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等了几秒，始终没有听见她的回答。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先听我说。”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没有失望，也没有逼她回应。
“我告诉你这些，是忽然觉得，有些话必须让你知道。”
“阿禾，我爱你，不是因为今天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一时冲动。只是与你相处得越久，我便越清楚地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重要到我舍不得你离开半步，也不敢去想，往后的日子若是没有你，我该怎么过。”
“那份三年之约，对我早就不作数了，我认定的太太只有你。”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便用这一生对你好。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再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拿这份感情困住你，可我大概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因为从我开始认真想以后那一刻起，所有的以后都有你。没有你的那一种，我没想过，也不想要。”
时夏禾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地向她表达过爱意。
哪怕当初晏瑾深还以时深的身份与她在一起时，也不曾这样认真地说过爱她。
祁晏辞向来寡言，所有感情都藏得很深。
时夏禾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有一天会将藏在心里的话全部说给她听。
那份爱太浓烈，哪怕隔着一部手机，时夏禾依旧能够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深情，顺着他的声音从耳边一点点流进心里，让她整颗心都跟着悸动起来。
她握紧手机，眼底渐渐泛起水光。
“阿辞，我也爱你。”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时夏禾等了几秒，忍不住看了眼手机，还以为信号断了。
“阿辞？”
祁晏辞许久才开口，声音里多了难得的迟疑。
“你刚才说什么？”
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却还是不敢轻易相信。
时夏禾脸颊发烫，故意道：“没听见就算了。”
“不行。”祁晏辞立即道：“再说一遍。”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已经缓缓驶到颐和公馆门前。
车窗降下，祁晏辞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石狮旁边的时夏禾。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简单的浅色上衣与长裤，衬得身形纤细修长。
乌黑的长发被风拂到脸侧，露出明艳干净的眉眼，眼尾还泛着薄红，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也带着一层未褪的水光。
她一只手握着手机，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望着他，唇角轻轻弯着。
祁晏辞的眼里一瞬间只剩下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明明没有刻意打扮，可站在明亮的春光里，却美得让他心口发紧，甚至舍不得移开视线。
时夏禾望着他，唇瓣轻轻动了动。
“我说，我爱你。”
那三个字同时从听筒与她的唇间传来，祁晏辞心口猛地一震。
车刚刚停稳，他便推开车门，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时夏禾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时夏禾的脸贴在他胸前，耳边全是他沉重有力的心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阿辞，你松一点……”
祁晏辞这才稍微放松力道，却没有将人放开。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侧，声音比刚才更低。
“再说一次。”
时夏禾鼻尖微酸，并不知道祁晏辞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这一刻很心疼他。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爱你，阿辞。”
这一次没有手机，也没有电流。
她的声音就落在他耳边，清晰得让祁晏辞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彻底消失。
那些独自熬过的黑暗、未曾得到过的偏爱，以及漂泊多年始终寻不到的归处，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原来，只是属于他的那盏灯，亮得稍微晚了一点。
车里的纪枫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窗外紧紧相拥的两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先生平日里再强势，遇上那样一个父亲，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不难受？
他正暗自心疼，祁晏辞已经牵着时夏禾走了回来，抬手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下来。”
纪枫立即推门下车。
祁晏辞接过时夏禾手里的包，又替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你来开。”
等时夏禾坐好，他替她关上车门。
再转头看向纪枫时，刚才的温柔已经收敛了起来，只剩冷峻。
“自己打车回去。”
“……”
纪枫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板绕到副驾驶坐下，将自己丢在了原地。
一时间，他竟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白心疼了。
时夏禾透过车窗看了眼站在风中凌乱的纪枫，有些于心不忍。
“要不让他上来吧？”
“不用。”祁晏辞神色十分自然：“他有事要忙，打车方便些。”
“那我们去哪？”
“回家办正事。”
时夏禾以为他说的是要处理其他事情，没有多想，启动了车子。
她没怎么开这么贵的车，双手规规矩矩地握着方向盘，连转弯都格外小心。
偏偏祁晏辞从上车以后，视线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时夏禾被他看得更加紧张。
“你看前面，别总盯着我。”
祁晏辞却没有收回目光，“你好看，我喜欢看。”
时夏禾：“……”
耳根刚刚才褪下去的热度，再次烧了起来。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祁晏辞竟然这么没脸没皮？
前方红灯亮起，她缓缓将车停下。
时夏禾刚想转头问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或者这些话到底是跟谁学的，祁晏辞已经解开安全带，俯身吻了过来。
她猝不及防，睁大眼睛推了他两下。
祁晏辞扣住她的后颈，吻得并不算重，却缠得很深。
直到信号灯开始倒数，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重新坐好。
时夏禾红着脸瞪他：“你干什么？这是大马路，到处都是监控，你想被扣分吗？”
“有些控制不住。”祁晏辞重新系好安全带，呼吸很重，“所以尽量快一点。”
时夏禾的目光无意间往下一扫，脸上的热度顿时更重，这才明白他说的“办正事”是什么意思。
“你克制一点！”
祁晏辞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催她，却也没有再将视线移开。
车子驶入公寓楼下的车库，刚在车位停稳，祁晏辞已经解开安全带。
他拿过时夏禾的包，下车绕到驾驶座旁。
时夏禾刚推开车门，一只脚才踩到地面，腰间便多了一只手。
祁晏辞将她从车里带出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在路口时更急，也更深。
时夏禾后背抵着车门，被他吻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抓住他的衣襟。
好一会儿，她才趁着换气的空隙将人推开。
“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
祁晏辞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同样有些重。
“回去再说，先办正事。”
“……”
时夏禾脸上的温度再次升了起来。