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转了一圈,敖鼎溜达着回到住所。
巡狱很无聊,但眼下第一次,敖鼎满心觉得新奇,毫无疲惫感。
至于后半程常云仙子随行……………
红童:“本尊,那女修明显是要试探你啊。
“无妨,让她去探究吧- 一反正,这不应该是她的本意。如果是她的想法,当初就应该亲自领我去引仙楼。”
敖鼎身世清白,只是遮掩名目,假托了一个身份过来。没有其他劫狱的念想,根本不怕查。
常云仙子走入引仙楼。
“行了,按照你的嘱咐,我已经喊上他一起去了——你在干嘛?”
沈辞渊盯着桌上画像沉思。
常云仙子走过来,看向画像上的“丁翱”,满脸无语。
“你连他的小像都画出来了?你这人——哎!”
亲自去老家查,没查出来问题,结果还不放心?
“我感觉不对劲——————虽然一切资料都很正常——但是却太正常了。”
板板正正,没有丝毫纰漏。
但正因两位真人做事滴水不漏,反而让沈辞渊觉得不对劲。
他盯着桌子上的画像,抚摸那双眼睛。
“我见过这对眼睛,我绝对见过。”
眼睛,是真性的窗口。
哪怕以易容之法扭曲五官、头颅,可眼睛本身的神采却无法遮蔽。
看到敖鼎那一刻,沈辞渊就恍惚觉得似曾相识。
那双眼睛,让他久久无法忘怀。
看他痴痴盯着画像,常云仙子大为无语。
“算了。我懒得过问——不过,我的确要请假啊,你给的假,说好一个月!”
“嗯,一个月假期,我帮你写条子。”
沈辞渊在判律司当值,就是管这些人事的。论资历、修为,他有望去做一个青衣使。但因为他的操心性格,不想再给自己额外添加工作,于是一直躲在引仙楼不高升。
真升上去了,以他操心的性格肯定闲不住。
“接下来三日,你仔细观察——等回头,我们一起行动时再看看。说来——司马师弟也该出关了。
休。
敖鼎的三个缉凶队友,除却常云仙子和沈辞渊外,还有一人是尹丘子的弟子司马敖鼎坐在床上。
闭目凝神,脑后浮现玉轮宝相。
许是在“十方狱”的刺激下,也或许是《神狱经》带来的刺激,敖鼎第十座地狱正冉冉升起。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打磨地狱,而是观照盘算自己未来的几座地狱候选。
镬汤狱,取消。
铜柱狱,取消。
在敖鼎观照三千六百地狱中,理论上,镬汤地狱才是正经架起一口大锅熬煮万物,油锅地狱更偏向于油锅烹炸。但这两座地狱的功能着实类似,镇狱法器都是大锅,保留一个足以。
此外,油锅地狱有一个无法比拟的好处——滚油。
凭空借地狱之力生成油水,煎炒烹炸不知省了多少事。
与此相类的,便是敖鼎原本打算演化的铜柱地狱。铁牢地狱可以替代相应功能,所以他把铜柱地狱划掉。刀锯地狱,类似的功用敖鼎有刀山地狱,也就不再演化。
“未来,还要寻一些与众不同的地狱,才好借助相应的功能拼凑作‘地狱大仙术·地狱厨房’。
大仙术之下,世间万物在厨房中烹煮,无可逃避。
那便是敖鼎对十八重地狱的理解。
如今,敖鼎演化的这座地狱也十分有意思,其名绝轮狱。
狱中有三千六百飞轮,粉碎世间万物。
按照敖鼎理解,就是绞肉机的功能。
“做肉馅很好用!回头,再把蒸笼地狱炼成,就更好了。
沉下心,敖鼎观想绝轮地狱,一只飞轮若隐若现,在敖鼎头顶飞旋。
红童忽然想到什么,在敖鼎收功时轻声问:“本尊,回头去缉凶,你打算用什么手段?”
金光法门,千咒集,那是肯定不能用的。
“用剑术,外加《神狱经》。北阴法模仿嘛——这不是有绝轮狱吗?我演化一只飞轮法器,足以掩人耳目了。”
一夜修行后,敖鼎起了个大早,来到第二围的天门前静候。
这是他和东方诚铭、常云仙子约定的地方。
没成想,东方诚铭没有出来,常云仙子却早早到了。
“仙子你——”
敖鼎抬头望天。
为了照顾天狱修士们,三位狱主自高天之上摘取星辰,生生炼制了一枚太阳挂在天狱顶部。
此时,寅时未至,天空还是昏沉一片呢。
“习惯了,天天熬班,习惯这么早出来。
行吧,这位身上也一股子班味。
敖鼎眼中满是怜悯。
这边的修真者和外界修真者差距好大………………
想想葛青,逍遥自在,有时候看花观叶就能盯上大半天。
“抱歉,抱歉————两位久等了。”
东方诚铭很快从天门边上的小门钻出来。
以他的身份,还没资格开启真正的天门外出。
“今天,我们往远处走走——去四灵塔看看,然后去战甲库……………”
接下来三日,东方诚铭领着敖鼎、常云仙子各自转悠。
大抵,敖鼎对天狱外围有了一些了解。而三日时间,常云仙子时不时试探询问敖鼎的道法,他也靠着一手临阵磨枪的剑术勉强应付过去。
什么?
我的剑诀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涩?
因为我不出招啊!
我的剑,就是拿着法器发射剑气。
敖鼎理直气壮说完,还当着常云仙子的面演示。
一边在心中默念咒术,然后从碧光飞火剑上面射出青色剑光。
这种咒术——敖鼎称呼为“剑光咒”
属于和火球术、清泉术相类的低等道法。
但敖鼎玩起来却有兴致。
以此类推,既然我的确可以把“剑气”以咒术的方式释放。那么,其他高规格剑诀——类似“有无形剑诀”那个规格的无形剑气,也可以模拟一下吧?
不就是“剑气咒”加上“隐匿咒”吗?
三日时间,敖鼎灵感迸发,着实鼓捣出来不少小玩意。
对高层次战斗无用,但对目前的散修身份而言,已经对得起他的修行了。
第三日值班结束,敖鼎没有回家,而是被常云仙子拉到引仙楼。
还没进门,就远远看到里面的动静。
沈辞渊趴在桌子上,旁边有一个年轻修士点化笔墨纸砚幻化侍女,为他揉肩捶腿“行了吧,师兄——你这么高的境界,还真能把自己累死不成?”
“累,累死了!每天面对处理不完的公务,然后他们几个无良师兄还一个个都闭关了!整个判律司,竟然是我当家吗?我只是一个黄衣使!”“哈哈........能者多劳嘛。要不,师兄回头再把《神狱经》修为提一提,直接压过他们算了。”
“哼!如果我突破元胎,乃至成为真人——怕是直接被师长们踢到‘右狱主’的位置上。然后,继续是干活劳苦的命了!”
谁让你做事认真呢。
司马休含笑不语。
这时,瞥见一男一女走进来。
常云仙子主动介绍:“沈辞渊,认识吧?你当初来,就是被他接待。他跟我们一起去缉凶。他身边的人,叫司马休,是狱主真传。在刑罪司工作。
明白了!
敖鼎心中闪过念头。
云海三小只异口同声。
“本尊,你的眼睛暴露了!!
n所以,是沈辞渊在试探我啊。
不过无所谓,紫阳宗真传,知道了又如何?
敖鼎大大方方和沈辞渊、司马休打过招呼。
司马休盯着敖鼎,目光上下打量。
暗里,他运转“玄通圆妙诀”。
“好嘛,对手来了!”
云海三小只迅速察觉,合力推动天池升腾云霭祥气,将元真镜遮掩起来。
“跟我们在一个档次,都是天池阶段——不对,他的天池比我们厉害!不行,回头为了保险,我们把天池扩充一下吧。”
下一个阶段,需要七十二篇功法作根基。
而敖鼎依靠三座仙府的经阁秘典,长乐太叟给予的清微宗全部传承,已凑够这个名额。
下次晋升,天池依然在,只是规格会有所提升,具备天池自我演法的能力,并孕育一口灵慧真泉。以上象九玄真篆为根基,真泉会源源不断涌出功法、咒术。甚至在灵光乍现中,有可能出现玉章金简——当然,几率以亿万为基底。
敖鼎笑吟吟和司马休打招呼,全然当做不知道他在观察自己。
没有发现啊——没问题啊。
走?”
司马休回了沈辞渊一个眼神。
常云仙子干脆利落问:“行了,人都齐了——是明天一早走,还是我们连夜沈辞渊:“现在就走也行,你们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敖鼎、常云、司马休纷纷摇头。
司马休道:“天狱物资匮乏,有什么东西是这里独有,而我们无法在外面获取的?去外头,那才是跟回家一样,咱们直接跑去各个仙府刷脸,都能求来一群师兄弟帮忙呢。
"这话的确不假。
哪座神洲没有真人仙府?
敖鼎:“所以,我们的目标是谁?”
沈辞渊随手摆出厚厚一沓子名单。
“神霄院送来的这一批罪人都在这—————我暂时截下来了,十天时间。能抓多少抓多少。”
律勋这东西——他也缺啊。
监督敖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的确需要积攒律勋。
而巡狱司这边的熟人搭档,人家拉上禁监司的那位女搭档,组成双修道侣,直接跑去神霄院了。且事前没有跟沈辞渊、司马休通气,闹得他俩跟小丑一样,后知后觉才发现人家俩居然早就在一起了。
面对许多同僚找自己二人询问,沈辞渊二人除了含糊点头外,再也做不了其他。
眼下没办法,才拉上常云仙子重新组合。
司马休抽出其中一张文书,递给敖鼎、常云仙子:“我们第一个目标,应该是这个——一个杀死师长、同门,叛出东河道派的合光境修士。”
“嗯?”敖鼎看着文书,忽然愣住了。
在这上面,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吴副门主?
他怎么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