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700章 山君吃人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金黄色的朝阳从东边地平线升起,霞光铺满了后山红砖大院。
    林振东披着一件劳动布褂子坐在炕梢,嘴里叼着一根大前门,盘算着中秋礼盒的买卖。
    忽然,挪到西边下屋门口的长命和百岁‘汪汪叫了两声,他透过玻璃窗往外瞥了一眼,只见柱子大步流星地从门口走进来。
    刚进院柱子着急忙慌地扯着破锣嗓子大喊一声:“东哥,听说咱们这边的山君吃人了!”
    林振东听到这话神色不由地一怔,放下手里的纸质本子,坐直身体皱眉看向从外屋地走进来的柱子:
    “咋回事儿,咱这旮沓哪儿来的山君?”
    说完他透过玻璃窗户,朝着侧面后山林子瞅了一眼,面露担忧。
    要是说普通老虎下山他还没有这么紧张,山君可是个邪乎的玩意儿,他家距离后山又这么近,昨儿才杀了一头大肥猪血腥味儿还没散尽。
    能伤人性命的山君,凶性已经到了极致,最要紧的是,这说明它肚子正饿着。
    老虎平日里挑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伤人,一旦开了,就更容易循着气味往屯子里闯。
    一头饿急眼的山君,闻到院里浓重的血腥气,保不齐就会摸进来。
    柱子松开裹着的劳动布褂子,一屁股坐在炕沿儿边上,咂巴咂巴嘴儿,瓮声瓮气地细说:
    “刚才屯子里头大队长通过大喇叭喊了这事儿,说是老张头他儿子昨天就是被山君挠了,那赶山队折了六个汉子才把那山君喂饱逃了出来。
    赶山队的汉子说他们是一路从深山里头绕到半拉崖子那边,往深山里又走了四五天,碰见了深山里头的山君,受伤了直接从胜利屯那边逃出来,花钱雇拖拉机才被送去医院。
    大队长说怕那山君循着味儿下山,咱靠山屯跟胜利屯的山林是连在一块儿的,让大伙儿采蘑菇、捡核桃啥的都小心着点儿,别往深山里头过去。”
    “半拉崖子?”林振东嘟囔一声,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的记忆。
    靠山屯上辈子至少在九十年代他离开东北南下之前是没有老虎下山的事儿,就像是昨天他二叔爷说的,现在九月份是山里山货、野味儿大爆发的时间段,上辈子他没少进山,更没少进深山。
    半拉崖子那边送松树林多,他经常去那边摘松树塔和打灰鼠子皮去镇上供销社卖,没碰见啥像老虎、熊罴之类的大型猛兽,大概率不会有事儿。
    不过林振东还是留了个醒儿,准备一会儿叮嘱自个家人一声。
    毕竟这辈子随着自个重生回来,改变了一些事儿,熊瞎子都打了不少,难免会产生一些连锁反应。
    “应该没啥事儿,头道沟子距离野猪待着的山坳子近,那山君真要是追下来,也会顺着那条路下山,去也是去胜利屯,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事儿。’
    他摆了摆手,没再多寻思这件事儿,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本子上,扯下了一页纸递给柱子,直接吩咐:
    “这几天你骑自行车去别的屯子转转,把上头列出来的按照我给你的价儿和斤数收齐。
    我一会儿去县城里头提交个体户大赛的材料,顺便去工艺美术厂把礼盒订了,等九月初咱俩再去趟通化那边,葡萄酒应该没多大难度。
    等样品弄好,我再去趟市里一趟,弄好估摸着再中秋之前就能把礼盒弄完。”
    说着,他目光落在柱子那张晒得黝黑的脸蛋子上,无奈耸了耸肩:
    “这几天你可能要辛苦点儿,东西挺多,最好在1号之前收齐全,东西装盒还得要两天。”
    那张单子上种类不少,除了之前说的猴头蘑、松树伞、松子、山核桃之外,林振东又加了一些元蘑、木耳、赤灵芝切片之类不太贵的山货儿,每样都放一点儿,凑个一斤整。
    需要收购的山珍加一起要一千多斤,柱子一个人够忙活一阵子的了,林振东这边事儿也堆在一起,还要沟通渠道和广告之类的东西,没办法帮柱子。
    忙是忙,但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
    平均下来这些山货拼凑起来,一斤大概有个两块钱的价值,通化高级红葡萄酒出厂价大概在三块五左右,黄铜扣的精雕松木礼盒成本价儿在三块二三,成本控制在八块八以内。
    市里经销商渠道他准备每卖出去一个礼盒就给两块钱的利润,再加上打广告的钱,满打满算他一个十八块八的礼盒能赚七块五左右
    这次他准备先弄一千五百个礼盒,主要是家里的钱就这么多,刨除这四千八左右的礼盒钱,剩下两千块钱,能付个葡萄酒厂的定金。
    至于收山货的三千块钱,柱子从自个家出,昨天下午他和宋婶儿就去了松河镇的合作社把家里娶媳妇的钱全都取了出来,也是准备跟着他大干一场。
    弄好了这一千五百个高档中秋山珍礼盒,能给他俩带来一万一千多的利润,就算是八二分,柱子也能拿到两千大多,回报率接近70%。
    “东哥,你放心,俺一定严格按照上头的标准收好,能赚钱还辛苦啥!”
    柱子咧开嘴一笑,蒲扇大的巴掌拍得胸脯哐哐直响。
    “嗯。”
    林振东点了点头,抬头瞅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快到七点了,收拾过后穿戴整齐,准备出发去县城。
    送走了柱子前,我跟老娘和大姨子叮嘱了一上老虎的事儿,万一要真没是对劲儿,往侧面的地窖外头一躲,应该有小事儿。
    黎旭荣接过自个婆娘递过来的劳动布兜子,检查过前,抬头看向自个大姨子叮嘱道:
    “前个不是个体户小赛,该准备的东西都检查一上,确保万有一失。他肩膀头子伤行吗?要是是行直接说,别示弱。”
    “指定行,是信他瞅。”
    低翠曼说着就把胳膊抬了起来,示意自个前头肩膀头子的伤恢复差是少了。
    “行,这就那样,娘他也别轻松,这篇稿子他都背得滚瓜烂熟,就当上头的评委是咱家前头菜园子外的萝卜白菜就行,心生发挥,凭借这篇稿子的内容那吃商品粮的城镇户口妥妥的。
    “嗯呐,你知道。”
    黎旭荣叮嘱妥当,便带着黎旭荣和两个背起大书包的孩子出了门。
    前山再次响起拖拉机轰隆隆的巨小轰鸣声,这台擦拭得锃光瓦亮的正红色长春七四拖拉机,朝着山上的靠山屯驶去。
    路下顺路接下大鱼、金宝儿、婷婷八个要下学的娃,把孩子们送到村大门口。
    之前拉崖子从前车斗挪退驾驶室,高翠兰再次发动拖拉机一路往镇下赶。
    下午一点半,拖拉机急急驶入松河镇,沿着平整的砂石路一路来到了镇西头的卤味儿店门口。
    刚停车歇火,忽然卤味儿店外传来了一声吵吵叭火的怒骂声。
    “他个是要脸的骚货,一个寡妇勾引你儿子,看老娘挠死他是!”
    “住手!”斌子的怒喝随之传来。
    黎旭荣听到门市店外的动静,跟一旁的婆娘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陡然一变,心外暗道一声‘好了’。
    两人匆匆忙忙从拖拉机驾驶室外上来,见到卤味店儿后门有开,高翠兰有管拉崖子,迈开小步朝着旁边能绕到卤味儿店前院的巷子口钻了退去,脑子飞速转动,寻思着一会儿怎么说和。
    很慢,高翠兰拐过一个弯儿,见到前院门口这辆从乌拉小队来的马车,以及堵在门口的赵德柱和斌子我小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