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晏瑾深那时无法接受男女之间的事,便半真半假地说,怀谁的孩子不是怀?只要最后能算到晏瑾深头上,换成他的也一样。
那晚,真正碰了宋明熙的人便成了他。
事后,两人故意将现场布置了下,宋明熙更是赤身裸体地躺进晏瑾深身边,等着他第二天醒来。
晏瑾深本就断了片,又看见满床暧昧的痕迹,自然以为自己酒后做了什么。
那件事以后,宋诚又约过宋明熙几次,她起初一直拒绝。
直到一个多月后查出怀孕,她才再次与他来往。
宋诚一直以为,孩子是自己的。
毕竟那一夜,他根本没有做任何防护。
可现在,亲子鉴定却告诉他,孩子属于那个年近五十的管家。
那他算什么?
从头到尾,他竟连孩子的备选父亲都算不上,只是宋明熙用来伪造那一夜,又顺便替她守住秘密的蠢货。
“不可能……”
宋诚忽然抓起那份鉴定报告,快步冲出病房。
“你去哪儿!”
宋母回过神,赶紧追了出去。
“小诚,你伤还没好,不能乱跑!你等等妈!”
时夏禾侧身让开门口,看着母子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拿出手机,翻出宋诚的号码,递给纪枫。
“纪助理,麻烦你把宋明熙那套别墅的地址匿名发给他。”
纪枫将号码拍下来,没有多问:“好。”
时夏禾又提醒,“让人跟着,别闹出人命。再想办法引些人过去看热闹,免得事情又被晏家悄无声息地压下去。”
她要的是揭开真相,不是再搭进去一条人命。
安排好这些,她便回了德颐继续工作。
接下来已经不需要她再做什么。
宋诚那种人,自负又好面子,他可以接受自己背叛姜柠,却绝不可能接受自己被另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宋明熙之前对姜柠说,迟早会将她也送进监狱。
时夏禾不能再等着对方一次次出手。
她不喜欢算计人,也不会为了报复去害无辜的人,可善良不是站在那里任人欺负。
别人都已经把手伸到她面前,她若还一味退让,那不是善良,是傻。
……
当天晚上,后续消息便陆续传了过来。
时夏禾洗过澡,正靠在祁晏辞怀里,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刚说完,纪枫的消息便发到了她手机上。
她点开,与祁晏辞一起看。
宋诚收到地址后,便直接赶去了宋明熙的别墅。
他在门外闹得很凶,物业闻讯赶来阻拦,晏家管家也从别墅里出来,想先将人带走。
谁知宋诚一看见他,便彻底失控。
两人在院门口动起了手。
宋诚身体还没恢复,自然不是管家的对手,可他像是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摆件便砸了过去,当场将管家的额头打出了血。
争执声很快引来不少人,提前收到消息的媒体记者也陆续赶到。
有人扛着摄像机拍摄,还有人直接开起了直播。
宋诚已经什么都顾不上,指着管家便破口大骂。
“你们真当我是傻子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你的,你们却骗我替她守着秘密!”
宋明熙披着外套追出来,脸色惨白地让他闭嘴。
宋诚却骂得更难听。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往我床上爬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你怀着这个老东西的孩子,却还一次次跟我睡。怎么,是不是嫌他年纪大,满足不了你?怀孕以后欲望大了,就拿我当替补?”
“你一边哄着我,一边怀着他的孩子去骗晏瑾深。孩子都不是我的,还想让我替你兜着?做梦!”
宋诚会这么猜,是因为姜柠怀孕时欲望也比平时强,他便自以为很懂,觉得女人怀孕后都会有这样的变化。
后来他几次找上宋明熙,对方也没有拒绝,这让他一直以为,宋明熙确实离不开他。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些亲近不过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现场的视频很快被传到了网上。
宋诚甚至将手里的亲子鉴定与照片全部抖了出来,也将那晚如何欺骗晏瑾深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等晏瑾深赶到,事情已经压不住了。
宋明熙本就因为剽窃的事情承受着舆论压力,眼看最大的秘密也被揭开,当场情绪失控,昏了过去。
救护车将她送去医院时,网上已经铺天盖地全是她的丑闻。
宋诚刚刚出院,转眼又因为故意伤人进了拘留所。
他让晏家丢尽颜面,晏家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于那个管家,不仅骗了晏瑾深,还私下换掉亲子鉴定的样本,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时夏禾看完整件事的经过,只说了四个字。
“罪有应得。”
祁晏辞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次做得不错,以后遇到这种事,就该这样处理。”
时夏禾抬头看他。
“你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把真相交给了最合适的人。”祁晏辞指腹缓缓绕着她的发尾,慢慢道:“你明明很聪明,就是太爱替别人着想,轮到自己时便习惯先忍一忍。以后别再这样,谁想伤害你,你就像今天这样先还回去。”
时夏禾靠在他胸前,思索片刻后说,“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
“嗯?”
时夏禾解释道:“宋明熙背后可能还有人,姜柠家的监控被删得那么干净,不像管家能做的。纪枫也说过,动手的人用了专业手段,暂时没查到来源。现在宋明熙名声彻底毁了,孩子的身份也暴露了。我怕她走投无路,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祁晏辞沉吟片刻,“这边的工作我会尽快处理完。等安排好,我们便带着妈先去京都。”
时夏禾点了点头。
祁晏辞低头看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明天中午跟我去参加一个私人饭局。”
“什么饭局?”
“夏洲野的父亲想见你。”
时夏禾一愣,立即抬起头,有些惊讶:“他为什么要见我?”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顿饭不像会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