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97章 判了二十年
    林振东一行人来到松河镇刚刚七点出头,阳光明媚的天气,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人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日用品,笑得合不拢嘴,个个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
    路过两个老娘们身边,林振东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镇南供销社把泡水的东西做了瑕疵品促销。
    在百货商店门口放下二驴后,马车一路来到卤味儿店门口。
    “一家子不要脸的玩意儿,老娘挠死你。”
    一声尖锐夹杂着几分愤怒的怒骂,从卤味儿店旁边准备装修开服装店的门市房里传出。
    林振东三人闻声齐齐一愣,连忙勒住马车,快步朝着隔壁门市房冲了过去。
    入目,只见赵斌站在门口和一个脸色惨白,体型瘦小的男人对峙,里头穆桂英穿着一身干活的劳动布,骑在一个娘们的身上,巴掌不停地往脸上抡。
    那陌生的娘们被打的惨叫连连,门口瘦弱的男人满脸焦急,想要冲进去拉偏架,却被赵斌死死拦在门外。
    两个人一阵儿撕吧下来,常年进山跑活的赵斌力气稳占上风,牢牢把人挡在门口,半步也不让往里闯。
    “住手,咋回事儿?”林振东沉声低呵。
    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赵斌转头看见林振东三人赶到,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正要开口招呼。
    就在这转瞬的空隙,对面那个瘦小男人抓住机会,猛地挣脱阻拦,一头冲进屋内。
    “臭娘们,滚开!”
    那男人抬脚要往穆桂英后背踹,却被早有准备的穆桂英侧身躲开,然后回头一掏,门市房里传出一声哀嚎。
    门口林振东和赵斌身为男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背后发冷,下意识地收了收腿。
    那男人疼得蜷倒在地,脸孔涨得通红,身子弓得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
    穆桂英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手上的污秽,朝着地上二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真是脏了老娘的手,告诉你要是再敢来烦我,老娘让你断子绝孙!赶紧滚!”
    她随手抄起旁边一根木棍,抡着棍子驱赶地上的一男一女,连推带打把两人撵出门外。
    打发走闹事的人,穆桂英转头望见林振东一家人站在门口,眼睛顿时一亮。
    “艾玛,吓坏了吧!放心,姐可讲理了,那对娘俩是我给我留了一屁股饥荒的死男人的娘和弟弟。”
    穆桂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貌若天仙的高翠兰,叫她皱眉急忙解释:
    “他俩听说我要开店儿,死皮赖脸的让我嫁给他家那病秧子,我不下狠手,他们以后保准还得来。”
    她知道这个漂亮像仙女儿似的姑娘是林振东的媳妇儿,备不住以后这服装店儿的生意,要经常和这个美人儿对接,自然要解释一番,省着给人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穆桂英走街串巷卖衣服能赚这么多钱,大半功劳就靠这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还有一身八面玲珑的人情世故。
    突如其来的热情把高翠兰搞得有些发懵。
    她望着眼前笑意融融,待人亲热的穆桂英,脑子里还晃着刚才她骑在人身上抡着巴掌打的画面,前后反差这么大,叫人一时适应不过来。
    林振东见到这一幕无奈摇了摇头,穆姐是个纯正的颜控,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好看,绝对是笑脸相迎。
    上辈子他见过不少因为长得好看姑娘去穆姐服装店,她主动给人家打折的场景。
    不过,相对而言,那些长得好看的姑娘和小伙都被她忽悠的至少提溜着好几件儿衣服走出店。
    穆姐和他婆娘的相处,林振东并不担心,就凭这张脸足够穆姐稀罕得了。
    “穆姐,你别吓到我媳妇儿。”
    林振东拉过自个婆娘的小手,笑着给众人介绍道:
    “这是穆姐,咱家服装店儿的合伙人。穆姐,这是我媳妇儿,翠兰,这是我小姨子,翠曼。
    对了,翠曼一会儿你把卤味儿店记账的那套业务和穆姐交流一下,统一记账方式以后也好盘算。”
    接着,他看向一旁的赵斌,“呃,赵斌你应该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反正以后大家免不了多碰面,慢慢了解。”
    很快,在穆桂英那张能说会道的巧嘴下,三个女人关系明显拉近了不少,高翠兰和高翠曼姐妹俩都对穆桂英的身世表示同情,全然忘记了门口站着的林振东俩人。
    “得,没我啥事儿了。”林振东耸耸肩,拍了拍一旁同样插不上话的斌子,两人走到了门口,“市集管理那些人咋样了,有消息没?"
    赵斌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闷热阳光,挡了挡眼睛,笑呵呵开口道:
    “按照东哥你的吩咐,昨儿我特意去问了嘴,听说许书记对这种事儿很愤怒,市集管理处直接取消了,打头那个姓周的直接判了二十年。
    良子昨儿来了一趟,听他和姓宋的姑娘打听,咱镇上工商所好像要招人,估计以后都要归工商所管理了吧!我瞅良子跟那姑娘相处的不错,要是真成了,咱家卤味儿店也是有人了。”
    林振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良子竟然这事儿都能打听到,看来那姓宋的姑娘确实挺喜欢那小子的。
    只不过这个人脉的对他来说作用不是特别大,松河镇的工商所再大不还得看许为民的脸色,只要他把永安县服装二厂这单买卖做好,起码许为民那边应该是稳了。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赵斌,算起来赵斌比良子还要大个三四岁。
    “今年二十二了吧?”
    赵斌神色微微一怔,疑惑的看向林振东,点了点头:“嗯呐,周岁二十二了,虚岁二十三。”
    林振东拉着大黑的缰绳,把上头的凤凰牌自行车放到卤味儿店门口,然后把缰绳交给了赵斌,笑着打趣:
    “不小了,是该抓紧点儿,算起来良子比你还晚来一天镇上,省得你爹着急。对了,这次暴雨乌拉大队咋样,打电话问了吗?”
    “问了,山里头没啥事儿,水都流出去。”赵斌应了声,虽然眼睛看向西边的方向,耸了耸肩,笑道:“我不急,反正我们乌拉大队结婚都晚,你看我大哥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慢慢来,先挣钱再说。”
    话是这么说,但心中的想法只有他能知道,瞥了眼西边赵斌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林振东想想也是这样,乌拉大队比较特殊,小姑娘很少,导致基本上结婚都晚。他也就没多说啥。
    招呼一声后,他骑着自行车去了趟百货商店,把那个毛都烧成焦炭的熊掌给了张方平一只,打听到了永安县服装二厂的联系方式和具体地址。
    寒暄两句后,便蹬着自行车离开了松河镇,朝着永安县城出发。
    这一路并不好走,路上全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坑,路上的土基本上都被冲刷干净,自行车经过稍微提一点儿速度,就能感受到剧烈颠簸。
    林振东骑了一会儿屁股被颠得生疼,只能降下来速度。
    雨过天晴后的第一天,日头高高升起,阳光铺满了大水过后的黑土地,渐渐的一股潮湿闷热的天气席卷而来。
    刚骑车走了没半个小时,林振东身上的劳动布短褂被汗水打湿。
    上辈子也没人想到立秋后的第一个晴天会是这么热的天气,更没有人想到这短短三天的闷热过后,气温会陡然骤降。
    三天时间大水渐渐褪去,松河镇南边还没来得及清理淤泥,北边的灾民安置处被突然降温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天儿又不能开始烧炭,秋衣缺口是一笔不小的买卖。
    上午八点半左右,自行车轱辘下的破路渐渐规整起来,两侧开始出现熟悉的灰扑扑砖房和个体户小店,永安县的街道上人也不少,两侧路上多了些摆摊的小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振东看了眼永安县城的菜价儿,依旧处于一个高位,原本几分钱一斤的土豆子,现在竟然卖一毛五,都够买一斤白面的了。
    偶尔路上一两个穿着破布长袖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颗干瘪、模样很次的拼接人参,只不过永安县城的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几乎没有上当的人。
    目前永安县人参市场已然处于崩盘的架势,市面上全都是以次充好的圆参,那些好人参因此要不到高价儿、市场行情极差。
    林振东忽然想到马良那颗阴煞参,望向县城中心的方向,低声呢喃:“应该在中心医院吧!也不知道张大娘咋样了,肺癌晚期,哎!”
    没一会儿,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供销社家属院大门口。
    在自行车雨棚里停好之后,还没等他走出去,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叫住了他。
    “艾玛,小伙子,可好久没见着你了。”
    林振东听到动静回过头,瞅着身后不远处圆脸妇人,友好地笑了笑:“姐姐早上好,可不嘛,这段时间一直发大水,就没往县里来。
    上回他打听孙志在哪儿住,这妇人和他讲了小鱼的事儿,林振东还送了点儿土特产,算是有些印象。
    那妇人走上前来,瞅了眼他裤腿上的泥点子,瞅着他手里的鼓鼓囊囊的劳动布兜子,眼珠子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你还不知道吧!曹丽丽家散了,听说是被捉奸在床,曹丽丽她娘李芳也被亲女婿举报了,一家子都完了。”
    “听说了。”
    林振东注意到眼前这妇人明显带着目的的眼神,有些好奇,倒是想看看她要干啥。
    那妇人面露喜色,顺着话茬笑呵呵的问道:“那就好,那今儿你是来看陆主任啊?”
    这段时间里除了大水之外,供销社和商业局这边发生了不小的动荡,其中最核心的人物,无外乎就是陆主任。
    上次她记得,就是这个小伙子在门口和陆主任看着关系不错,后来陆主任还去医院给这小伙子出头。
    她当时让她在中心医院当护士的儿媳妇专门到病房里,说了那农村来的小丫头的情况,成功把孙志弄下去,给自个儿子弄了个优秀员工。
    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业务股二股的股长李芳又被自个的女婿举报,空出来的位置并没有想象中的虎视眈眈,反而一个二个都畏畏缩缩的。
    自然是因为最近县里的动荡,贸然上去极有可能被针对,陆主任昨天又传出了那种事儿,听说在家休息等候调查中。
    她寻思着小子和陆主任肯定关系不错,备不住能知道点儿啥,想要套套话。
    林振东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反应过来,深深瞅了一眼眼前这圆脸妇人,淡淡一笑:“这不刚晴天,你也知道我是农村来的,大水断了这么多天,今天正好来县里做做买卖,顺路过来瞧瞧陆主任?”
    此话一出,眼前妇人脸色有些失望,抬头看着穿着劳动布衣服,裤腿子上全都是泥点子的林振东,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儿。
    “哦,那...那你去吧!”没有可用的消息,这妇人热络的态度褪下去不少,没再搭理林振东,转身出了自行车雨棚。
    如此现实的态度让林振东轻笑一声,并没有在意,提溜着手里的劳动布兜子继续往供销社大院里走。
    顺着右侧单独小门进去,他很快来到了陆主任家门口。
    “笃笃笃。”
    礼貌的敲了下门后,他便在门口安安稳稳地站着,等着人开门。
    “来了!”
    屋里正在悠闲喝茶的陆平听到门口的敲门声愣了下,跟一旁的老伴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好奇。
    自从昨天县里发了那个通知后,这两天家门口前所未有的清净,往常上赶着送礼的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现在县里头的局势对他很不利,这时候不应该有人上门。
    陆平放下手中的茶杯,扑棱脸上身上的居家汗衫,手里拿着蒲扇好奇的走出了屋里,
    一开门,见到是林振东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劳动布兜子站在门口,他神色一怔。
    陆平上下打量了两眼林振东,目光落在那满是泥点子的裤子上,猜到他应该是刚从乡下过来,眼中露出一丝合理的了然。
    他猜测林振东应该还不知道县里的消息,不然不能这个敏感时期过来。
    林振东没在意陆主任的眼光,咧嘴一笑,招呼道:
    “嚯,陆叔儿气色不错,看来县里不是啥大事儿,昨儿我听我朋友和我说,还担心你来着,现在总算是放心了。您老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停下来过,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能好好歇歇。”
    陆平听到这话诧异看了林振东一眼,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事儿,摇了摇手里的蒲扇不急不缓的问道:“你知道还来,现在正是敏感时期。”
    “咋滴,我来看我叔儿还能给我抓起来咋滴!”林振东爽朗的摆摆手,眼神真诚的看着眼前的陆平,笑着挠挠头:“我就是个乡下来的老百姓,不懂你们县里头的弯弯绕绕,谁要是看不惯我也拿我没招,反正我也不在县里。”
    说完,他拍了拍手里鼓鼓囊囊的劳动布兜子,不想再提这事儿,直接转了话题:
    “行了,不说这些了。昨天本来寻思给你打个电话来着,结果一早听说熊罴被人引下山,我家就在半山腰,就去打熊了,忙活了一小天,挺晚才回家。我寻思正好熊胆弄到手了,今天顺路给你拿过来,还有点儿卤熊肉,给你
    尝尝鲜儿。”
    陆平目光落在那劳动布兜子上,脸上顿时露出了亲和热络的笑容,不知道怎么地,还有点儿被这小子感动到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高位,人情世故见得多了,反倒是身边缺了这么一个真诚的人。
    这番话让陆平心里彻底认可了林振东。
    “外头挺热的,既然你不怕,那就进屋唠唠嗑儿,中午在家吃顿饭,配着熊肉喝点酒,你刚才说的也是,不用去上班反倒是自在了些。”
    两人走进了院子里,进入客厅前,林振东擦了擦裤腿子上的泥点子,然后才一屁股坐在红木板凳上。
    接着他从劳动布兜子里掏出装有熊胆的小铁盒子,放到木桌子上打开。
    里头琥珀色胆汁在阳光下十分明显,胆囊处理得很干净,胆管处被一根透明鱼线绑着,方便陆主任他们阴干。
    “陆叔儿,这金胆昨儿刚弄回来的,本来我寻思等阴干之后再拿过来,没想到出了这事儿。
    寻思拿过来你瞅见也能开心点儿,大致步骤我都处理好了,到时候你挂在一个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这闷热的天气,估摸着三四天就能完全阴干,收起来就行了。”
    林振东叮嘱过后,把两个装着卤熊肉的铝饭盒放到桌子上,笑了笑,“这还有两盒熊肉,今早刚做的,你尝尝鲜儿。我今天就不留下吃中午饭了,你也看见了,都还有两盒子熊肉和一只熊掌。
    我寻思给我那个车管所的朋友拿去,今天过来也是想考个拖拉机证,时间不赶趟儿。瞅见你没啥事儿,我也就放心了,喝口茶我就得走了。”
    “这...”
    陆主任听说林振东马上就要走,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似乎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