆哮声,黄皮子直接调转身体,屁股冲着下头的熊罴,一股黄色的臭气喷出,呛的棕熊不停打喷嚏、咳嗽,爪子疯狂扒着被辣到的眼睛。
    “好机会!”
    林振东快速拉动,五六半子弹上膛的咔嗒声响起,准星瞄准了下面那头捂着脑袋乱晃的熊罴后脑勺,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砰砰砰砰'接连不断的五声枪响在林子里回荡,下方棕熊受痛发出愤怒的咆哮声,两只爪子松开眼睛,快速闻了闻气味儿,已然察觉到了这边的人味儿。
    林振东瞅着后背中了三枪7.62子弹的熊罴安然无恙,暗骂了声皮糙肉厚的畜生,立马起身扣动扳机朝着冲锋过来的熊罴开枪。
    八月份的盛夏,密林中草木茂盛,林振东只能勉强判断着声音方向开枪,再加上这棕熊似乎经常被耍,练出了一定的灵活度,辗转腾挪下,空了好几枪。
    林振东有些无奈,要是个无遮挡的平坦山坳子,凭借他的枪法,估计两三枪,这头棕熊早就趴地上起不来了。
    幸好最后一枪命中了这头熊瞎子的前腿,缓冲了那头熊冲锋的动作。
    “柱子,上冲锋枪,压制!”
    下一秒,柱子那边端着手里的百式冲锋枪,扣动扳机,火舌不断闪烁,一颗颗子弹朝着被草木遮挡的棕熊黑影儿宣泄。
    林振东趁机给五六半换弹,观察着那头棕熊的情况。
    百式冲锋枪子弹对人威胁很大,但对这皮糙肉厚的棕熊,显然不够看的。
    当然,这也是柱子没打中要害的原因,山坡上的遮挡物太多,大部分子弹都被树枝挡住,少部分因为棕熊腾挪也没打中,一梭子下去顶天能打中五六颗。
    环顾四周一圈,他换好了五六半子弹,冲着柱子大喊一声:“往后撤,后头林子稀,打不着脑袋、心脏就是浪费子弹。”
    “得嘞!”
    柱子手中百式冲锋枪的子弹疯狂宣泄,只不过打中的很少,精准度不高,射程近是一方面,他也发现了这地形对他们限制太大了。
    “王叔,跟上。”林振东冲大队长喊了一声,转身朝着后头跑。
    五六分钟后,三条枪线对准了刚才三人趴着的方向,却没等到那头暴怒的棕熊。
    “汪汪!”
    百岁忽然冲着侧面林子叫了两声。
    林振东愣了下,随后瞳孔猛缩:“不好,它要跑!”
    他高估了这头棕熊的愤怒和承受能力,或许黄皮的那个臭屁和刚才宣泄的冲锋枪响声,吓退了那头棕熊。
    只不过棕熊逃跑的方向并不是深山,而是从侧面直接循着下山的方向横冲直撞。
    “长命百岁!"
    林振东立马解开了狗绳子,发号施令。
    两条狗早就按捺不住,得到主人的命令后,“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这不是第一次和熊搏斗,两条狗早就没了对大体型野兽的恐惧,尤其是八月初刚和狼群搏斗的百岁,自信心爆棚,就算现在有只东北虎,恐怕这莽撞的都会冲上去。
    长命吃了狼王的俩溜溜后,明显多了几分凶性,跟着百岁后头蹿了出去。
    “走,跟上!”
    林振东冲王伟忠和柱子招了招手,把挎着的另一把满子弹的百式冲锋枪扔给柱子,提溜着重新上满子弹的五六半跟了上去。
    棕熊体型沉重,速度肯定不如两条被训练过的猎狗,很快就被追上。
    长命百岁斗熊经验丰富,并没有直接冲着熊罴正面攻击,而是默契配合,一个从后面进攻,另一个蓄势待发,等着棕熊转身接着进攻。
    “吼!”
    熊瞎子感受到尾巴被撕咬掉,吃痛的怒吼一声,伸出宽厚的熊掌朝着百岁拍去,结果这一转身长命又窜上来,一口咬在了它后腿上,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顾头不顾尾。
    不过,长命百岁的攻击力对棕熊来说不高,就是烦人。
    并且两条狗在这种一进一退的进攻下,体力在迅速消耗,撑不了多长时间。
    棕熊被耍的团团转,肺都要气炸了,接二连三的戏耍,让它有些发狂,直接双腿直立,准备不顾身后的撕咬朝着一个目标扑过去。
    恰好,林振东三人追了过来。
    “柱子,用水连珠打脑袋!”
    林振东抓住这个机会,立马端起手中五六半,准星瞄准硕大的熊脑袋,果断扣响了扳机。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三条枪线交汇下,硕大的熊头迸发出一道道血花,直接被打烂了半个脑袋,连最后的憋屈怒吼都没喊出来,没了生机。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上千斤的熊身重重砸落在地面,湿泥被溅起一大片,飞溅了好几米才落下。
    等了两三分钟,见这头熊罴没有本能的神经反应后,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尤其是王伟忠,瞅着面前不远处的巨大熊身子,咽了口口水,瞅着一旁云淡风轻的两人,感慨道:
    “还得是你俩,要是我带着那些人进山,碰见这大熊罴恐怕枪都打不准了。”
    林振东笑了笑没否认,这也是他说仅仅只有一把五六半和几把土造猎枪不行的原因。
    如果是个固定靶,一把五六半自然多了,这大熊罴再咋说都是血肉生物,打脑袋准一些两三千就够了,但这是个活物儿,山里头植被茂盛,地势复杂,如果没有一定的经验碰见这棕熊,就是羊入虎口。
    从那些人听到熊吼叫声双腿发颤就能看出来,要是直面棕熊,估计都生不起抬枪周旋的勇气。
    “柱子,开膛取胆。”
    林振东理所当然地把开刀扔给了柱子,转身看向大队长微微一笑:
    “这里留我和柱子处理开膛分解,王叔儿你一会儿叫几个人拉着木板车过来,要不然肯定是抬不动了。
    当然,钱家那边就不用我教你了。”
    王伟忠把破旧的五六半重新背在背后,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回去,那边指定能套出话儿,你俩在山里多加小心。”
    这地方还是在外围,王伟忠十分熟悉,也没啥怕的,转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林振东见王叔儿提都没提熊胆的事儿,嘴角微微勾起,回头看着给熊罴开膛破肚的柱子,眼中露出一抹期待。
    “东哥,金胆!"
    柱子兴奋地喊了一声,一个沉甸甸的熊胆被拽了出来,上面还冒着热气,透过光亮能看出里头琥珀色的胆汁十分纯净。
    林振东随身带着的小兜子里掏出铁皮罐头盒子,把这熊胆胆管打了个死结,放在了里头,然后理所当然的收起来。
    没一会儿,王武带着人过来,瞅着被开膛破肚的熊罴,一个个眼冒精光。
    “他娘的,这么老大的玩意,二小子,你真牛逼!”
    “那可不咋滴,还是二小子和柱子,要是咱们碰见估计当场都得吓尿了。”
    “这至少能出个七八百斤肉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噤声,瞅了眼那个不会说话的虎逼哨子。
    出多少肉关他们啥事儿,他们都没出力,哪好意思分肉,前几天能吃一顿狼肉都不错了。
    不过众人看着白花花的熊肉,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抹羡慕。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刚才的话不对劲儿,连忙拍了拍自个嘴:“二小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就是没见过,随口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林振东把从熊肚子里扯出来的肠子扔到一旁,一股恶臭瞬间散开,回头看了眼众人:
    “熊胆,两个前掌和熊皮我要了,剩下纯肉七八百斤,确实够咱靠山屯大伙美美吃一顿了。大伙别愣着了,抓紧帮忙清理,一会儿来人装车直接送到打谷场炖上,要不然该臭了!”
    一众老少爷们闻言,纷纷两两对视,脸上瞬间绽开憨厚热切的笑意。
    没人觉得不妥,全村能保平安,拿下这头害人的巨熊,全靠林振东的胆识枪法和周全部署。
    他拿走熊胆、熊皮这些稀罕贵重物件是理所应当,余下满满几百斤熊肉全员共享,已是天大的好事。
    短暂的对视过后,所有人瞬间放下顾虑,争先恐后上前搭手帮忙处理熊尸。
    在这个一年吃不上两炖肉的年代,这头比狼肉还好吃的熊,简直就是一场靠山屯的狂欢盛宴。
    林振东瞅着众人一边干活,一边自个,笑了笑。
    山下,靠山屯王大夫家里。
    王伟忠脚步匆匆推门进来,瞥了眼炕上的钱淑芳和炕沿儿上坐着的钱方,看向王大夫假装着急,“止血药、纱布多拿点儿,有几个人受伤了,你跟我去一趟后山。”
    话音落下,钱方脸色瞬间紧张起来,立马起身:“王叔儿,那熊咋样了?”
    王伟忠佯装愤怒,指着钱方鼻子臭骂:“你他娘还有脸说,幸亏有二小子,大家一起打了那头熊几枪给撵回深山里了,要不然你个瘪犊子就害惨了咱们屯子。
    就这还有几个人受伤了,这医药费你躲不过去,不想出也得出!”
    “撵回去了?那么多枪咋没打死呢!”钱方顿时慌了神。
    “撵回深山了,有了这次经验,没人去勾搭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说山里头没人吗?你怕啥。
    不过就算你怕也晚了,进山救人,你有本事就自己去。二小子仁至义尽,绝对不会再插手帮你,我岁数大了,没本事闯深山拼命,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活该!”
    王伟忠冷笑一声,火候拿捏得很适度,没再搭理他,看向王大夫说道:
    “你别愣着,抓紧拿药,跟我走一趟!”
    换个人钱方可能还不信,但大队长这些年说一不二的威望,再加上他一直忧虑深山里的媳妇儿,让他对大队长的话深信不疑。
    下一秒,王伟忠的胳膊被钱方抓住,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慌乱的恳求:
    “王叔儿,我错了,是我骗了大家,你千万不能不管我们啊!我媳妇,小姨子,还有我老丈人,全都被困在秃顶山的山崖边上。求你发发善心,帮我求求林振东,求求他出手救人,把我们一家人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