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 第169章 妖魔敢斩,神佛敢问
    “阿辉!阿虹太聪明啦,直接开口诈,我还当她什么都知,傻乎乎就认啦。”
    “我哪知道自己一个打工的,知道的竟然比老板娘还多!”
    陆景辉一边看数据,一边听刘伟昌唠叨。
    “反正我是来帮你...
    京都桐坂保安厅外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风一吹便簌簌抖落细碎的青黄叶屑,沾在倪公子熨帖的黑色西装肩头,像几片未干的墨迹。他低头整了整领带结,抬眼时目光扫过对面写字楼顶——那里空无一人,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冷而钝。身后龙城随行助理正把一张登机牌递来,纸边微卷,印着“东京—香港”字样,航班号HK732,起飞时间十七点零五分。
    “雷光。”马小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压着低频的电流杂音,“别坐那班。”
    倪公子脚步一顿,指腹在登机牌边缘摩挲两下,没应声。
    “仲发刚发消息,赤沼家两个术士盯上你了。折扇开鬼面,念的是《黑狱引魂咒》第三段。”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他们想抽你三魂里的‘生魂’,不是杀你,是把你炼成‘活傀’,以后见了赤沼家的人,骨头会自己打颤。”
    倪公子喉结动了动,把登机牌反手按进掌心,纸角硌得生疼。“阿珍姐在哪?”
    “她在保安厅后巷,穿灰风衣,手里拎着保温桶。”
    话音未落,巷口阴影里已晃出一道身影。阿珍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缝里——她右脚刚离地,左脚已稳稳落在三米外青砖上,风衣下摆纹丝不动,仿佛空气被无形之手抚平。保温桶盖掀开,蒸腾热气裹着浓重药香漫出来,是当归、黄芪、陈皮与三钱朱砂混熬的汤汁,深褐近墨,表面浮着细密金粉。
    “喝完再走。”阿珍把勺子递过去,不锈钢勺底刻着细小的八卦纹,“这汤里加了‘镇魄散’,能压住你身上刚醒的雷光。赤沼家的式神认不出活人,只嗅得见‘非人之气’。”
    倪公子仰头灌下,苦得舌尖发麻,喉间却涌起一股奇异暖流,仿佛有无数细针从胸口向四肢百骸游走,所过之处筋络微胀,耳中嗡鸣渐消。他抹了把嘴,忽问:“为什么是我?”
    阿珍将空桶塞回他手里,指尖在他腕骨处轻轻一叩——三下,极轻,却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因为你踹倒第一个暴徒时,他倒地前眼角裂开一道血线。”她抬眼望向写字楼方向,瞳孔深处似有雷光一闪而逝,“那是‘雷劫烙印’的初相。寻常人觉醒要三年养晦,你三个月就劈出真雷……赤沼家缺个能替他们挡十年天罚的‘雷胎’。”
    巷口突然响起刹车声。一辆银色奔驰S级滑停在十步外,车窗降下,露出刘询半张脸。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缠绕的暗红绳结,结心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紫水晶。
    “走不走?”刘询吐出一口白气,“再等下去,赤沼家怕是要把整条街的梧桐树都砍了做招魂幡。”
    倪公子点头上车。车门关合瞬间,阿珍忽伸手按在他后颈,掌心滚烫如烙铁。他浑身一僵,听见她声音贴着耳骨响起:“记住,雷不是用来劈人的。是劈开迷障的刀,劈开谎言的镜,劈开你心里那扇从来不敢推开的门——比如,你妈死前攥着你左手说的那句话。”
    车驶离巷口时,倪公子盯着倒后镜。阿珍仍站在原地,灰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玄色内衬,衣襟上用金线绣着半截断剑图案——剑尖朝下,剑格处缀着七颗细钻,排成北斗七星状。他忽然想起十二岁生日那晚,母亲把一枚铜钱塞进他手心,铜钱背面刻着同样七颗星,星纹缝隙里渗着暗红锈迹,像凝固的血。
    飞机舷窗外,云海翻涌如沸。倪公子闭眼假寐,右手无意识摩挲左腕内侧——那里皮肤完好,却总像被什么烧灼过,隐隐作痛。空乘送来晚餐,锡纸盒掀开是照烧鳗鱼配米饭,酱汁浓稠泛亮。他叉起一块送入口中,甜咸滋味在舌尖化开,可咀嚼到第三下时,齿尖突然触到异物。他吐出来,是半粒米,米粒通体漆黑,剖面却透出幽蓝微光,像一小块冻结的闪电。
    “先生?”空乘探身询问。
    倪公子把黑米攥进掌心,掌纹瞬间被染成靛青色。“没事。”他笑了笑,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只是想起小时候,我妈总说我吃饭掉米粒,会被雷公收去当书童。”
    空乘笑着应和,转身推餐车离开。倪公子摊开手掌,黑米在掌心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他忽然想起《午夜补考》剧本里马小玲的台词:“鬼最怕的不是桃木剑,是人心底那点不肯熄的火苗。”当时他觉得矫情,此刻掌心灼痛,才懂那火苗烧起来有多烫。
    落地香港已是深夜。接机口灯光惨白,万齐雯穿着墨绿丝绒长裙倚在柱子旁,手里捏着份《明报》,头版赫然是《亚视解约风波再起!倪公子拒签新约,林建山怒砸茶杯》。她抬头看见倪公子,眼睛倏然亮起,快步迎上来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一串急促的鼓点。
    “你总算回来了!”她一把拽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林建山今早放话,说你违约金涨到一千万,还要告你‘恶意跳槽’!”
    倪公子没抽手,只垂眸看着她指尖——指甲油是珊瑚红,边缘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淡粉的甲床。这双手上周还在给他剥荔枝,果肉莹白,汁水顺着她手腕蜿蜒而下,像一条小小的溪流。
    “阿珍姐说,赤沼家的人跟着我到了机场。”他忽然开口。
    万齐雯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跟!龙城停车场装了十八个摄像头,红外感应连老鼠爬过都能拍清毛色。”她松开手,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磁卡塞进他掌心,“这是B3层VIP通道的权限卡,直通陆景辉办公室。他等你半小时了。”
    电梯下行时,万齐雯靠在金属壁上,忽然轻声说:“你知道吗?林建山今天摔的茶杯,是当年你入行时他送的拜师礼。青瓷釉里藏着‘倪’字暗纹,摔碎时飞溅的瓷片,有一片划破了他手背。”
    倪公子没接话。电梯数字跳到B3,门开瞬间,走廊尽头传来钢琴声。肖邦夜曲,弹得极慢,每个音符都像悬在半空的雨滴,迟迟不肯坠落。琴声来自陆景辉办公室虚掩的门缝,门内灯光昏黄,隐约可见他坐在钢琴前,背影挺直如剑。
    万齐雯在门口停步,踮脚凑近倪公子耳畔:“进去吧。他今天没看一份文件,就等着听你讲岛国的事。”
    倪公子推门而入。琴声戛然而止。陆景辉没回头,手指仍搭在 ivory 键上,指节泛白。“坐。”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倪公子在钢琴凳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八十八个琴键,中间空出的缝隙能塞进一本《港岛地理志》。
    “赤沼家要抽我生魂。”倪公子直截了当。
    陆景辉终于侧过脸。他眼下有浓重青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粉色旧疤——那是《灵官没请》第一场爆破戏留下的纪念。“嗯。”他应了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琴键,“打开。”
    信封里是三张照片。第一张是东京某神社后院,枯山水池畔跪着个穿黑袍的老者,袍角绣着赤色沼泽纹样;第二张是京都古董店橱窗,玻璃反光里映出持扇男子侧脸,扇面上画着扭曲的鬼面;第三张最模糊,像是偷拍——赤沼家老宅檐角悬着七盏纸灯笼,其中六盏燃着幽绿火焰,唯有一盏灯芯飘摇,火光里浮现出倪公子侧脸轮廓。
    “赤沼宗家当代家主,赤沼玄一。”陆景辉指着第一张,“他二十年前在港岛九龙城寨布过一次‘九狱困龙阵’,抽走了三个本地术士的命格。阵眼就在你现在住的公寓楼顶水箱里。”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第三张照片,“那盏灯叫‘照魂灯’,点着时你在哪,灯影就在哪。灭了它,赤沼家三年内不敢踏足港岛半步。”
    倪公子拿起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小字:“灯芯浸过朱砂与雷击木灰,需以纯阳之火焚尽。建议:午夜子时,取你左手无名指血三滴,混入灯油。”
    “为什么是我左手?”他问。
    陆景辉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容却让倪公子后颈汗毛竖起。“因为你妈姓石。”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石坚的‘石’。”
    钢琴凳忽然发出刺耳摩擦声。倪公子猛地站起,琴键被衣角扫过,发出一串走调的哀鸣。他盯着陆景辉,瞳孔收缩如针尖:“石坚是谁?”
    陆景辉慢慢合上琴盖,木质撞击声沉闷如棺盖闭合。“是你父亲。”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也是三十年前,唯一从赤沼玄一‘九狱困龙阵’里活着走出来的石家人。”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万齐雯冲进来,脸色煞白:“阿辉!《科学怪人》首映礼出事了!现场三百观众集体呕吐,送医诊断是急性汞中毒!检测组在放映机润滑油里发现了超量硫化汞!”
    陆景辉站起身,西装下摆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通知阿珍,让她带仲发去片场。”他抓起椅背上的风衣,经过倪公子身边时脚步微顿,“赤沼家想抢你的雷,我们得先抢回他们的灯。”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铜钱——背面七星纹,正面铸着“乾隆通宝”四字,钱孔边缘磨损得发亮,像被无数手指摩挲过千遍。
    倪公子站在原地,左手无名指突然剧痛。他低头看去,指腹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血珠竟是金色,在灯光下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血珠滴落在钢琴黑漆表面,竟发出轻微的“滋啦”声,腾起一缕青烟,烟气盘旋上升,在半空凝成七个微小的光点——北斗七星,缓缓旋转。
    万齐雯惊呼出声。陆景辉却头也不回,大步走向门口,风衣下摆翻飞如旗。他拉开门时,走廊顶灯忽明忽暗,光影摇曳中,倪公子看见他后颈衣领下露出半截刺青——那是一柄断剑,剑尖朝下,剑格处七颗星辰熠熠生辉,与阿珍衣襟上的绣纹分毫不差。
    钢琴声又响了起来,不再是肖邦。是《伏魔兄弟2》片尾曲的变调,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千军万马奔袭而来。倪公子伸手按住琴键,任那狂暴的旋律从指尖炸开。金色血珠沿着琴键缝隙蜿蜒而下,在乌木表面绘出蜿蜒的星轨——从天枢到摇光,七点连成一线,直指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忽然明白阿珍那句话的意思。那扇不敢推开的门后,并非恐惧,而是早已注定的战场。而此刻,他左手滴落的每一滴血,都在为这场战役校准时间。
    凌晨一点十七分,港岛天文台观测到异常电磁脉冲。同一时刻,东京赤沼家祖宅第七盏照魂灯,无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