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电话里的人肯定地说,“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话,顾晟松了一口气。
“你该庆幸,她还不知道。”
对方又说,“但她一定迟早会知道。”
“所以?”顾晟忙问,“灭口?”
话落,对方来了怒气,“愚蠢!你还想沾几条人命!”
顾晟被骂得一个激灵,连忙低头,“对不起,叔。”
对方冷哼一声,“你要是真动了她,比警察的花生米先要你命的,一定是你那个弟弟!”
提到顾知深,顾晟的眉头拧起。
他动姜梨确实有点难。
顾知深就是一条潜伏的毒蛇,已经盯上他,说不定随时会咬他一口。
姜梨要是死了,顾知深一定会咬死他。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一切有利于那个孤女的证据。”
电话里的人说,“只要她没有证据,就拿你没有办法。”
“她总不能像这个女人一样,送上门找死吧。”
顾晟想了想,连忙说,“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十五年前的案子,姜梨没有证据。
今天这个案子,她照样没有证据。
他只要把那个不利于他的视频找到,然后销毁。
姜梨就算费尽心思,也不能给他定罪。
只要没有证据定罪,就拿他无可奈何。
他只要先一步销毁所有证据,任凭顾知深本事再大,他们也只能这样耗着。
那就耗着,耗到他继承顾氏集团,耗到他百年以后。
等他接手顾氏集团,只手遮天那日。
顾知深和那个孤女,还拿什么跟他耗!
“老公,跟谁打电话呢?”
袁薇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
顾晟一愣,连忙挂了电话。
转过身时,脸上挂着笑,“恒盛金融之前的经理,找我有点事儿。”
“这么晚了人家还找你,证明他们都欣赏你的工作能力。”
袁薇说到工作,心里就不平衡,“你都在家里待了这么久了,爸也没说让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吗?”
顾晟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爸肯定有爸的考虑和打算,外面风波还没停息,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怎么不急啊?”袁薇不满意了,“人家都在公司忙,你却天天在家闲出花来。”
想到这里,她突然问,“爸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不让你进公司了,然后把顾氏集团交到顾知深手里吧?”
“不可能。”
顾晟干脆地否认,“爸不可能这么做。”
袁薇不信,“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她生气地说,“你看这次,都知道你外面那些丑闻是顾知深弄出来的,爸却没跟他问责。”
她轻哼一声,“这种卑劣手段他都干得出来,还挺会造谣的。”
看她气得不轻,顾晟笑道:“放心吧,不管他用什么卑劣手段把我拉下水,爸都不会把顾氏集团交给他的。”
“倒是你。”
他搂着袁薇的肩膀,“我不管外面的丑闻多难听,我只要我老婆相信我就好。”
“老婆。”
他低头,在袁薇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只要记住了,不管外面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闻,一定都是假的。”
“那都是商战的惯用手段,都是想搞垮我的人搬弄是非。”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不要再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胡思乱想。”
袁薇听得心里美,脸上的笑意盖不住,“前阵子是我不懂事,被人刺激到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她抬眼看向顾晟,“我们夫妻二十多年,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好老公,好爸爸。”
“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顾晟欣慰地说,“小薇,我以后是要掌舵顾家的人,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新闻不会少,你要适应,要冷静。”
“知道了。”袁薇靠在他怀里,“你要尽早坐上顾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我就放心了。”
顾晟搂着她,目色深远地看着外面的夜色,满意地笑。
......
翌日上午。
警局里。
姜梨一袭黑衣坐在审讯室里。
她面前的审讯椅上,坐着一位年轻男人。
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眼里黯淡无光。
放在身前的双手带着银色手铐。
他看向姜梨时,表情有些茫然。
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这个男人姓赵,叫赵小唐,二十三岁。
二十岁专科毕业,去年进了启福茶楼当服务员。
姜梨的视线扫过他身上,开门见山道,“你杀了舒紫?”
男人看向姜梨,有片刻微怔。
眼前这个女孩很年轻,很漂亮。
尤其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
男人微微垂眼,承认,“是。”
姜梨面上没什么表情,继续问,“为什么?”
叫赵小唐的男人开口,“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他垂着眼,视线盯着手里的手铐,继续说,“我是她的观众,喜欢看她的电视剧,看见她来喝茶,就想找她合影,要个签名。”
“但是她不愿意,语气很不耐烦地说我打扰了她的私下生活,还说要投诉我。”
“我们茶楼被投诉了,是要扣工资的。我工资不多,被扣了就没钱了,所以——”
“所以你就跟她起了争执,然后两人就动了手。”
姜梨打断他的话,盯着他说,“情绪上来,一时失控,就把刀扎进了她的心口。对吗?”
赵小唐突然抬头看向她,似乎有些惊讶。
姜梨盯着对方的双眼,“这些话你对警察已经说过了,一字不落。”
跟他自首的供词,分毫不差。
“这段说辞,从出事开始你就在背了吧?”
话落,审讯室里,一时寂静无声。
姜梨盯着他,“我问的‘为什么’,是问你,为什么要替真的凶手背锅?”
“为什么要撒谎?”
她一字一句问,“为什么,要替别人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